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纪事·上卷(女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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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我皱了皱眉头,虽然是略微一瞥,殿下的小腿到脚踝处,好像有一片奇怪的胎记,之前没太在意,事后想想,竟仿佛有几分眼熟。
那个……好像是龙的印记……但是形状……
我抓了抓头,闭上眼,很无耻的又回忆了番殿下迷人的身体细节。努力把精神从白白的双丘集中到他修长的小腿。
颜色好像是黑色,要么就是深紫色,在黑天里分不大清,图案嘛……玺君手腕上的龙玺我见过,似乎有些差别,颜色也不同,难道是与女皇一样?
如果是真的,那其中的意义就不同凡响。自从传说中叛神的无赦太子死后,本来应由皇帝,和正统太子各自继承一个的皇家龙玺,就单单只剩下女皇身上的一个,曾经的所谓正统储君的凭证也不复存在。只要皇帝临死前传给了三代以内的直系血亲,谁就是名正言顺的下任帝王,我一直以为继承的是苍泓那女人,难道,其实是个他?
可苍凛是男人,即使血脉近于当代女皇苍泓,那先帝又是如何把三千年来,传女不传男的龙玺弄到他身上的呢?那如今的女皇,其实,是个徒有虚名的假冒帝皇么?
要不然……
我突然有个可怕的想法,除去种种不可思议的巧合,还有先帝私转龙玺的秘术,苍泓假冒女皇的设想,除此以外还有一种可能,可这种可能,比之前的,还要令人心惊,还要不可思议。
如果,现存于今的龙玺不单有一个,而是如改制之前由两人继承。
如果,没有那么多匪夷所思的阴谋与秘术,仅仅是自然而然的施与与传承。
如果,苍凛腿上的胎记不是皇家的深紫而是逆天的墨黑。
如果,转世的不仅我一个人……
无赦……太子……
“……无赦太子苍决,于侍龙旧历建平五年生,哀帝苍沛第三子,与明顺皇后嫡长子,性骄纵,美且殊,幼与胞妹平惠公主,神女胧玥姬上密,同拜隐贤玉真道人学艺。二十四年,扶凤犯,龙姬带兵北上,大捷,二十六年,扶凤连天路再犯,龙姬率兵驱敌七百里,下十城。帝大喜,以倾世男子奉于姬上,甚得姬意,封为缋泱君,许正夫位。
决忌姬上之才,恐夺帝位,二十八年,密谋扶凤困姬于崤陵化英崖,起兵逞凶,合围神殿,欲擒缋泱君以挟姬上,姬大怒,单马以冲敌围,妄破封印发神力,遭天劫所罚,灰飞九天。无赦太子叛神逆天,罪无可赦,入百世轮回,受世间万苦,六亲疏离,情缘浅薄,负罪臣之印,世世死于韶华,以警天下苍生。”——《无赦太子记》
我远望骑马缓行的苍凛皇子,月光依然婉娈静好,落于男子年轻高贵的面容间,寒如利刃的眉眼仿若天生王者,带着与现世格格不入的犀利与霸气。
一时间,掌心冰凉。
作者有话要说:风安过节回来啦~这章之后众多前世今生的谜团会慢慢揭开,女主与众人之间的关系会更加扑朔迷离~希望未来的情节可以给大家带来更多惊喜~
苍凛,虐他才刚刚开始……
话说,风安又来求留言收藏了~大家请给分敢继续更新的动力呀!!!
☆、生死一刻
“主上,主上您可回来了!”
循着途中做好的标记,刚回临时营地就听惊天动地的声狼嚎,随后,一只铁头好巧不巧的又撞在我倒霉的胸脯上。
“咳,咳咳……”我无比冤枉的就着璟词的肩膀咳了几口血,成功把这浑孩子给吓瘫了。
“您,可是遭遇敌袭了!”璟词刷的下亮出佩刀,“哪个龟孙子养的,老娘灭了他!”
