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罗兰小姐的终身大事-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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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托利亚坚决地扞卫自己的朋友:“不可能的,翠西,今天下午我离开寝室时,伊芙正在打扮,她说为了我们的友情,她即使是找不到舞伴,也会来吃我切的蛋糕的。”
那个叫翠西?沃伦斯小姐的六年级女生不敢再说什么了,旁边的潘西咂了咂嘴,对阿斯托利亚口中的“友情”表示出毫不隐晦的不屑:“要我说,伊芙倒是不愁找不到舞伴,只要她不太纠结于院系差别,在格兰芬多起码有半打男生在打她的主意。她这会子都不来,说不定是跟救世主波特约会去了,谁都知道,她就喜欢出风头……”潘西摇着手中的孔雀翎毛扇子,伸长颈子的样子也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布雷斯扑哧一笑,瞟了德拉科一眼,说道:“这种可能性不能说没有,说不定罗兰小姐会挽着一个格兰芬多的胳膊走进来,不知道阿斯托利亚肯不肯给他安排个座位?”德拉科磨了磨后槽牙,达芙妮已经抢先表态了:“只要是我们的朋友邀请来的客人,就都可以享受到应有的礼遇。”她也预感到了布雷斯口中的可能性,因为那位时常会大脑脱线的少女很难讲不会干出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来,所以她预先做一下铺垫,也算是有备无患。
但是伊芙始终没有出现,于是阿斯托利亚不无安慰地宣布晚宴开始,她对自己,也对身边的朋友宣称,伊芙一定会出席晚宴之后的舞会的。因为她答应过自己,而失信不是伊芙的习惯。
晚宴的菜肴是西班牙风格的,主菜为加里西亚煮章鱼,那是一条硕大无朋、占据了半个桌面的完整章鱼,侍者将章鱼的触角一块块切开,分到宾客的盘子里,客人们发现,在鲜嫩无比的章鱼肉的中间,夹着金黄饱满的海鲜饭。
这道别具匠心的菜肴获得了众人的一致赞美,布雷斯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向阿斯托利亚倾侧过去身体,握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指尖,说道:“我的胃已经被你征服了,亲爱的,请原谅我的情不自禁,想来德拉科不会为此吃醋的。”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的惺惺作态,布雷斯便继续说道:“亲爱的阿斯托利亚,请告诉我,用什么代价可以说服你把这道菜的菜谱出让给我?”
阿斯托利亚忍着笑意抽回自己的手指,一边用餐巾轻轻拂拭,一边调皮地回答:“为了这道菜的菜谱,布雷斯,你实在无须这样浪费自己的魅力,因为这道菜谱的所有权并非归我所有——是张小姐告诉我这道菜的做法的。”
布雷斯无言地扭头看了看秋?张,甚至连一贯严肃的几个七年级同学都被他的表情给逗乐了。秋不想让他过于难堪,便温婉地说道:“其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我建议格林格拉斯小姐在海鲜饭里添加了一味佐料——藏红花。这味药材其实也可以做香料用,可以让煮出的米饭带有天然的澄黄色泽,并散发特别的香气。”
达芙妮接过话去说道:“张小姐真是博学,我只记得斯内普教授曾经提过用藏红花可以熬制一种强力镇定剂,倘若在欢欣剂中适量添加,也能起到增强药效的作用。谁会想到用到食物中也会有这样出人意料的效果呢——这种隐约的幽香,充满神秘的诱惑与想像。”她说话的语气很友善,但是秋却听出了一丝带着狰狞的弦外之音。
果然潘西最先就沉不住气发难了:“我倒是只听说藏红花是一种□的香料,开花的时候看起来冰清玉洁,磨成粉后顿失操守,可以轻易跟任何食物勾搭。”
