神鸟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霜重秋城 >

第22部分

霜重秋城-第22部分

小说: 霜重秋城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官员的大轿,奔走的百姓,横行的江湖人,帮派鱼龙混杂,势力四分五裂。这座都城从没有过风平浪静,这里见证了我的爱,我的恨,我的功绩,和我的沉沦。
  我居住在城南郊的一处宅子里,算是韩族掌门的别墅。看似风平浪静的方寸之地,竹树环合,流水潺潺,幽雅宁静,却因怀璧其罪,把守森严机关重重。如今这里只住两个人,除了长年蜗居于此地的我,便是成日里混迹在东京城中,鲜少夜宿的韩枫。整个城市的人都认识她叫枫姑娘。
  侍女锦年见了我风尘仆仆的样子惊恐万分。这并不奇怪,我消失了两个多月,不止东海,江湖上所有的人也大概认定我死了。但是锦年侍奉我数年,昔日里大概有过这样的经历,平复得也快。她一边安排了我的沐浴饮食和更衣,一边委托把守去通知了韩青檀。
  韩寻起初把韩青檀安排到我这里来的时候,我以为他只是个盯梢的眼线。后来我发现这个半大的少年更类似一个通房丫鬟。我懒得记什么就由他来记,我懒得去就由他来跑腿。韩青檀对我很忠心也很习惯于我的刁钻和可恶。他的武功不堪一击但是阵法十分厉害,东海的芝兰阁天子韩凌霄是他的偶像,平生理想是考入芝兰阁。他教过我下东海阵棋,但很明显,作为一个女酒鬼我没怎么学会。
  “霜……姐?”他见了我,反应比锦年还要大,“我不是在做梦?!”
  我饮了一口茶,淡淡道:“你正正反反扇上自己二十个耳光就知道了。”
  韩青檀苦笑道:“我还是免了,这么说话的人霜姐除了霜姐还有谁。”
  锦年在一旁忍俊不禁。我对韩青檀说:“安排我见一次掌门吧。”
  韩青檀一脸哭丧:“我的好霜姐,这回你可是玩大了,寻老大需要你,最多责备几句也不碍事,但是族里其他几个常席长老要纠结起来,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了……整个风霜都要跟着受累。”
  我不动声色:“我可以领罚。”
  韩青檀义愤填膺:“我不能让你领罚!昭氏家族那些贼心不死的反贼,就等着这个关口!”
  我听得头疼。这小子真是韩寻的好属下。
  韩青檀一脸自信道:“今天我们来部署一下明天的堂审的策略,要保证没有人说得上话。”
  次日,东京韩族总舵。我跪在十余双眼睛的聚焦处。
  “三常席为况族弟子所伤,走散后独自在养伤?”有人问道。
  “是。”
  “洛阳城外的一个乡下?”另一个人问道。“三常席没收到集结的信号。”
  “为引人耳目,我在一处地下。”
  “这么长时间没有音讯,三常席为何不向族里报告一声。”
  “我担心尚且没有等来援兵,便招来了敌人。”我淡淡道,“以我的伤势,谁都对付不了。”
  “我信了。”韩寻起身,对着周围的韩族人深深一拜,“我方又有一名复命,应当是一件好事。小女大病初愈,还需良医观察,本座还有一点小事询问小女,恳求各位送我二人一个清静。”
  韩寻是一个以俊美和智谋闻名东海的人。他长年穿着厚重的衣衫,不仅仅是为了抵御寒冷。他抬起头,人们就可以看见一个渐渐老去的绝美的面孔。岁月在他的眼角刻下细纹,在他的鬓角留下白雪,在他的手掌上勾画嶙峋,但是夺不去他人前的优雅。
  韩寻同我去了城南的别墅。我先开口:“属下该死,劳掌门费心。”
  他颇有几分好奇:“这次时间还挺长的,去哪玩了?”
作者有话要说:  