“是遭敌袭了……”我若有若无的剜了眼苍凛,后者不自在的抖了几抖,拖了条毯子远远避开是非之地,。
“不过能把你主子踢成这样的想也是个厉害角色,你招惹不起,眯着吧。”
“我……”
“哎,傻病又犯了不是~”戚岚嘿嘿笑着勾过璟词脖子,满脸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没看出来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么,原来珑妹还有这般爱好,果真人不可貌相。”
“你们两个,够了……”我有气无力的拉过床毡毯,往篝火旁一躺,“明天还要赶路,不能再这么耽搁下去了。”
“哇,您真的是我主子么?!竟然不骂我,竟然不回嘴!”璟词大呼小叫的跑到我跟前摸摸额头,“好像真有点热,莫不是脑子烧坏了?”
“……找死……”我顺势一个倒勾拳,璟词没怎么样,我倒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别闹你家主子了,让她歇着吧。”戚岚看我面色确实不佳,连忙拎着小丫头的脖领丢到一旁,“去,去把风,轮到戚某陪睡了。”
“唉,想不到天下剑士戚岚也会开这种玩笑,一开始我怎么就没看出你是这般性格。”我无奈的摇摇头,把当被子盖得厚披风又拉高了些,“你怎么晓得我有话想说?”
戚岚毫不客气的拱了两拱,硬占去我一半毡毯,“自昨个起你偷瞄了我大半天,再不问,老娘的脸皮都要被你看穿了。说吧,到底想知道什么?”
“神殿,最近怎么样?”
“你才走一天,能怎么样?”戚岚扔给我个真受不了你的眼神,不耐烦地说,“直奔主题,要么,我可真去睡了。”
“你可见到玺君了?”
“没……”她见我眼神黯了黯,连忙补充道,“不过到听说了些消息。”
“哦?”我一下来了精神,“是什么?师父他可好?”
“好……倒算不上,殿里管事的琢玉说,自你走后,玺君就单独住在中殿里,搞得像闭关苦修似的谁也不见。似乎还有个叫玑让的孩子,因为身体不大好总在发烧,所以你师父后来就接过去亲自照料了。”
“玑让啊……”
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他了,自从春日里那次家宴,我把他从一方小小的庭院里领出来,这些日子那孩子的生活就只剩下坐在天井里,对着满树紫藤花发呆。
“他们两个在一起,或许倒是好事。”
下意识地点点头,琢磨着玑让又闹又黏人的小性子贴上师父凡事不温不火的作风,唉,怎么觉得又担心又有种诡异的契合感。
“你啊……这辈子可真栽到男人身上了。”戚岚头枕双臂,仰面看着墨蓝色的天幕,“儿女情长,英雄气短,这话说得一点都没错。”
也不怪戚岚说我,自从来到九玄,连自己都发现自己行事作风愈发失常,不仅是对着玺君,就连苍凛最近也能让我干出些不可思议的蠢事,或许,还是恢复到前世仅仅维持肉体的关系会比较轻松些。
“这句话我也听过,看来至理名言在哪片大陆都一样。”我闭着眼笑了笑,“英雄难过美人关,岚姊你也说不得别人。”
戚岚气息一滞,随即软下来,“唉……你这人精。”
“不知令仗剑江湖,独行天下的剑侠戚岚生生惦念许久,却避之不见的,又是何等佳丽。”
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作答,正觉得有些无趣,只听旁边传来声如笑如叹的轻喃,
“……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苦孩子。”
说罢,那与阳光同行的女子便沉寂的融入篝火的暗影里,如同光明与黑暗总是相伴而生,她此刻就像明月将它千疮百孔的另半边脸露出,平日里越是鲜亮耀眼,此刻愈发显得难以承受的寂寥压抑。
“——不求做到最好,但求无愧于心。”我自嘲的笑了笑,“道理谁都懂,做起来却谈何容易。”
