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樱乃短篇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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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的笑话过后,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之前那一丝“来自东京的冷空气”终于被暖化。
时间越走越接近黑暗,分别的时刻到来。打开店门,大家才发现,雪花欢呼雀跃,不亦乐乎,阻挡了人们归家的步伐。
“小春,你自己回去吧!千岁,你和美由纪也先走吧!我送龙崎回去!”白石果然当惯了部长,有条有理地安排好了一切,不过,这回,他忘了考虑某人的想法。樱乃听到白石学长要送自己回去,竟一时不知所措。毕竟,还从未有男生送她回过家!曾经,她期待过一个人会这样做。但是,那个他早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一切都已成虚幻。
“走吧!龙崎。”
一句熟悉的话,在樱乃耳边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是那个骄傲而不解风情的语调,而是来自眼前那个拥有温柔嗓音的男生。樱乃有片刻,完全愣住,只因沉溺回忆。
“怎么了?”
“没事!嗯,想起了一个人!”
“听说下雪天,容易令人伤感!这和冷笑话的效果是一样的。”白石看着樱乃略显惆怅的脸,试图用幽默改变气氛。
“呵……学长,一点也不好笑哦!”樱乃知道白石学长的良苦用心,但还是诚实地脱口而出心里的感受。
“哈哈……是吗?”爽朗的笑声随雪花飞舞。
一路上,白石一手拖着装进行李箱的大熊装,一手为樱乃撑着伞。因为身高的差距,白石不敢把伞撑的太高,伞斜斜地低压在樱乃一边,冷冷的雪花打在白石肩上。樱乃低着头,局促不安地在白石身边,时不时搓着冰冷的双手,缓缓前行。
“手很冷吧?你等一下!”
白石把伞塞进樱乃手中,平放行李箱,蹲下,拉开拉链,翻找了一下,取出两只毛茸茸的熊掌。他站起身来,将熊掌递给樱乃。
“这个可以暂时保暖一下!”白石对满脸疑惑的樱乃解释。
“哈哈……”樱乃想到自己戴着熊掌保暖的画面,竟再也憋不住笑意,大笑起来。这似乎是她今天第三次,因为“白石藏之介”这个人发笑了。
白石从意想不到的笑声中察觉到了自己这种行为的可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还是细心地把熊掌推给了樱乃。白石转身,想要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意外来袭。拉到一半的拉链莫名地跑位,行李箱中的熊头,看好戏似的半露出来。
“哈哈……”樱乃今天第四次发笑,她开始觉得自己很不像自己。
就这样,大雪中,一个双手戴着熊掌的小女孩,跟在一个拖着半露熊头行李箱的男生身边,共同撑着一把伞。画面怪异可笑,惹得路人以为他们是因大雪而迷路的落魄街头艺人。
多少年后,龙崎樱乃想起那次的不期而遇,还是会笑出声来。尽管,那次之后,她曾因那个人笑过无数次,然后又哭过更多的无数次。
最后的最后,龙崎樱乃永远失去了温柔嗓音的呵护,她重新停在了那个骄傲而不解风情的声音身边,直到老去!
————END————
作者有话要说:
☆、雏菊花
像雏菊一样盛开在波罗的海岸。
——题记
壹.
