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末BG]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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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的客人分成了两个小团体。
姬宫修平和西原家的两个女人躲在一边,不知道密密在商谈什么,高岛弘辉则在和医生畅谈,五十岚藤子的状态看上去好了点,也依偎在沙发上偶尔插上一两句。
看来每个人都意识到聚拢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呢,但是,这样真的有办法阻止接下来的罪恶吗?
暗自揣测着医生又在打什么注意的风织,尽管有些无可奈何,还是加入其中。不过,她的到来却好像很不受欢迎。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骤然降入冰点,特别是那不怀好意的三人组,更是没有好脸色。
好在风织本来也没有想讨好他们,找了个偏僻角落打算等开饭,不过可惜,有人打扰了她的清净。
“林小姐,过来这边坐吧。”高岛弘辉开始打招呼了。
虽然不愿意凑热闹,但此时的风织清楚地意识到联盟的重要性,便终于没有反对,坐在了邑辉的旁边。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也觉得很辛苦吧。”高岛给风织倒了一杯咖啡,递给她,关切地问。
“啊,还好。”风织随便应付道。
“刚才我就在和邑辉医生和五十岚小姐讨论案件的情况呢。”高岛挑起了话题。
风织偷偷瞟了一眼带着温和笑容的邑辉,才问道,“我也很有兴趣呢,说给我听听吧。”
高岛听她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高兴,不过表面上还是一副沉痛的表情,“虽然对于姬宫先生的死我感到很遗憾,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凶手,多一个人讨论,也有助于找到真相。”他顿了顿,又问,“对了,我们刚才说道哪儿了?”
“是讲到关于那首歌吧。”邑辉答道。
“嗯,我想起来了。”高岛点了点头,不急不缓地叙述起来,“早上我也说起过,这首手球歌就是彰子死前不停吟唱的那首,所以我想,这会不会是凶手对于下次行凶的暗示呢?”
态度恶劣三人组似乎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不由停止了交谈,竖起耳朵倾听起别人的话题。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风织装做什么都没注意到,针对高岛的假设反问道,“那么,高岛先生,您的意思就是说已经认定姬宫先生是被人谋杀的了?”
“恐怕是这样的。”高岛皱起了眉头,“现场的情况我也是亲眼看到的,从种种迹象来推断,我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确实,从现场的情形来看,实在不像是自杀,可是,密室的问题又如何解释呢?”风织毫不客气地指出重点。
高岛也很诚实,“关于这个,我只能说不知道,毕竟我不是专业人事。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避免可能的伤害。”
“您说的没错,密室的问题就先放在一边吧。”风织赞同道。
高岛见对方松了口,便接着道,“最好的保护人生安全的做法就是找到真正的凶手,虽然我是个外行,但分析能力还是有的。发生这样的凶案,我首先想到的是会不会是外来者所为,虽然看上去这个机率很渺茫,但毕竟大家都相识一场,我真的不愿意看到在座的任何人是凶手。因此,下午的时候,我跟冢本先生一起彻底在岛上巡视了一番。”
“结果如何?”姬宫修平忍不住问了出来,也不管是不是失礼,看得出,他似乎在害怕什么。
高岛扫了他一眼,才缓缓说道,“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现。而且,更麻烦的是,要出岛好像变得更困难了。”
“这话什么意思?”这次,连西原日奈子都顾不得礼貌问了起来。
“昨晚下的那场豪雨使得水量大增,即使是有联络船,要在这样湍急的水面上航行也是很危险的。”
“这样一来,我们不是完全被困住了吗?”日奈子的姑姑西原美嘉失声道。
风织原本以为她是个很冷静很有心机的人,没想到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虽然很遗憾,但这是事实。”高岛没打算多理他们,继续下面的话题,“由此得到了结论,尽管很难过,但恐怕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估计是那帮人被吓到了。
风织饶有趣味地看了看他们,又转头问高岛,“那么,您对于凶手是谁有什么看法?”