我翻了个身,把披风掩得更严些,“以你的性子,若做出选择,那至少当时对每个人都会是最好的。你江湖成名已有数年,儿时的事,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呵……不管怎样,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谢什么?”我囧了,诧异的寻思一圈也没想到个让不拘礼数的戚岚开口称谢的事。“若是因着今天的几句闲话,我倒真要鄙视你了。这么谢来谢去哪还有个完。”
她在后面闷闷笑着也不接口,我愤慨的隔着披风蹬了她脚。
“咱们这样倒像是打情骂俏,你说苍皇子会不会半夜爬来灭了我。”
“不说拉倒,少岔话题。”我闭着眼努力酝酿根本没有的睡意,本就极少眠的我平日睡个把时辰都难能可贵,方才在湖边睡了个饱,此时只能闭目养神了。
或许她以为我睡熟了,或许仅仅是说给自己听,直到火欲燃尽,东方泛白之时她才轻轻在我身后说。
“但愿你,永远不知。或许对大家才是最好……”
林间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早,大约刚过寅时(三点左右),林间的鸟儿便叽叽喳喳的闹将开来,我把眼睛都困得睁不开的璟词赶去睡觉,一边扒拉着奄奄欲熄的火堆,一边笑话着不知不觉向火堆靠拢,最后睡得像排晒咸鱼的众人。
自从离开千城,虽然一路上的危险也不少,但好像没了之前那种快被逼疯的压抑感,情绪失控的次数也少了许多。曾经璟词总说我是师父的毒药,或许,即使不愿承认,他也可说是我的毒药。只要有关于他,我最极端的一面就会被引诱出来,无论是善的一面,还是恶的一面。
琢玉向来不喜玺君,也不赞成对他痴恋太深,这并非毫无道理。
如今情势更加扑朔迷离,若苍凛便是无赦太子,那他转世可会也有曾经的记忆?
他对我,对玺君,对神殿一脉又是如何感情?
入百世轮回,受世间万苦,六亲疏离,情缘浅薄,负罪臣之印,世世死于韶华。
这是无法想象的残忍之刑。
我没有当年龙姬的记忆,或者说,感觉上更像是被封印了。但即使偶有所感那也是撕心裂肺足可毁灭吞噬任何人的巨大恨意与悲伤。
我悲的是谁?恨的是谁?
令他百世磨折的,可是我?
令我心如刀绞的,可是他?
那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一心一意的把我恋上,几多纠葛,究竟是还债,还是讨债?
他可会有天忆起前因后果,便想到那也令我直坠阿鼻的方法?
他可会,杀了师父?
思及此,我眼中杀意渐生,指甲不知不觉嵌入掌心肉中。
未雨绸缪防患未然,胜过临渴掘井,亡羊补牢。
玖飒白衣竖子,仅略有杀意我便将他远逐崎川,苍凛皇室贵胄,天纵奇才若倾全国之力击杀玺君,我可能与之相敌?
我,岂能容他?
睡梦中的苍凛,从没有如此时般,离死神这样近。我被执拗而恐怖的可能性操纵着,一步步走近睡得无知无觉的男子。
他神情那般安详,连璟词值夜时都没如此放心,总是皱着的眉头平缓的舒展着,即使睡得很不舒服,也一副满足的样子。
因为离火有些远,苍凛无意识的蜷成一团,怀里抱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
我如只捕猎的豹子般静静在他身旁蹲下,右手传来匕首的冷寒如同死亡般,催促着我,诱惑着我。
杀了他,杀了他师父就能更安全。
他前世害你至苦,此时不过一报还一报。
世世死于韶华,这,是他的命。
心中的魔鬼叫嚣着,迫不及待的想尝到鲜血的腥甜。
杀?
嘴角缓缓弯起冷酷的弧度,刀刃的白光已惨淡的晃过他新换的银色随扈服。
刺下的刹那,锐利的罡风甚至割断我几丝碎发。
在极缓又极快的瞬间,我恍若闻到股奇异的甜香。不是他喜欢的充满奢华与雅致的苏合龙脑,而是一种朴素的,带有极浓乡土气息的糥软的味道。
并非他的出身所赐予的,而是我,是我以一种温暖的心态,带他领略的凡间烟火气。
是我给他的味道。
昨夜亲手烤的,愚蠢的半只地瓜。
我双手死死握着匕首,如同千名健妇在与我角力。
不过是只地瓜,愚蠢,廉价,甚至吃剩冷掉应该被当垃圾丢弃的地瓜。
……为什么我下不去手……
被他奉为珍宝捧在心口的,为什么,偏偏是那半只生死关头也舍不得丢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