秋当即变了脸色,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反唇相讥,全体斯莱特林就都起立了——穿着一袭珍珠白礼袍的伊芙走了进来,不过不要以为这隆重的欢迎礼仪是为了向她的姗姗来迟致敬,——她身后的那位阴郁严肃的舞伴才是众人注目的焦点。
阿斯托利亚一边盈盈地行屈膝礼,一边在心里暗暗吐槽:伊芙你真是太强悍了,十四年来,还没有哪个学生能够请动院长大人做舞伴出席斯莱特林内部宴会呢,你算是独占鳌头了。
一定要逃开她
让我们伸出梅林之手,将时间拨回到两个小时之前,看看伊芙小姐在做些什么事。
伊芙虽说在寝室里满满地应承阿斯托利亚,一定会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事实上她从心里不愿意去,因为她真的觉得很丢脸:在整个斯莱特林,除了布雷斯,再没有哪个男生敢于在德拉科的金刚怒目之下邀请她跳舞了,可是布雷斯明明知道这一点,却没有来请她——他一定是故意这样做的。这不是伊芙认识的那个布雷斯,她认识的布雷斯总是口毒心软,即使心里再生气,也不会忍心让她陷入难堪的境地。
伊芙翻了那么多的魔法书,还是搞不懂其中的奥妙:布雷斯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说她出糗丢脸),他都记得很清楚。可是通过不断的试探,伊芙也察觉,有些事情,布雷斯的确是忘记了,比如说自己送给她的昙花,比如说用变身魔药变成飞鸟和鳟鱼,比如说他送给自己的飞马阿布、鸢尾花形链表双面镜……
伊芙在魔法书中找不到具有这种效果的魔法,于是她渐渐怀疑是某种魔药的力量让布雷斯选择性忘却了自己,而一提到魔药,她就将怀疑的目标锁定在了院长大人的身上。倘若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魔药,能够让布雷斯如此健忘,那这剂魔药一定是从斯内普教授的坩埚里熬制出来的。
不过当伊芙换好礼袍,带上最后一枚珍珠发饰之后,摆在她面前最亟待解决的事情不是斯内普先生的魔药,而是给自己找一个舞伴。小女巫托着腮将所有可能的人选全都筛选了一遍,最后无可奈何地承认:在斯莱特林里她别再想找到一个舞伴了,而拉文特劳和赫奇帕奇学院的男生她一个也不熟,仅剩下了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和纳威?隆巴顿。
自从完成了那份倒霉的麻瓜研究学作业之后,纳威每次看到伊芙都马上涨红了脸,扭头就走,伊芙猜想他这一辈子都不想跟自己说话了。而哈利?波特显然是愿意接受任何挑战的,伊芙估计倘若他知道其他男生都是因为忌惮德拉科的怒气而不敢请他跳舞,那么波特先生会更加情愿担当这个角色。只是伊芙自己有些犹疑,她感觉一旦波特出现在斯莱特林的舞会上,所产生的后果是她所无法逆料的,而她并不想毁掉自己最好的朋友的生日宴会。
不过聪明的小女巫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方案:请一位不带院系倾向性的、能够被斯莱特林同学所接受的教师参加舞会。'//'合适的人选有两位,一位是教他们魔咒课的弗里维教授,还有一位是教算术占卜学的维克多教授。伊芙跟弗里维教授很是熟识,也很喜欢那位博学亲切的教授,但是想到跟一位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男巫共舞,潘西她们会如何在背后窃笑,伊芙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那么就只剩下维克多教授了。
维克多教师出身于拉文特劳贵族世家,也许是因为父辈们潜心钻研学问而荒疏了经营家业的缘故,他的家族在上个世纪就没落了。但是一些大型的宴会,通常他还是会受到邀请,因此他虽然没有给伊芙上过课(算术占卜学是一门令懒惰的学生望而生畏的选修课),伊芙却不能说不认识这位有着老派绅士风度的男巫。现在伊芙决心去请这位具有蔼然仁者之风的绅士给自己救场。
