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末BG]左手天堂,右手地狱 八汰猫-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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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不是梦吗?”
“那是真的哦。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时候,爸爸抱住我,兴奋地告诉我,找到了可以让我活下去的方法。‘只要牺牲她,你就可以活了’,他当是是这么对我说的。”
“我很茫然,可是看着医生的微笑,听着他在我耳边恶魔般的低语,我忽然下定了决心,然后,亲手割断了爱琳的脖子。”
“那是医生对你的催眠。”风织低喊。
“不,不是的,我知道,我很明白,那是我的真心,为了活下去,我变得不顾一切,杀害了最好的朋友。我清晰地记得,被血沾满的一瞬,我发疯似的大喊,停都停不住。怕这样下去我的身体会受不了,医生把我那时的记忆给抹去了。也许是上帝惩罚我吧,从那之后,我的身体并没有特别好转,也再也没有交到任何朋友,因为我背叛了爱琳。”
“然后,我时不时做噩梦,以前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猛然明白,那是我的罪恶感在拷问我的良心。终于能把这一切说出来了,我也觉得轻松很多。”椿姬露出了一抹凄美的笑容,“快走吧,或许还来得及。”
“不,已经没时间了。”风织的脸上显出绝决的表情,“让我来陪你吧。”就让这净化之火,烧尽她全部的灵魂,这样的话,一定能够进入安然的永眠,不再有痛苦。
“为什么?”椿姬提起右手,轻抚风织的脸颊,叹息到。
“因为这对我而言,也是最好的退路啊。”风织握住那只血手,笑了。
“不行哦,这样。”椿姬幽幽说道,“把医生一个人留下,他一定会觉得寂寞的,所以,快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如果是风织的话,我比较能够放下心。”
“但是……”
“医生就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像是神明回应了她的忏悔似的,已经燃烧至此的熊熊烈火之中,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
“风织,你在吗?”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大声嚷嚷的也只有前鬼那家伙了。
“走吧。”椿姬用右手轻推了风织一把,就是这么一小下,却是几乎用尽了全部力气。
前鬼也不负众望地发现了目标,一口气冲了过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快走吧,这船马上就要沉了。”
“现在也已经赶不及了。”风织有些泄气地说。
“说什么傻话呢,我……九郎是绝对不会让你死的!”说完,他不由分说拦腰抱起风织,直往外冲。
“椿姬!”风织拼命想要挣脱,却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苍白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这样就好。椿姬带着笑容,渐渐合上眼。
那个人已经出现了呢,比我更适合你,能呵护你,了解你,知道你的过去,却能原谅你的一切,给予宽容的拥抱,可以让你露出不再冷冰冰的微笑、尽情呼吸自由空气不再感到压抑的人,就在你的身边。对不对,医生?并且,她终会明白,你隐藏在残酷背后的温柔,不易发现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温柔。
我终于能安心地坠入地狱了。
再见了,医生。
再见了,我罪恶的一生。
伴随着一声巨响,QUEEN CAMELLIA的最后一次出航圆满落下帷幕。
五二回
是夜,月朗星稀。
树林里,有人影在晃动。
“喂,你还好吧。”前鬼大口喘着粗气,尽量小心地将怀中的女孩放下。
从公海沉船的地方到九州西海岸,少说也有5、600海里,外加还是使用颇耗费灵力的瞬移,带着拖累的前鬼即使是再怎么高等级的式神,此刻也是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了。
安置好旁边貌似还处于神游状态中的某人,前鬼休息了片刻,才发觉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没事吧?”他提高了嗓音,还在人家肩头拍了一下。
半晌,风织眨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才幽幽说道,“明明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我还是会觉得难受呢?”
