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末BG]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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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辉把手放回口袋,走到门边,握住把手,“今晚,恐怕恶魔会再度光临吧。”
“哎?”风织呆了一下,难不成他是在暗示……
“明天就知道了。”邑辉打开了门,“记得晚上要呆在屋里,外面很危险呢。”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他冷酷的笑脸消失在门后。
算了,既然他想和自己玩,她就暂且奉陪一下吧,只是她或许不算个聪明的玩家,但愿到时候医生不会失望吧。
风织躺在床上,枕着淅沥的风雨声渐渐入眠,一夜无梦。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第二名牺牲者被发现死于三楼久未曾使用的小型书室中,断气多时。
风织揉着惺忪的眼睛,连洗漱也来不及,就被人推着去了现场,实在是因为找不着其他合适的人选了,满脸焦急的高岛弘辉如是说。
确实,就目前状况而言,整个屋内能够平静面临死尸就只剩她,以及看上去糟透了的高岛。
讨人厌的那三个人,虽然现在只能说是两个了,歇斯底里自不必说,五十岚由于再次经受一次刺激,这会儿已经昏倒了,冢本管家年事已高,一口气没喘上来也属正常,更何况他还要负责安抚客人,至于邑辉么,一大早就没看到人,说起来算是最可疑的了,特别是结合他昨晚的那番话。
风织打着哈欠,慢腾腾地挪上了三楼,委实提不起兴致,或许是因为没睡好,状态还在恢复中吧。不过,她的瞌睡却在进入书室之后立即消失了。
不论是谁,虽然反应各有千秋,但看到满地鲜血都会精神一震吧,风织也不例外。嗅着早就习惯了的血腥味,她慢慢朝尸体的方向走去。
死者是西原美嘉,和她的侄女完全是鲜明的对比,看上去比较傲慢,但由于总是一言不发所以基本没什么存在感,当然得罪人的机率也很低了。因此,关于她的死亡,可以说是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刚听到冢本先生说又有人死了,我还以为铁定是姬宫修平那个混蛋呢。”高岛有些疲惫地笑笑,脸上的黑眼圈更深了,估计晚上根本没睡着。
风织不予置否,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室内大体的景象。
这是一间小书室,地上薄薄的灰尘有被人反复踩踏的痕迹,看得出虽然有人打扫,但肯定是相隔了一定时间的。两边是笔直的书架,走过中间一人多宽的通道,窗户的前面有一张小书桌,而尸体正仰面躺在上面。
西原美嘉穿着一身素色的套装,应该就是昨晚上楼前的那一套,原本是单一色调的衣襟此刻已被干涸的血液染上了大团的暗红色,就像是盛放在黄泉的魔性之花,宣告着死神曾经降临。
风织的情绪并没有什么异常,对于死亡她早就习惯了,慢慢俯下身,她仔细观察起尸体来。
西原美嘉的死状极为恐怖,灰白的头发已经披散,脸色苍白,双目已经被剜去,只剩两个黑漆漆的窟窿,一只眼球剜得不彻底,耷拉地挂在眼角,另一只则掉到了桌子上,没有了眼皮遮挡的球体散发着冰冷的死气,让人不寒而栗,果然跟手球歌的预告一摸一样呢,风织想道。尸体上半身躺在窗边的那张小书桌上,头枕着已经散乱成一堆的文具上,脚悬在半空,一只皮鞋掉落在了地上。
风织想了想,轻轻解开了她的上衣扣子,检查起伤口来,也许是由于她太过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门口的另一个人的惊愕眼神。
“林小姐,你还真是大胆呢。”高岛瞪着眼睛,看着这骇人的一幕,良久才找到一句还算温和的话语说出口。
风织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之处,可现在再放手反而更加不自然,定了下心神,她不慌不忙道,“大概是呆在医生身边久了吧,已经不那么怕看到死人了,当然也稍微懂得一些医学知识。”
“是这样啊。”高岛当然听得出其中的敷衍意味,很聪明地没有再接着问,反而是提起了其他话题,“说起来,邑辉医生还真是厉害,他有做过法医吗?”
“算是有过这方面的经验吧。”风织故意避重就轻,她总不见得实说医生就是个杀人狂吧。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风织很有些担心会不小心说漏嘴,好在伤口检查终于结束了。
“初步判定是尖锐物品刺破心脏至死,脸上的伤口出血较少,恐怕是死后才把眼睛挖出来的。”风织低头在地上搜索起来,不一会儿便有所发现,“我想,应该就是这把裁纸刀吧。”她掏出手绢,跪在地上,摸索了片刻,起身的时候,洁白的手绢里已经躺着一把金色的小刀,刀刃上血迹斑斑,刀柄上有一个圆形的纹章,看上去有点像秋海棠。
“这个是姬宫家族的纹章。”高岛似乎对此很了解,瞄了一眼就脱口而出。
“是么?”风织轻手轻脚放了下来,又接着道,“死亡时间我估测得不是很准确,只能说西原美嘉死了已经有5小时以上了,还是待会儿问问医生吧。”她在医学院的时候出于一时兴起,旁听过这方面的专业课,但再怎么说也只是半瓶水的容量罢了。
高岛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晨7点半,这么说西原美嘉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半夜2点半之前了?”