龙崎樱乃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窗外的雪花纷纷扬扬。
店外的街道是一片模糊的白色,明亮的车灯和霓虹灯穿透雾气折出一段温暖的浅黄。苏格兰格子的围巾贴合着脖颈的线条,宽厚绵软。像是谁的怀抱,散发着清透干净的茶香。
银白色的小勺被搁在咖啡杯中,圈起阵阵波纹,向杯口扩散开来。空气里弥漫着甘醇而浓郁的香气。龙崎樱乃冰凉的手指紧紧地扣住杯子,手心的暖意让她微微发抖。
这是摩卡。他最喜欢的口味。
龙崎樱乃记得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引人注目的女孩,现在是,十年前亦是。不然又怎么会让他那么轻易地就闯进了她的心里,仅仅,是凭着一种握拍手法呵。
新干线急速地穿行在东京都里,大片大片的麦田和原野在窗外掠过,浓重的色块被调和得一团模糊。印象里依稀还伴着列车压过轨道轻微的响声,如同夏夜消散的烟火一样难以捉摸。
关于那一年残存在脑海里的细节已经所剩无几。龙崎樱乃只记得那年网球部附近的樱花开得很绚烂,粉白色的花瓣飘飘洒洒的落了一地。午睡的少年眯起金棕色的猫眼打量着面颊绯红的少女。
寂静无声,只有一地摇曳的绿影。心底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变得如同燎原的大火一样,燃烧着的火红色迅速蔓延了整片山谷,无限瑰丽。
还记得国中时的好朋友小坂田朋香常常趁女网部长不在的时候偷偷拉自己去看男网的练习赛。那个时候,小坂田总是会准备着一块画得五彩斑斓的板子,在球场外手舞足蹈地加油。
——龙马大人,加油啊!
——龙马大人好酷!!!
——啊啊啊~樱乃你看你看刚才的球好漂亮啊啊!!!!!
诸如此类的。就连身为她朋友的樱乃,也不免觉得这样实在是很聒噪。
于是她只好悄悄的靠在附近的樱树上,隐在阴翳的树影里看着青学的少年们,看他们拿着球拍高喊着加油在场上沸腾热血挥洒汗水。
地区预选赛。东京都大赛。关东大赛。然后是全国大赛。
他们一步一步全都走过来了,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难言的离别。三年级的学长升学读书,而他则选择到美国发展。是的,龙崎自己也清楚,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但或许如果她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绝对绝对不会那样拼命的给他们加油;或是那样卖力的兼任后援团和后勤部的职责,辛辛苦苦地准备便当,看他们一天又一天的超越自己。绝对不会。
眼睛有点涩,龙崎抬手擦了擦干燥的眼眶,她以为自己会落泪,但是没有。眼前蒙着的雾气似乎又重了些,她好像再一次看到了当年他留给自己的背影。硕大的黑□□球包,鲜红的球拍,白色的FIFA。一切都被定格在当时的分分秒秒,滞留不前。
忘不掉的永远都只是和他有关的一切。那个名为越前龙马的男子。
龙崎樱乃调转了视线,她看着杯中的咖啡升腾起袅袅的云雾,盘旋而上。
门铃叮咚的声音惊醒了她。
来人是一位身材消瘦的年轻男子,利落干净的黑色短发,浅褐色的眼眸流光溢彩,米色的长毛衣温暖如春。
龙崎樱乃看着他的眼睛兀自发呆。她想起来那个存在于她十二岁夏天里的少年,也拥有如此一双有光彩流转的眸子。只是并非温暖的浅褐色,他眼底耀眼的金棕让她感到灼热。
还好。拉托维亚一直都是温暖的地中海气候。
他笑着走过来揉揉龙崎樱乃酒红色的长发,说亲爱的想什么呢。亲爱的,他总是这样称呼自己。龙崎的心口不易察觉地小小起伏了一下。
绽开微笑。你来了啊,我等你好久了。龙崎樱乃把一直捂在手里的咖啡杯推过去,给,你最喜欢的摩卡。
谢谢。他嘴边的浅笑像阳光一样静谧无声,她变得有些慌乱。
快喝吧。不然凉了就不好了。龙崎慢慢地把视线转移到窗外的白雪上,刺目的雪芒遮掩着原本温润的小城。
清凉的石板道上,细细密密地积了一层浅浅的雪花。蜿蜒着伸到了小巷的尽头。
贰.