“很抱歉,我心里完全没有线索。”高岛的脸色微沉,也许是对于自己的无力感到懊悔吧。
“这就是您想从手球歌入手的理由是吗?”风织沉思了片刻,才说道,“我可以理解,也隐约觉得这里面埋藏着什么线索。”停了一下,她又说,“那么,我们接下来就讨论正题吧。”
高岛见状便接过了话题。邑辉仍然是静坐在一旁,什么都不说,只是聆听。风织偷偷想,要是医生就这样不要出什么乱子就好了。不过很可惜,这也许只是个美好的愿望。
“这首歌好像是很久前就在附近的村庄流传的歌曲,村民通称《玻璃的手球歌》,大概是最后有提到玻璃的手球吧。啊,因为我是镜水村出生的,所以知道得比较详细。”高岛解释了一下,才继续,“首先看第一句,‘母さま恋しと ひとつ 毬を抱きしめ’(拍一下,和亲爱的妈妈抱个球)。”
风织早就看出了明堂,轻声道,“和姬宫先生的死状一摸一样呢。”她的话又成功地吓到了某些人,可她本人倒还是心安理得。
“没错,确实是这样。”高岛好像也有些受不了,脸色变了变,“而且,还不止这样,那个红色的手球,我刚才也跟冢本先生核实过了,好像是彰子小时候一直玩的玩具,自她去世后,已经被锁在仓库里10年了,即使是冢本先生也几乎都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这是不是在暗示是幽灵来复仇了呢?”风织看似无心的一句,却在场所有人(除了邑辉)脸色惨白。她愣愣地看了看,才小声冒出一句,“我只是开个玩笑,大家别当真。”天知道她是很认真地在考虑这种可能性的。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感觉到有怨灵的气息,不过既然房子那么大,躲起来的机率还是有的。
五十岚藤子轻咳了两声,打破了尴尬。
意识到自己停顿下来的高岛弘辉赶忙接着说道,“光从这一点,就可以稍微推断出这很有可能会演变为连续杀人事件。”
“那么,下一句的‘泪はいらぬと ふたつ その目をつぶすの’(拍两下, 眼睛眨一下不流泪),是在暗示会有人会被挖去眼睛吗?(注:目をつぶす,有毁坏眼睛的意思)”邑辉冷不防冒出一句话,惊得众人一身冷汗。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愧是伪装大师的医生,立即扮出无辜的表情,外加满怀愧疚,好像完全没意识到他话的杀伤力有多么大。
除了风织之外,是不会有人意识到他的恶意的。
不过,他的话倒是给众人提了个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风织在心里暗暗计算起来,手球歌提到的数字是一到九,而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死去的姬宫武,加起来也是九个,难道是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去吗?呃,《恶魔的彩球歌》和《十个小黑人》的混合版迷局,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东西合璧,真有创意啊。
按照这种解释,约束お愿い みっつ 指を折りましょ(拍三下,勾勾手说话要算数)是暗示有人要被折断手指(注:指を折りましょ,有折断手指的意思),而第四句,现梦の足音 よっつ ぷつりととぎれた(拍四下,现梦的脚步声断了),也可以理解为被砍断脚吗?(ぷつりととぎれた,是突然断了的意思)
还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手球歌呢!
风织咂了咂舌,心想要不是自己已经死了,说不定也会像其他人一样魂不守舍呢。
“总之,既然知道了是这样一种局面,应对措施也很简单,只要全部人呆在一起,就暂时不会有危险……”高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厉声打断了。
“我才不要和杀人犯呆在一起!”姬宫修平的情绪有些失控,猛地跳起来,“哼,我还不知道吗?你们一个个都希望我死,只有我这个血亲不再了,你们这些外人才有机会得到老头子的遗产。指不定你们是合谋呢,先杀了老头子,再解决我,想得到美!我可没那么笨。我会保护好自己,然后拿了这十几亿的遗产消遥一辈子!你们就做美梦去吧!”他咆哮完之后,拖着那两位同盟者,急匆匆上了楼。
大厅里顿时一片死寂,高岛弘辉的脸色就像被抹了石灰一样,说不出的诡异,而五十岚藤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冢本则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毫无疑问,刚才的质问也把他一起骂了进去。
风织到觉得这番话颇耐人寻味,故意很唐突地问,“遗产是指?”她这句话是对着邑辉问的,直觉上她感觉到医生是知情的。
哪知道邑辉只是摇头,大有装傻到底的意味。
没办法,风织只好转而求助高岛。
“你没有听说吗?”高岛反而是有些诧异,“这一次聚会名义上是庆祝姬宫先生的生日,实际上是要宣布遗嘱。姬宫先生名下的财产包括不动产、股票、国外投资以及现金保守估计有十几亿,他年事已高,又没有子嗣,再加上身体越来越差,也是该为身后事做决定了。”
“原来是这样啊……”风织感叹豪门还真是混乱呢,为了钱马上反目的事情小说书里看得太多了没有实感,这一次她倒是真真实实有了不一样的体验,“可即使有这份担心,姬宫修平先生的反应也会不会太过激烈了?”
风织的话不知为何又使得空气一阵压抑,高岛、五十岚和冢本的脸上隐隐竟然显现出恨意。
半晌,还是高岛先开了口,他抱歉地笑笑道,“真对不起让你看到这样不堪自己。”他轻轻叹了口气,才慢慢道,“其实,我们本来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如此无耻地出现在这个地方。”
风织感觉到她似乎已经开始要抓住问题的核心了。
停顿片刻,高岛才继续,“彰子她是被他们三个人给杀死了,就在十年前,也是这样阴沉的夜晚。”
墨色的天空划过几道银线,继而响起了闷闷的雷声,看来又要下雨了。
五八回
窗外,是雷声隆隆,屋内,气氛则是阴沉到了极点。
邑辉还是老神自在,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咖啡,好像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反观其他人,一个个神情凝重。
虽然风织并没有和多年前的冤情扯上任何关系,但面对这样的状况,怎么也是轻松不起来的。
她的眼神时而在那几个人身上游移,时而停下来陷入沉思。尽管以现在的讯息来看还远远没有深入内幕,但至少已经知道了一点,这起被恐怖的迷雾笼罩的事件非常有可能是人为的。而这个人也许就藏在这个岛,甚至是这幢屋子的某处,或者,更直接地说,也许就在这些人中间。
毫无疑问,主办者的姬宫武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