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巨人同人)进击妈妈说只有名字起得长才有肉吃-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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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奔溃。也终于明白鼻尖嗅到的那股气息究竟是什么……让鼻子痒痒的,痒痒的,原来是血腥的刺激。死亡的刺激。
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最终心灰意冷地闭上了嘴巴。然后,她有一瞬间,想到了殉情。生无可恋,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吧。唯此一种解脱的方式。
然而,手却下意识的摸上了自己的腹部。等到夏洛克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的手上了。那里平平的,一点生命的痕迹也没有。
她微笑:“抱歉啊。给你添麻烦了。”
韩吉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她,“出门忘吃药了吧。”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真是搞不懂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还是微笑,笑得灿烂:“再见。”
韩吉皱眉:“呵……原来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啊。不受欢迎的家伙。”他毫不留情的嘲讽,却丝毫不能感到自己压抑的内心有什么缓解。伤害这个女人,更像是自虐。
夏洛克微笑。继续微笑。她只是本能的,习惯性的带上一个友善的假面具,然后向对面的那个人行礼,挥手告别。麻木而顺其自然。
一步一步。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手术室的大门。
很留恋。也许这里是她最后能接近他的地方儿。有他呼吸过的空气。当摸上那冰冷而无情的金属门把时,夏洛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韩吉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同样疲惫不堪。
晚上。她没有回兰特宅。
熟悉地转开门锁。诧异的看到客厅竟然会有灯光,尽管很暗。浅蓝色的窗帘被外面的风折腾着,翻飞起舞一如记忆中的模样。晕惑的灯光朦胧,窄小的玄关,排列着整齐的拖鞋。
流氓兔拖鞋已经不见了。有些失望,却随即释然。
“回来了?”恍惚间看到他抬头。随意的将手中的书扔到茶几上。
利威尔整个人都那么随意。裤子的拉链都没有彻底拉上,盖在身上的毯子也有一半垂到了地上。苍白的唇瓣抿着,脸上也同样没有血色。也许嘴角处沾着的那一滴已经干涸的、咖啡的污渍?
“好,我这就去做饭。”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非常害怕自己会突然从这幻觉中醒过来,然而泪水已经涌出眼角了。
“啊。”他再次开口,却是脸颊上泛上了些血色。别扭着移开了视线:“陪我坐一会吧,这次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夏洛克捂脸,突然弯腰哭倒在玄关:“什么啊……再也见不到了,这算是什么啊……”
身后的门吱嘎吱嘎响着。从没关好的门缝中挤进一丝丝冷空气。恍惚间带着一股让人鼻子痒痒的气息………那是,血腥气。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晚上回来晚了,本来说好前一天更新,结果拖到了新的一天的这个点。哈哈哈。超了12分钟,不要太爱我……(滚粗——
☆、墓园里的孩子
人的一生,有三次死亡。
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在生物学上,他已经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中他死了,不再有他的任何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的死了。
————龙族
一切都循规蹈矩的进行着。
韩吉拿着死亡确认书,转身贴在墙上,掏出自己的印章按了一下。红印刺目,就这么彻底否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他旁边站了一个穿着便服的宪兵,一边翻着手里的资料一边问:“今天下午您有空儿吗?手续已经办好,如果方便的话随时都可以进行火化。尸体停放的时间不短了,如果再继续放下去会散发出异味儿……”说到这儿,宪兵微微皱眉。
“不!利威尔的身体不用火化。”几乎是条件反射。韩吉·佐耶将那张按了红印的纸“啪”的一下,拍在了那家伙的胸前。语气十分严肃。
他拍的很用力,几乎要把那张纸揉碎了般。
“可是…不好吧。如果不按规矩办事的话……”宪兵迟疑着。推了推眼镜,下意识打量了下四周:“这样无法向教会交代,会让我很为难……”
韩吉冷笑,目光灼灼:“我说尸体不用火化,你有什么异议吗?记住你的身份,士兵。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而服从,则意味着更好的仕途。”
宪兵乖乖闭嘴。抬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调查兵团第十四任团长大人。
葬礼很简单,来的人也很少,天上还下着雨气氛就更加压抑。
白色的菊花被整齐的堆放在墓碑前,能清晰地看到被雨水溅起的泥点儿,黏在了洁白无瑕的花瓣上。黑白相片因为受潮右下方翘起个小角儿。
鸣礼炮。调查兵团的士兵向兵长敬礼。然后就是普通的人们,自发地穿着素色的衣服前来悼念。大多数是生前被兵长所救的人,也有因为敬仰这位传说中的士兵,而特意过来膜拜的家伙。
夏洛克是最后才来的。躲在墓园的小屋里蹲了很久,久到双腿失去了知觉,才换来了这短暂的独处的时间。众人都已散去。她撑着一把黑伞,一边揉着腿,一边慢吞吞的往墓碑这里挪动。
“这算是我自作自受吧。”夏洛克抬头望天,真的很后悔。
泥土溅到裤腿上,因为是黑色的裤子,黄色的小点子就更加明显。夏洛克不断地用手帕去擦,希望能擦干净。结果一切都是徒劳。
“抱歉啊。这个鬼样子来见你。”她浅笑宴宴,撑着那把黑伞。然而眼睛下面的两坨阴影和苍白的唇色,暴露了她的痛苦和压抑。不过,现在只能笑着。因为不笑着,就会哭。而且不知道哭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你看,我就是这么没骨气的家伙,不招人喜欢的家伙。难怪你都不…不想再见我一面了。我就是…这么软弱的一个人……”开始哽咽了。但是不行。还有好多话想要和他说,所以连哽咽都不行。
“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个混蛋什么时候弄进去的啊,能不能事先让我做个准备啊。”抱怨,不停地抱怨:“我十月怀胎,你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啊。那干脆生下来到时候直接扔垃圾桶谁爱要谁要!”