  ☆、胡旋

  
  无他人在身旁的时候,韩寻做事行径更像我的一个朋友,让我无法以他的行径为他定位。
  我低头:“属下不懂掌门什么意思。”
  韩寻宠腻地敲敲我的额头:“你还是不会撒谎,要是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早就谁都不理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属下知错,请掌门发落。”
  韩寻白了我一眼:“发落?弄得我对你很差劲似的。还养伤?回头我就把韩青檀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撤了,亏着我押着局面没人深究,我问你,养伤用了什么药?伤口在哪里?谁去采买的?既然能出去为什么不联系最近的分舵?……咳咳,妈的,果然不能动气。”
  我的声音压低:“你的伤要紧吗?”
  “这些都不重要。”韩寻摆摆手,“毕竟开战了,霜霜,不想害死自己,就多少认真一点。”
  我的义父韩寻,生得一副倾城倾国的好皮囊,使得一手泼墨写意的好刀法。岛外出身,单字为名可见当初他既不是世家出身,曾经也不是东海的重点栽培对象,能有今天的成就,其间的辛苦令我感到难以开口。我六岁在饥荒里失去父亲,这个人做了我十八年的义父,他延续了我的生命,也是他替我选择做了刺客。世上大多数人看不透他的为人,认为他有时形骸放浪,有时一板一眼,有时情深意重,有时又心狠手辣。而在我眼里,这个人,我敬,我爱,却让我矛盾,痛恨。其他,我已经懒得理解更多。
  我默默道:“回来了,却没见到妹妹。”
  人后,我是绝对不会叫韩枫妹妹的,义父当然能看出我们的“同而不和”,但是他习惯我在他面前可以做出一个父慈子孝的嘴脸,而我习惯于被他习惯。
  韩寻发出了一声类似呻吟的叹息:“管她?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了?”
  我道:“可需我寻她回来?”
  韩寻摇摇头:“自从我和宣卓又谈判了一场,结果……嗯,又是不欢而散,枫姐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嗯?霜霜,你那个掉眼泪的毛病又犯了?待会让他们给你配药去。”
  我摸摸眼帘,果然已经是一片泪水。我摇摇头:“不娇气。倒是妹妹……”
  “也别管她,那妮子多少有分寸,是时候,就回来了。”韩寻笑了笑,伸出袖子替我拭了拭,轻轻道。“虽然我也希望我的女儿们能乖一些,唉,这都是报应。”
  我默不作声。我能隐约感受到他什么都知道,依然不确定他是否真的放了我一马。
  时庆历二年十月初六
  ******************************
  秋记馄饨关门了。客人们照例来这里吃一碗热云吞,但是门关了,招牌没了,庭院里飘散着的馄饨汤料的味道没了,掌柜娘子不见了,每逢黄昏,掌柜就躺在屋顶上看天。
  酒楼的掌柜又迎来了那个拨算珠拨的很快还从不出错的年轻人,掌柜先是做了个样子,责备了年轻人的不辞而别,然后欢天喜地地捧出一大摞旧账让他结算。小伙子没有一丝怨言,整日里默默地趴在账本上算着帐。 
  他赚了不小的一笔,独自出马,趁月黑风高把一伙人打成了伤残,主顾心花怒放,格外赏了
  他和中间人不小一笔。
  他又开始喝酒了,一杯一杯地喝,喝得很慢,在酒杯里,他品味到了簌簌飞去的时间,然后他就醉了。梦里,他看见了一个穿嫁衣的女人,手上躺着血,好像碾碎的海棠花瓣。他冲过去,女人蒙着面,脸上只能看见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惊愕地看着他,他摇了摇女人的肩,女人开始出血,从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渐渐流成了她的嫁衣。但她的眼睛里只有泪,冲淡着血的粘稠……很糟糕的梦,但他每每喝醉都会梦到这样的场景,他甚至想好了怎么面对这样的梦,但每次女人开始流泪时,梦境就会戛然而止。