“大体上就是这样吧,很利索的犯案手法,看创口的切面就知道了,很整齐呢。”风织掏出纸巾,擦了擦手,“不过总有个地方觉得不太对劲呢。”
“是哪里?”高岛追问。
风织想了想,又走回尸体边,拉开衣襟指着伤口说,“你看这里。”
和习以为常的某人不同,高岛弘辉虽然是个大男人可还是被触目惊心的创口震撼到了,好半天才适应过来,能够正眼面对。
左乳下方有一道约三厘米的刺伤,初看之下并没有什么特别,可在风织的指引下,高岛终于看出了点明堂。
创口的两面确实很平滑,不过正中好像有被锥子一样的利器刺过的痕迹,埋在褐色的血块之中,要不是风织很有胆量地掰开了一点,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可以避开了头部,视觉接触到伤口的一瞬,高岛还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连带胸闷想呕吐,三步两步冲到窗边,深吸了几口气才缓和过来,不过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发青罢了。
“林小姐的胆识真是让人佩服。”高岛感叹,听上去怪怪的,不知道算是讽刺还是赞扬。
风织惊觉自己又做过头了,只好打哈哈继续装傻,“过奖了。”
“那么转回刚才的话题,这个尖锥形的伤口到底有什么特殊含义呢?”高岛咳嗽了一下,问。
“这正是需要解开的迷题。”风织踱着步,边走边沉思起来。
只一小会儿,高岛就打断了沉寂,“你说会不会是这样。”他似乎是灵光一现,边整理着思路边慢慢道来,“会不会是犯人先不知用了什么利器刺了死者的心脏,但是由于某种不明原因不能让人发觉到是什么凶器,才事后补上了一刀呢?”
“可是这样看来又有地方说不通呢。这起案件从死者的死状来看毫无疑问和姬宫武先生的死亡有着密切联系,可以算是连续的布局杀人吧。要真是如此,犯人一定一开始就准备好了作案方法和凶器,有必要事后再做出这种很容易被看穿的掩饰吗?”风织走到桌边,拿起被手绢包着的裁纸刀,“况且这样一把小刀也足以致人死地,若最初就以此为凶器,只要注意不留下指纹,光凭目前的证据,谁也发现不了真凶吧。”
“确实是有些说不通呢。”高岛左手抵着下巴,喃喃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都没有答案。
“总之,还是先下楼去和大家说明一下情况吧,有些事情还要问一下。”风织摸着自己的肚子,“而且,我也饿了。”
“啊,正抱歉。”高岛这才完全想起来眼前的女孩是刚被人从床上叫醒,不由感到一丝歉意,“你先去洗漱一下,我跟冢本先生说一下让他开饭。”
“嗯,麻烦你了。”风织摆了摆手,软趴趴地走出门外,走下楼梯的时候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唔,好困啊。
六十回
当风织终于整装完毕,兴冲冲下到饭厅之时,其他人已经等候多时了,当然,也包括一大早就行踪不明的医生。
邑辉从来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即使面对诸多或明或暗的逼问也仍然是悠然自得,让人咬牙切齿确找不到突破的要领。
风织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倒是什么都没说。其他人大都正襟危坐,最多喝两口茶,虽然面对丰盛的早餐,但经历了这样的惨事,胃口再好的人都没了食欲了吧。在这种局面下,也只有神经强大到登峰造极的某人,才会无视异样的目光,趁着别人高谈阔论的机会,低头一口气解决好几份吐司、香肠以及煎蛋。
虽然邑辉碍于自己一贯的良好形象,对于众人的质问大都迂回温宛地回答了,但对于某些太过分的家伙还是要好好回敬过去的,特别是那些非常不识相的人,有必要给他们点教训。
“姬宫先生,”医生的眼睛微眯,隐约流露出一丝冷咧,“比起对我早上的行踪刨根问底,您是不是应该对西原小姐的事更加关心一点呢?她可是您女友的姑姑呢,而且未来还有攀亲的可能,不是吗?”
“你……管太多了!”姬宫修平恼羞成怒道。
“呵呵,彼此彼此。”邑辉暗讽回去,他喝了口茶,又慢悠悠道,“说起来,昨天晚上西原小姐是和您一起上楼的,最后见到她的也应该是你们吧。”
“……什么意思?”姬宫修平忽然紧张起来,这也难怪,谁要是突然面对只有推理连续剧里才会出现的标准说辞,大都会这种反应吧。
不过,邑辉可不会好心考虑这种人的心情,反而是加大了压力,“还需要我明说吗?昨天西原小姐最后见面的人是您和西原日奈子小姐,那么,也就是说你们的可疑最大了。我想,为了你们好,如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还是向我们大家澄清某些事实吧。”
姬宫修平似乎有些动摇,迟疑地看着西原日奈子,这一次,即使是喜欢擅作主张的日奈子也明显不再抵抗,她也是知道轻重的,只是暗示性地看了男友一眼。
姬宫修平终于没有继续大叫着反对,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那么,请您先回答下面的问题:昨天晚上我记得你们上楼的时间大概是10点半左右,在那之后,你们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西原美嘉小姐是什么时候和你们分开的呢?在那之后的时间,你们又是如何安排的?是在一起还是各自呆在房间里?”
邑辉的问题好像有点多,姬宫修平愣了半天,才完全听明白,又考虑了一会儿,擦着冷汗缓缓道,“在那之后,我们三个在我房间里呆了一会儿,本来我是提议晚上不要分开比较安全,可西原姑姑说人太多会让她睡不好觉,就回自己房间去了,而后,我们就再也没见到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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