然而,没有人会回答。就连敷衍的声音都没有。无论是多么过分的话,都不会有人回应。
只有雨声,噼噼啪啪打到伞上的声音撞击着耳膜。密密麻麻的水珠仿佛隔断了她与世界的联系。泥泞的土隔断了她和他的联系。
“好奇怪。你躺在那里,我这样跟你说话,感觉好奇怪。”夏洛克一只手撑着黑伞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咬着嘴唇,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这样感觉好奇怪。我不喜欢这样。”
冷风吹过来,把雨水都带进伞下。斜斜的雨丝打在脸上意外的疼。她恍惚间听到有人哭泣。恍惚中,觉得有人在轻轻的拉扯她。
哭泣的声音很小,拉扯的力度也很小。但是……能很清晰地,感觉到。
夏洛克向周围望了望。但是空荡荡的墓园里只有她一个人。
“好奇怪,这次是真的觉得奇怪了。”她站在原地越久,这份被拉拽的感觉就越明显。到最后,她不得不暂时收敛自己的痛苦,将智商从大脑中解救出来。思考这是个什么情况。
“……”然后,在一个恍然间的低头的瞬间。她看到一只小手……从泥土里钻出来抓住了她的……她的脚?
卧槽?!是个什么情况啊……这是?
那小爪子动了动,分明是人手没错。
“哈?”夏洛克“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上。弄得浑身都是泥巴。下意识地用手去抹脸,结果却忘了自己手上沾了泥,越弄越脏。直到雨水,让她的视线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看清了,那是一只孩子的手。
稚嫩的,很白很白的,几乎是不正常的那种白色。那只手在动。她尝试着摸了摸,那是有温度的手。所以,她大着胆子,开始挖土。就在利威尔的墓碑前,这样去挖一个孩子感觉也很奇怪。
不过,更奇怪的还在后面。
“这……?”她真的挖出了一个孩子。
虽然被泥巴整个糊住了看不清模样。但这小家伙还有呼吸。身上很烫,除了手臂的那一截皮肤白皙,剩下的肌肤都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坏了般露出红色的肉。鲜红得可怕。
夏洛克突然惊悚了。不是因为墓地或是恐怖的故事,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她来到墓地时就伴随着她,而现在彻底爆发了。就如同,冥冥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生,因为不可预料,就让人分外不安。
轻轻地将那个七八岁的孩子放回地上。夏洛克一只手摸着腹部一只手捡回了地上的黑伞。开始一步一步后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踉跄着逃离了这里。
“好懦弱…为什么会这样…我好恨现在的自己……”
她想回头,因为利威尔躺在那里,可她不敢回头。哭泣的脸模糊在雨中。
回来之后就病倒了。梦中也有那个孩子,醒来之后就觉得在意得不行。所以,第二天她在床上颓废地躺到了下午,临近黄昏的时候,又去了墓地。
在墓园外围的栅栏那里放下手中的白菊花。她攥紧手中的那枚徽章,抬手放到嘴唇下轻轻地亲吻。那枚自由之翼闪耀在黄昏的余光下,淹没在她的掌心里。
“我很好,宝宝也很好。一定会顺利生下来的。”默念,知道那个人已经听不见了,可她不在乎。“如果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多好。我们一家人,一定会很幸福。”
站在那里很久,直到腿再次失去知觉。夏洛克感到腹部有些不适,只能揉着酸痛的腿,打算离开。临走之前刻意在墓园里寻找了一下,但是没有发现那个被泥巴糊住的小孩。
第三天也去了,因为害怕利威尔孤单。当然也有那孩子的原因。
不是夏洛克薄情,关注这个孩子比她心爱的人还多。而是这一连几天晚上,那个孩子都出现在她梦里,让人不在意不行。和思念利威尔的痛苦不同,这是一种揪着心、上扯下扯的难受。
第四天,她终于再次在墓园里见到了他。
晴朗的天空,阳光正好。微风吹拂带来花的清香。成排的大雁从天空中悠哉飞过……然而,她不能理解近在眼前的一切。因为反差太大,就好像……突然深陷噩梦。
那孩子?那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烫得浑身通红的小家伙!正用小手指揪腐烂的肉吃?!黑乎乎,发紫的肉块……粘稠的,有蛆虫蠕动的肉块……
“生肉?死去的……”她直接就吐了。跟那孩子隔着很远,吐了个稀里哗啦,只觉得喉咙里难受。直咽酸水。
那孩子没有发现她。她后背惊出一身冷汗,回家之后还是后怕。
第七天。还是忍不住。就如同被人下了蛊术,非要去弄个清楚明白不可。即便是知道会再次看到那样让人恐惧的情景,也无法阻止想要探究的心。
这次,夏洛克穿了一双轻快地鞋子。拎着一袋吃的,里面有水果、蛋糕。甚至……还有一块被包好的生肉。
“过来。”夏洛克忍住想吐的感觉。孕吐本来就厉害,闻到这种极端腐败的味道,就变得更加严重了。“过…过来一下。”身体好虚弱。
那孩子终于注意到这里了。怯生生的走过来,踮着脚。尽量让自己的脚丫不沾上地上的一滩滩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