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嫡秀-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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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曲婧可管不了那么多,她又不是杜伯严,若是杜、柳两家真地撕破了脸来,对她可只有好处。
曲婧轻轻一笑,眼波婉转,“柳姑娘做了什么事,柳二夫人不会不知道吧?”话音一落,也不待柳二夫人辩驳,便向杜老夫人道:“昨夜我凑巧歇在了萍姐儿的院子里,可又着实放心不下,这才又回了四老爷的住处,结果竟然让我发现……”
“发现什么?”
梁氏听得紧张,又见得柳二夫人一脸心慌的模样,心中也有些许猜测,
“曲姑娘,”柳二夫人突然提高了声调,目光沉沉地看向曲婧,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仔细掂量清楚了!”言语中已是带着一丝威胁。
若是曲婧没有杜家这个依仗,将来又犯到了他们柳家人手里,柳二夫人绝对会好好磋磨她一番!
此刻柳二夫人还抱着一丝希望,曲婧若是个明白的,当然知道该怎么做,这事掩住了,你好我也好,指不定下来后她还要好好感谢一番,可若真是撕破了脸皮,曲婧这也是在给她自己树敌!
曲婧冷笑一声,“柳二夫人,这般卑鄙下作的事情你们都做得出来,眼下还怕人说道?”说着面色一变,眸中已是饱含着热泪,扑通一声便跪在了杜老夫人跟前,仰头道:“这事还要请老夫人做主,还四老爷一个公道!”
杜老夫人的面色也凝重起来,看看紧张发颤的柳二夫人,扫过一脸窃喜欣然的梁氏,最终才定在了曲婧身上,皱眉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细细说来!”
“是,老夫人!”
曲婧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这才轻声道:“事情是这样的……”这才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给杜老夫人听,老夫人越听脸色越沉,连梁氏都是一脸义愤的模样。
柳二夫人却是有些腿软,想跑都没法跑,只能用帕子掩住了脸,不敢承受杜家人犀利的目光。
“四老爷说,”曲婧的声音还在继续,“柳姑娘做出这等事情来已是丢脸至极,又念在她是妻妹的分子,也想不予追究,可我实在想不过,”一边抹泪一边泣声道:“四老爷为了制住了那药性,一个人躲在净房里,一盆一盆的冷水往自个头上淋啊,这寒冬腊月的,就算铁打的身子都撑不住……可四老爷一心为别人着想,别人却想着算计他,想想怎么能不令人寒心?!”
曲婧一番声泪俱下的诉说,杜老夫人与梁氏都不免动容,话音刚一落,老夫人便急急地追问了一句,“那眼下伯严怎么样了?”
“我来之前已是请了大夫看过了,幸无大碍,只是染上了风寒,怕是也要将养好一阵子了。”曲婧抹干了眼泪,“老夫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我自然不敢隐瞒,如今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样还得由老夫人做主。”
“我知道了。”
杜老夫人沉沉地点了点头,目光嗖地一下便转向了柳二夫人,冷声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
柳二夫人张口结舌,一张脸涨得通红,到了这个地步她再狡辩都是多余,若是杜老夫人真要查探起来,只需在二门婆子那里一问,昨夜谁出入过便能知晓,这是瞒不住的。
“老二媳妇,”杜老夫人哼了一声,目光转向了梁氏,“眼下交给你去办一件事。”
“婆母尽管吩咐就是。”
梁氏早已是摩拳擦掌,如今看着柳二夫人吃瘪的模样她心头无比快意,早就知道这姑嫂俩没安好心,没想到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来,想想也是活该!
杜老夫人沉着脸吩咐道:“你去看着柳二夫人与柳姑娘收拾细软行礼,安排了马车,今日就送她们走!”
“老夫人!”
柳二夫人脸色一变,这才一脸焦急地向杜老夫人求饶,“看着咱们这些年的亲戚情分上,老夫人您……”
若是真被杜家人给赶走了,柳二夫人觉得自己也没脸回去面对柳老夫人,到时候让柳大夫人得意了,那她在柳家的日子便难熬了。
杜老夫人微眯着眸子,眸中冷光如刀,“就是看在咱们是亲戚的分上,不然我直接让人撵了你们出去!”说着还有些不解气地连连拍着桌子,心中怒意十足,“这样的亲戚不要也罢!”又转向了梁氏道:“回头吩咐一声,今后若是柳家的人再上门,一个都不许放进来!”
“是。”
梁氏赶忙应了一声,转身轻蔑地看了柳二夫人一眼,“请吧!”
柳二夫人顿时苦了一张脸,又想向杜老夫人求情,可此刻老夫人已是闭上了眼,手中拨弄着佛珠,明显不再想搭理她,她只得在梁氏的催促中转身离去。
曲婧这才松了口气,心头的大患总算是解除了,不过柳家姑嫂害得杜伯严这番模样,只是让她们走已是轻的了。
“你起吧!”
杜老夫人沉沉一叹,这才看向身前的曲婧,眸中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无奈,只叮嘱道:“回去好好照顾伯严,我会让老大媳妇送些补品汤药过去,你先下去吧!”说罢有些疲倦地撑住了额头。
原本以为柳家还有几分家教,没想到如今已是沦落成了这般模样,什么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来,杜老夫人自然对他们失望得很。
这门亲戚断了也就断了,于杜家倒是没什么,于柳家来说却是一项天大的损失。
不过他们敢算计杜伯严,也就应该承担这样的后果。
“是,我定会好生照顾四老爷,您老还是要保重身体!”
曲婧说完也不再多留,她心里还惦记着杜伯严,自然要快些回去,至于柳薇姑嫂离去的事,等他醒来之后再告诉他也不迟。
萧怀素也是在柳家人走后才从秋灵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不禁一阵唏嘘。
柳家人想要再巩固与杜家的联系无可厚非,但这样的做法只会让人生厌,更别说柳薇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是将柳家的名声搁在火上烤啊!
