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篮同人)沉淀-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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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她也会在走廊里看到流川用他特有的迟钝碰碎女孩子们的梦……她曾经见过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因为失落而蜷缩在墙角。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地拿起手帕,为那个女孩儿擦干脸上的泪水。
“谢谢!”那个女孩子说道,冲她笑笑。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说道。
……
她临睡前会花上更久的时间看着那只沙漏,也会在梦里频繁地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个影子很熟悉,熟悉到只要她愿意静下来想想就能记起,只是,她有些害怕,宁可看不清而已——原因与其说是她放不下流川,倒不如说是她放不下那段因流川而存在的记忆。
第二天是周六,虽说球队的训练要在下午才开始,她却在上午出了门。两年之前,她还很难想象,没有茜的陪伴是什么样的情景,现在她却开始习惯了。
她经过露天篮球场的时候,并不意外地发现了流川练习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微笑着默默地向那个背影道一句“请加油!”,却没有开口打招呼。她带着一点点的不舍走开,脚步没有犹疑,原来告别一直追逐着的背影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难。
她走开时,去拾回篮球的流川刚好看见她,意外的目光一闪而过,拾球的手更没有停下片刻,然后转身、运球,起跳……没有观众的表演也可以华丽无比,在流川自己的世界里就是如此。
她走到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店,挑了安静的位置坐下。“身为学生也该有悠闲的权利。”这是茜的小小的坚持,几年来,她也随着茜养成了同样的习惯,偶尔对着一杯缀着巧克力的摩卡想想某些不想对别人说的事情。许多年之后,当她觉得自己只能迫于“大人”的身份而选择卡布其诺的时候,还是会很怀念那段有摩卡相伴的日子,还是小女孩儿的日子。
“请问这里有人吗?”
是的,在她盯着桌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她听到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没有。”她很快抬起头,看着在自己对面坐下来的漂亮女孩子——女孩子耳朵上的那对可爱的兔子耳环让她马上记起了与丰玉的比赛。“你是……”她有些意外。
“哦,是你啊!”女孩子笑了起来,“一起排过入场券呢。”
……
原来,与一个陌生人熟悉起来也可以很简单,正如从流川的背影后走开一样。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她便得知,那个女孩子叫做佐佐木绫子,“南烈亲卫队”的队长兼唯一队员兼南烈的女朋友,却很讽刺地每场比赛都坐在场外等待……五年之前绫子也是住在神奈川的,后来与母亲随继父一起去了大阪。绫子之所以今天会坐在这里,却是因为海南大学给了南烈提前录取的机会,她陪他过来面试……不过,那个男孩子的别扭似乎并没有减少半点——在他的要求之下,绫子甚至没有站在场外,索性来到湘北附近来找她的旧朋友。
一个因从未见过生父的脸而变得性格倔强的女孩子,和一个不讨人喜欢的“皇牌杀手”的故事,竟然可以是如水般淡然却又带着一丝丝甜美的,这有些出乎晴子的意料,但事实就是这样。
五年之前,倔强的绫子成了南的同班同学,虽然是个漂亮的女孩子,人缘却差得出奇。那时她唯一的乐趣,便是和神奈川的朋友,一个叫“良”的男孩儿通信……
至于其他人,绫子并不在意,尽管阿良总是在信中学着大人的语气严厉地写下:“绫子,这样是不行的!”情况也并没有改观——她答应过阿良要振作起来,而她正在认真地过好每一天的生活——中规中矩地对待她的功课,她的继父,她的新家,她妈妈坚持要她继续的钢琴课和家政社团——她只是不喜欢和无所谓的人多说话而已,这明显不属于食言吧。那么,那个自以为是的小鬼又是站在什么立场上对她说教的呢?夏天的时候,他写给她的信里,还不是会一样伤感地提到自己想念早夭了的哥哥?阿良总是说,她对生活简直没有追求。那么,所谓的追求又是什么呢?为了一粒篮球用别针穿耳洞?或是追着一位满是白发的老爹崇拜不已、赌誓一定要去湘北念书?绫子只是不喜欢而已。
阿良的执着,直到有一天绫子路过学校的篮球场边时才明白。
那个时候,后来的“皇牌杀手”还是个温和的男孩子,在教室里和其他优等生一样斯文,只有到了篮球场上,才有了不一样的一面。绫子几次路过球场边,偶尔投到南烈身上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滞住:看着那个男孩子充满希望的脸,她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阿良在写给她的信里也不忘大书一笔“绫子,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神奈川的No。 1 Guard!”虽然绫子并不知道,南烈对于丰玉和北野教练的执着,其实并不输给阿良对于湘北和安西的执着。
最初只是这样,她去家政社团时路过篮球场,而南烈已经在练习了,直到有一天,阿南的球不偏不倚地冲了过来,绫子慌乱中跌倒、擦破了手,而那个男孩子满脸愧疚地跑来道歉,并执意要在放学之后请她去自己家的药房擦药膏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一直都喜欢送人药膏吧?”绫子笑得顽皮,看不到一点不讨人喜欢的痕迹,晴子似乎隐隐地看得到,在绫子略掉的细节里,藏着南烈完成的一项浩大工程。
“那个傻瓜……”绫子叹着气,“真的以为我会在乎什么‘皇牌杀手’,板着脸告诉我他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再也不许我去看他的比赛……他不相信我会站在原地等他变回原来的阿南,那么,他又把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当成了什么呢?别人眼里的‘皇牌杀手’,对我来说,一直意味着‘救赎’。其实他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晴子怔住了,同样有一个人,他过去的三年如站在浪尖跳舞般大起大落,对篮球的热情却从未改变过。
“我和阿良有过约定的。”绫子拿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如果有一天我彻底告别了不快乐,一定要告诉他。本来是想亲自把这个交给他的,可是啊……”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我还是认为现在应该去关心一下我的男朋友,这个更重要一点。阿良他是会原谅我的吧?”她看了看时间,“哦,我记得我告诉北野教练的时间是10点……他们也该差不多了吧。”她轻轻地把小盒子推到晴子面前,“麻烦你把这个转交给阿良,谢谢!”