她提着自己曳地礼袍的裙裾,穿过一条条走廊,向教师休息室走去。半路上,拦路吓唬学生的皮皮鬼让她耽误了片刻,当她用束缚咒将皮皮鬼禁锢在一副盔甲里后,她离教师休息室只有一个走廊转角的距离了,这时她听到了一阵刺耳的笑声——甜腻虚伪得令人恶心,正是那位风头正健的乌姆里奇教授。
伊芙皱皱眉,收住脚步,给自己施了一个忽略咒,想等粉红女士走开后,自己再去敲门。但是乌姆里奇教授并不是一个人,她在跟斯内普教授交谈:“西弗勒斯,今天早上我同意了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重新组建的申请——是毫不犹豫的同意。”她刻意讨好的甜腻声线里带着一丝微妙的颤音,让伊芙不由自主的恶寒了一下。
想来斯内普教授也是腻味甜食的,他敷衍的谢语听来言不由衷,但是已经足够令乌姆里奇再接再厉:“并且我回绝了格拉芬多的魁地奇球队的申请,我告诉他们,我还要再考虑考虑,咯咯……你没有看到麦格教授听到这话时的脸色。”斯内普圆滑地回答:“我完全可以想象的出来,乌姆里奇教授。不过,倘若没有了对手,斯莱特林又怎么能享受到打败格拉芬多的乐趣呢?”
乌姆里奇飞快地说道:“请称呼我的教名多洛雷斯。你说得很对,西弗勒斯,我会在为难那些鲁莽的小巫师一番之后,签署他们的申请书的。这样就既给他们教训,又显示了公允。”她的声音随着心情的愉快而变得越来越尖细,斯内普教授没有吭声,而是大步转过了走廊转角,乌姆里奇紧随其后,继续喋喋不休。
伊芙大感惶恐,她连忙尽可能地缩在走廊角落的阴影里,希望自己的忽略咒能起到应有的作用,不让院长大人得悉自己听到了这番私密谈话。
他们的谈话果然是越来越“私密”了。乌姆里奇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吱吱地说道:“听说自从波特先生入学以来,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四年失去魁地奇杯了,麦格教授前天还在教师休息室里提起这件事,态度别提有多么得意了。不过,有我在,西弗勒斯,今年的情况将会扭转——一个找球手的手臂需要非常灵活的吧?可是波特先生很快就会沮丧地发现,他的左手变得不够灵活,以至于影响到他操控飞天扫帚,抓住金色飞贼……”
她很富有技巧地停顿了一下,希望对方有些反应,斯内普教授果然停住了脚步,专注地等她的下文,于是乌姆里奇得意地补充道:“还记得开学初,你跟邓布利多在教师休息室里,为他要你给波特补课的事发生了争执吧?从那时起,我就决定帮你摆脱这份不情愿的差事——为了不让他有时间去你那里补课,我断断续续地关了他两个多星期的禁闭。并且……”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式样古怪的羽毛笔,凑到斯内普教授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就连站在角落里的伊芙都可以感觉到他突然爆发的怒气,而不禁打了个哆嗦,她很奇怪乌姆里奇在那样的凌厉眼神逼视下居然没有拔腿就逃,还能继续保持那种愚蠢的得意中带着残忍的笑容。
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这话一点儿也不错,尤其是像乌姆里奇这种原本就情商欠奉的女人。她或许认为自己做了一件令意中人心花怒放的事情,于是就得寸进尺地讨要起奖赏来,只听她压低声音娇滴滴地建议道:“西弗勒斯,今天早上福吉部长为了表示对于我这段工作的满意,而特意让猫头鹰给我送来了一瓶拉菲古堡1924年的绝世珍藏,不知你肯不肯赏脸来我办公室喝一杯……”她用涂了红色蔻丹的粗壮手指在斯内普的胸前点点戳戳,斯内普伸进口袋里紧握着魔杖的右手一紧,显然他发挥了极大的耐力,才克制住自己抛出一个死咒的。
一直隐身在角落里的伊芙这个时候突然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鬼使神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