好在杜老夫人及时封锁了消息,也勒令知晓的那几个人不准透露,好歹柳家还是杜延玉的外家,若是传出了不好的消息,杜延玉面上也是无光。
好在杜延玉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深究柳薇姑嫂离去的真正原因,只是她们的离去倒是让她心里轻松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日子还是照样地过着,转眼又到了年关。
☆、第【70】章 落空
自从杜延萍的亲事定下了,王氏便开始为杜延云奔走了起来,到了景国公府探过几次消息,国公夫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显然待她没有从前的热情,这让王氏有些纳闷。
紧接着顾清扬来杜府的次数也慢慢减少了,从前个把月也能瞧见他的身影,如今都快三个月了也没登门一次,但杜老太爷都没说什么,王氏自然也不好过问。
倒是顾清淮还是如往常一样,时常来寻杜延意,俩人的关系本就要好,又同样喜欢钻研杂学,如今又加了一个杜延林进来,三人凑在一块更是热闹。
王氏在景国公夫人那里得不到消息,自然就打起了顾清淮的主意,都是一个府里的人,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也知道点不是。
偌大的“翼园”里,少了浓荫遮掩,宽敞的院子里,杜延意正在操纵着他的新发明,一种可以上下蹦跳的小动物,模样有些像青蛙,头很小,腿长手短,双脚极有韧性,弹跳间能蹦得老高。
杜延林在一旁兴致勃勃,顾清淮也连连感叹,“延意,你进步可真快,若是我们府上也能请几个杂学老师,只怕如今我也不比你差了。”
杜延意停了手上的动作,那青蛙模样的小动物顿时从空中落地,又蹦达了几下,这才被一旁的小厮给拾了起来。
杜延林有些不尽兴,赶忙奔到杜延意身边,讨好道:“二哥,你那东西给我玩玩?”
“玩去吧!”
杜延意大气地挥了挥手,小厮立马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杜延林,他乐呵呵地跑到一边玩去。
杜延意这才抹了把头的汗水,走向了顾清淮,笑着一拳头打在他肩头,打趣道:“你可是国公府嫡子,怎么能像我这样不学无数,就算你想,只怕国公爷也不会答应!”
顾清淮叹了一声,有些无奈地摇头,“父亲倒没说什么,就是母亲盯得紧,反正有二哥撑着,轮不到我什么事。”
“对了,顾二哥好久都没来咱们府上了,”杜延意心中一动,又记起王氏的嘱托,假装随意地问道:“他在忙些什么啊,这般神秘?”
顾清淮笑了笑,双手一摊,“我二哥今年都十八了,你说他该忙些什么?”说着又顿了顿,见杜延意一脸不解的模样,这才道:“母亲正在张罗着给二哥说亲呢,一般人家的姑娘又看不上,这不是挑来挑去的嘛!”
“喔?!”
杜延意恍然大悟,又用肩膀抵了抵顾清淮,挤眼笑道:“顾二哥那般优秀的人,只怕咱们汴京城中的小姐们能配得上他的都少,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份幸运?!”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王氏又没具体让他问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母亲着意想知道的是什么事。
顾清淮左右看了一眼,杜延意与小厮已经离得他们老远,他这才凑近了杜延意,神秘地说道:“你不知道,宋阁老夫人都往咱们家来了几趟了,每次都和母亲聊得投机,我就在想啊,二哥不会是要娶宋家小姐了吧?!”
宋家子嗣单薄,原本宋阁老膝下只有一个独子,可怜儿子媳妇一次意外郊游时跌落游船溺水而亡,只留下了宋思渺一个孙女,自然是疼若珍宝。
若是谁娶了宋思渺,依宋阁老对她的疼爱程度,必定整个宋家都会倾力相帮。
比起杜老太爷那不动如钟的性子,始终不表态,估计景国公府也有些急了,若是娶了杜延云也得不到杜家的帮助,那才真是白忙活了一场。
景国公夫人自然也有计较,这才一比再比,相对于宋家的积极热情,虽然王氏也极为热络,可她一个媳妇也做不了公公的主,自然在这方面就要落下宋家一筹。
“宋家小姐?”
杜延意有些吃惊,旋即想了想才纳闷道:“就是那个在皇后娘娘寿宴上出丑的宋小姐吧?”眉头不觉轻皱了起来,若真是那个人,可有些配不上顾清扬。
杜延意是听杜延玉聒噪过那一日在宫宴时的情景,宋思渺与杜家不对盘,还借故欺负了汪子雅,结果萧怀素路见不平恶整了她这一番。
为了这事,杜老夫人还惩治了萧怀素,那大半年的经文可不是白抄的。
说到底,宋家与杜家还有一番渊源,不过这交的却是恶缘。
“就是她!”
顾清淮哈哈大笑起来,这样的趣事他自然也是听说了,笑到一半察觉到杜延意古怪的眼神,他这才敛了笑容,只道:“我二哥也是冤枉,这样一个大好才俊,若真是娶了宋小姐,今后被人想了起来,这不一起成了旁人的笑料吗?!”他也有些不乐意,可耐何不知道父母的打算,或许就连他自己的亲事都是不能自主的。
“这还只是小事,关键是顾二哥他自己乐不乐意?”
杜延意摇了摇头,转身往一旁的石桌走去,顾清淮也跟着走了过来,由着他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到了自己跟前来。
顾清淮胡灌下一杯茶水,只叹这不是酒,“二哥还能有什么愿意不愿意,也没见他对什么姑娘特别上心,”说着顿了顿,眸中好似闪过一抹追忆,“就只对你萧表妹用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