前鬼看着她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没来由一阵疼痛,像是突然间窒息一般,让他惊惶。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病痛,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中徜徉至此,他是第一次尝到这样的滋味。
缓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麻烦的问题,你问我也没用,人类的感情对我们而言太复杂了。”
眼看着风织露出一丝苦笑,前鬼又接着说,“但是,我是这么想的。一定是因为她对于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就好像如果我没了后鬼也会很难过一样……”
“不是的。”风织轻轻打断了,低微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清晰,“呵,也许我是在哀悼我自己吧。因为,我是个冷酷的人呢。”
前鬼呆呆的看着笑得清冷的风织,胸口的隐痛愈发激烈了。
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即使是在那个时候,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瞬间,他也从来没有这么痛苦过。早就没有心的他居然会觉得心痛,这真是绝大的讽刺。
“呐,你说,总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变得跟她一样呢?”风织淡笑着说,表情柔和得就像是在谈论无关紧要的小事。
“……想哭的话……”前鬼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应付这样的情景,他第一次深深痛恨自己没有一张会花言巧语的嘴,虽然在以前他对于光会说好话的男人是无比鄙视的,可惟独这一次,他竟然有些羡慕。如果后鬼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的。他如是地懊恼想到。
不过,前鬼的话仍然是被轻描淡写地打发了。“我不会哭啊。”风织笑得有些无奈,“因为我已经忘记哭泣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前鬼的身体里忽然涌出一股难以抑止的冲动,想要把这个笑面如花的女孩抱在怀中,想要抚平她弯弯的眼角,想要让她在自己的胸膛上放声大哭。早先认为流泪是懦弱表现的他,此刻首次萌发了这样的念头,有时候,哭不出来才是最绝望的。
他叹了口气,隐忍了很久,才使自己握紧的拳头松开了,却浑然不觉掌心上已经留下了几道血痕。
“后悔吗?”他看似不经意地问。
风织闭了闭眼,没有犹豫,“不,不后悔。因为医生,我才能够留在这里。”继续这卑微的快要走到尽头的旅途。
“是么?那就好。”前鬼淡淡道,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话语中的落寞。
他苦笑了一下,掏出胸前口袋中的手帕,递给风织,“脸上有血迹,擦擦吧。”这块手帕还是在某人的提醒之下才带上的,说是什么规矩。
“谢谢。”风织也终于打起精神,慢慢擦拭脸颊。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秋虫的鸣叫适时地掩饰了尴尬。
好在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搭档后鬼懒洋洋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原来你们在这儿啊。真是,不是说好在海边的吗?你这个位置和约定的地点相差一度呢。果然,你路痴的毛病还是没有好转呀。”
紧跟在他后面的是扬羽,还是一副不拘言笑的模样。
“罗嗦,那个时候情况紧急,哪顾得了那么多?能安全着陆已经不错了。”被说到痛处前鬼涨红了脸,争辩道。
后鬼眯了眯眼,瞄了下眼前的二人,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很干脆地把前鬼拉到一边,低声问,“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什么进展?”前鬼挠着头,傻傻地问。
“你这个笨蛋。你跟她这一段时间里,什么是都没发生吗?”后鬼竭力压低嗓音,天知道他已经想骂人了。
“发生什么?”前鬼困惑的表情彻底宣告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后鬼愣了一秒种,小声咒骂了一句“白痴”,愤愤地扭头就走,边走还边继续嘟哝。
前鬼抓着头发,不再多想,反正他搭档的想法他没有一次彻底明白过。
此时风织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前鬼面前停下来,“我有事问你们。”
“什么?”心情还没恢复的后鬼没好气地问。
“契约明明已经解除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救我?”风织可管不了这么多,张口就问。
“契约解除?谁说契约已经解除了?”后鬼扬了扬眉。
“可是……”
“我只是说‘我们知道了’,并没有答应过什么。”
“但是,你们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不必担心,这是我们和邑辉的问题。”后鬼避重就轻地笑笑,“你只要乖乖让我们送你回去就OK了。”
风织撇了撇嘴,终于把满腹的疑问压了下去,因为她看出来再说下去也没意义了,而她此时也确实需要帮助。从九州西海岸到东京的距离可不短,而她也没带钱。
还好扬羽很细心地把所有重要文件、以及信用卡放在了一个小包中,他们一行人才能顺利地踏上返程之路,也不知道后鬼用了什么手段,在时间很紧的情况下居然定到了新干线的VIP包间,或许说不定他真是有堪比伯都西奥先生的才华。可惜风织一点也没有兴致赏识这些,现在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回去要怎么应付那个大魔王。
夜色一幕幕随着窗外的景致闪过,天空还是深邃的墨蓝色,但再过不久,旭日就会将天边染成绚烂的紫红,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变换中流淌消逝。
风织坐在靠窗的位置,用手撑着头,处于半打瞌睡的状态。关于家里的那个魔王问题,她已经放弃了,既然是无望改变的事情,不如就做好心里准备承受吧。当然,在这之前,养精蓄锐就变成了首要任务。由于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所以绝对不能大意。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扰了美梦的某人生气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喂,你过来。”
风织不知道被谁扯住了胳臂,三下两下就被拉到了包厢门外。
她只觉得自己的脚下意识地在迈步,可脑子却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她又晃了半天脑袋,才总算搞清楚了状况。
似乎是在某个车厢的角落里,从傍边的一扇扇门来看,她应该没走太远。
她又抬头看了看眉头紧皱的始作俑者,奇怪,生气的应该是她才对,这个给人添麻烦的家伙为什么看上去比她更抓狂呢?
“有事吗?”风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明显在暗示她的不耐烦。
“嗯,有点……”前鬼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风织眯起了眼睛,她记得,在睡着之前,这个前鬼九郎确实是被后鬼宗次郎给拽出去说过一阵悄悄话来着,难道他受了什么打击?可是,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不会是来找她寻求安慰的吧,她又不是什么济世圣女。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几分钟过去了,可当事人前鬼忽然越来越犹豫,竟然半天冒不出一句话来。
“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