龙崎樱乃是在十八岁时来的拉托维亚。那个时候她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长长的麻花辫一如十年前,酒红色的发色不见浅淡,反而变得更加浓烈。
就好比黑药酒的滋味一样,野火似的灼烧喉咙,激烈又刺激的快感过后,唇齿间留下醇厚的酒香。而胸口则好像快要烧起来似的。但是如果作为调配鸡尾或者咖啡果汁的基酒,它的滋味又是那样的妙不可言。
大一那年的夏天,龙崎拿着新买的网球杂志去了学校里唯一的网球场。里加这个城市很小,细细数来也只有学校里的网球场建的比较像样。
傍晚的天空像是浓墨重彩的山水画,幽深的黑蓝压着层层叠叠的橙黄和玫红。夜色如水,头顶上有稀疏的星星在闪烁。球场边的照明灯射出几道耀眼的白光,整齐的白色压线和嫩绿的草皮被罩上一层好看的光芒。去的时候,场上还有一个人在练习壁球。
龙崎樱乃挑了一个靠前的座位。风把书页吹得沙拉作响,铜版纸清脆的抖动声像极了初夏时树叶摇晃的声音。她总是不自觉的以这样的方式关注他,尽管早已是天南地北的距离。
巨大的彩色拉页上,压着白色棒球帽的少年有着漂亮凛冽的眼神。龙崎看着那些墨绿色的发丝,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在青学的日子。梦里还时常会出现那年喧闹的樱花,还有后来挂在网球部活动室里枣红色的锦旗。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杂志上神采飞扬的少年,冰凉的触感让她变得稍微冷静下来。但是她看着他的时候依然会觉得心痛,是不是初恋刻下的伤痕总会令人刻骨铭心的记忆?
龙崎摇摇头,是自己太执念了。她苦笑。
——喂,美丽的小姐。我们交往吧。
——我可是个专情的男人。
——对了,我喜欢你的微笑。
龙崎在发愣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有人这么说。用的是日本语,声线明朗温和。她抬头看了看站在球场上拿着球拍的男子,他的眼睛是柔软的浅褐色,唇边的微笑像是自己曾经的一位前辈,但却更加温润俊朗。他的眼睛正仔仔细细地盯着自己。
她讷讷的起身,看了看周围才惶然开口。对、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事。打、打扰了。说罢转身欲走。
你就这么怕我?他把球拍放在长凳上,从背包里抽出一条毛巾擦擦汗,然后向她走来。龙崎呆在原地,看着他径直来到自己跟前,徘徊在两个人之间温热的呼吸让气氛变得隐隐约约的微妙。他拍拍龙崎低垂的脑袋,说亲爱的我等你很久了。
龙崎樱乃吓了一跳。
他没等龙崎开口,又继续说。我看你来这里好几次了,你的微笑很动人……我们交往吧。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看着她,这让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那个少年第一次看她的眼神。似乎很漠然的样子。而他的眼神相比他来说更加温柔。
很像奶奶寄来的口感润滑的明治巧克力。深邃又迷人。
好。龙崎樱乃听到自己如是说。
后来再想起他们相识的经历她总觉得自己太过轻率,那么随便的就答应人家。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当时实在是无法抗拒那样的眼神,错过的话也许一辈子都遇不到了也说不定。
生活如同流水一样缓缓注入波罗的海的边缘,龙崎樱乃来到这个开满雏菊花的国家已经整整四年了。记忆里日本海的湛蓝似乎比起波罗的海的干净纯透,少了那么一份安逸。
他和她经常在没有课的时候一起到街上散步。里加城里到处都有鲜花盛开的露天花店,鲜红鹅黄纯白的雏菊花又总会在偌大的花篮里占据最显眼的地位。
那些纤长的花瓣柔柔地舒展在春日芳香的阳光里。满含着生命的热情与芬芳。
他喜欢随手挑一枝雏菊,细心地插在她酒红色的长发上,然后猛地拉起她的手一起大笑着穿过石板铺就的小道。身后呼啸而过的风带来花店女主人笑意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