  傅海卿并不悲伤绝望,但是他的生活步入了从前,一切的东西都随着秋凉的离去而被带走,譬如他对生活的期许,他对很多事物重燃的热爱,他对周遭不幸的同情,只有他还留在孤独的原点。
  傅海卿成了绮楼的常客,起初绮楼的大掌柜见了他还吓了一跳,这这这不是断人手脚的那个剑客吗?我给你钱,你去对面呆着吧。但是傅海卿每每打赏的时候出手阔绰,掌柜想了想那些装醉赖账的闲汉,也就作罢了。
  这个楼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姗姗来迟的三流乐坊班子,粗俗混杂的三教九流的人。那天,绮楼来了个新的班子,没有弹箜篌的歌伎,让小楼蓬荜生辉的是一个娇小玲珑的舞伎,朱红色的宽摆长裙,跳得一曲叹为观止的胡旋舞。她身姿妩媚,面容姣好,一双顾盼生辉的大眼睛,会让天下男人愿意为她下阿鼻地狱。
  无奈配乐琵琶师两眼昏聩,本该银钩铁画的琵琶音里全然是糜绵的腔调。傅海卿起身讨来了那只无用武之地的琵琶,定弦调音,右手一挑,紧追而来的一阵琵琶音好像边城风声飒涌,落日大旗猎猎,千般缠绵化为万分铮铮,全然是塞外豪情与热烈。一曲尚未全部展开,乱天碧霞卷流云,狂风驼铃沙袭日,弯刀烈酒风情花,入梦蜃景海市楼,全然从琵琶中跳出来,展现在这个最简陋的小楼里。连那些从不问他人事的闲人们也纷纷探头过来。
  舞伎会心一笑,向傅海卿盈盈一拜,顿时,她忽然展开得身姿,仿佛迎风旋转的洛阳牡丹,在秋意浓烈的季节里唤来了一片春光。精致的舞步,飞快地节奏,与音乐相呼应。
  众目睽睽之下,舞伎顺势地旋转到傅海卿的身边,好像一朵妖娆的花行走人间,国色天香,
  蚀骨销魂,惹得周围的看客们空羡慕起来。
  傅海卿也不是不解风情之人,遇见秋凉之前,逢场作戏博得满堂彩也是常事。他曼声轻吟:“禄山胡旋迷君眼,兵到黄河疑未返。”舞伎拊掌一笑,回应道:“贵妃胡旋惑君心。死弃马嵬念更深。”
  “拾人牙慧耳。”傅海卿抬头看向她,“倒是不如姑娘文武双全。”
  傅海卿并不算是那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之流,但他长了一张让女人都很喜欢的脸,还有颀长俊逸的身材,写一手好字弹一手好琵琶,而且他现在不为日子打算,手头就不吝啬钱财了。所以,舞伎同傅海卿回他家。
  傅海卿的房子似乎有了新的女主人,她很会做饭,他尝了之后也不由自惭形秽。她很会撒娇,却也很拿捏有度。她有时会和他聊一些奇闻轶事,谈笑风生。她的性子温婉俏皮,容貌更是惹人心醉,集了世上无数美好。
  事情在胡旋女只裹了一件绯红的薄纱,几乎全身赤*裸地坐在他的床上时,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一幅很美好的身体,修长的双腿,杨柳般柔软的腰线,丰盈翘挺的双乳,肤色雪白得像一只小鸽子。没有男人会拒绝,没有女人会不嫉妒。傅海卿目瞪口呆地任由着这个妖娆的身体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颤抖地攀上他的唇,用灵巧柔软的舌头敲开他起初还有些矜持的牙齿。有那一刻他说服了自己,这不是沉沦,你只是在讨回你应得的补偿。
  然而在他的手攀向胡旋女的腰肢是,那缎子一样触感的皮肤却让他如触炭火一般猛地推开了她。
  犯罪产生的快感让人们能够在某一时刻忘记忧伤,但随之而来的悔恨是可以撕碎活人的胸口的。
  他在此时此刻突然想起了闵秋凉当时的呵斥。
  ——只是因为你没有直面现实和悲伤的勇气,就去做了没有原则的事情。这只能说你在顺从你的本性,原本并不可耻 ,但将此与你的深情冠冕堂皇地相连,便是一种亵渎了。
  他连累了秋凉的自由与选择,怎么可以为了替代和填补去伤害另一个女子?
  于是他推开了她,把自己的身子远远地摔在床边。傅海卿取一些银两和女孩子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