“是……?”晴子问道。
绫子点点头,微笑着起身离开。
“请一定要幸福。”晴子由衷地说道。
“一定会的。”绫子笑着挥挥手,“希望你也一样。再见了!”说罢便轻快地走出店门。
当天下午,晴子将那只小盒子交给了一脸惊讶的宫城。宫城看着盒子上的“给良”,不由得抱怨起来:“这个家伙,说过多少次了,我叫良田!”但当他打开盒子,看到一对精致的、篮球模样的镂空银色耳环时,脸上还是浮起了大大的微笑,冲到篮球馆的门口,对着天空大声叫道:“绫子,恭喜!”
晴子看得清清楚楚,发誓要当魔鬼队长的男孩子今天兴奋异常,即便是被彩子学姐扯着耳朵拉回去训练,眼睛里还是没完全褪去的感动和欣慰。
立志成为魔鬼队长的男孩子的心里,照片里扯着耳环向他证明“果然是去店里打耳洞比较好”的绫子固然重要,活力十足地为球队打气的彩子却更重要。如果当年绫子一直没有离开神奈川,如果每个夏天她都能陪着阿良一起重建他缅怀兄长的“秘密基地”,或许故事的发展会是另一个模样。不过,生活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所以,彩子的嗔笑成为左右宫城心情天平的唯一砝码,而绫子也全心全意地致力于重建阿南的骄傲,其实,这是挺不错的一个结局……尽管一年之后,宫城终于得见这位绫子书信里不知名的唯一男主本尊之后险些下巴脱臼,却很快回过神来认真地向对方鞠着躬说“谢谢”,而昔日的“皇牌杀手”也只是淡淡地笑笑,很平静地弯腰回礼。
那个周六,同一片晴天下是不同的心绪,宫城的喜形于色多少让彩子有点不爽,而单纯的队长却不很明白为什么那天下午总是被纸扇频繁地关照,而作为旁观者的晴子,除了感动之外,还有小小地担忧和纠结:为什么,南烈那样获得大学推荐书的机会没有找到他?近来他眼里越来越深的落寞,到底是为了什么?
三年级学生的辛苦,从哥哥身上她看得清清楚楚,没完没了的补习,每天只有四个钟头的睡眠时间,不得不让她有些担心。像哥哥和小暮这样的优等生,明年1月的考试似乎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他呢?疯狂般的复习和高强度的训练,让她很是怀疑他一身黑衣走上考场的时候,脸色会不会被衬得发白。大学的联考,真的繁琐得让本该无忧无虑的她偶尔也会小小地暴躁一下,如果在哥哥难得轻松的晚饭时间,有人上门推销的话,她会一改往日的恬淡安静,大声地对门口的人说“对不起,我们不需要,请不要打扰我们”之类的话,大概太有气势了吧,她隐约能看到年轻的推销员苍白的脸色,却根本顾不上害羞,就大声地把门关上,然后急急忙忙地回到座位上,继续做个温婉的好妹妹。临睡前,盯着沙漏的时候,会暗暗地希望细沙流下的速度快一点,那么,三年级学生的辛苦也会早一点结束。或许是盯着沙漏发呆的时间久了,某天晚上,她梦到了一纸推荐书。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那篇番外《earring》的女主到底是谁,一直都有不同的说法,而我选择相信并非彩子而是其他人的说法。
其实,青春大概在我眼里就是这样的,也许你最终得到的幸福,完全不是最初预计的模样,并不是指遗忘,但是,时间流走带去了某些东西作为代价,却留下了成长。很多时候,站在人生舞台上的你,很难分辨旁边配戏的是另一主角还是客串,直到某个契机到来。
☆、(15)
那天醒来之后,能形容她心境的似乎除了“失落”再无其它,不同于之前梦到流川笑脸那个梦过后的恐惧,反倒平静得很,当然,平静地失落着。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也许一直以来她和流川之间的距离都太远,所以,在物理距离慢慢拉近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了慢慢放弃,梦里的那纸推荐书让她明白,此时她最关心的人并不是流川。
她并不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放弃的,也许是走廊里被推出去、第一次发现流川眼里只有篮球的那一刻,也许是成为经理人之后平静地面对他的淡漠之后。记得几年前,电视中《超时空要塞》里的林明美的歌声颠倒了众生,她坐在沙发上,看到电视里台下盯着女孩儿的那些观众,心里生出的感觉很陌生;如今,再想到那位在未来用歌声拯救地球的女孩儿,她不禁开始用流川去比对,也觉得自己像极了台下痴迷在歌声里的观众……那天,她终于明白,对流川的喜欢,不如说是迷恋,而这种迷恋,单纯地源自于崇拜。
她开始细数自己对流川了解多少,炫目的球技、平素颇为淡漠的性格、除球场之外时时发作的嗜睡、对樱木和学长们的一点点毒舌,不过,大多数时间,对球队的前辈们很有礼貌……除此之外,她了解他什么?她努力地想,但发觉也许自己知道的并不如流川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