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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部分

十八钗-第185部分

小说: 十八钗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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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素儿还是个单纯怯弱的小姑娘,心思如浣纱溪的溪水,清澈透明。
  
  颜如玉还是个横冲直撞、争强好胜的大小姐。
  
  而姚知芳,她总是笑盈盈的坐在那里,似乎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抹杀她的笑容。
  
  那一刻,满城的芙蓉花,都抵不过她和风霁月的微微一笑。
  
  那个时候,有两个女先儿在扬琴和三弦的伴奏下,用蜀地方言唱着三国中刘备在武担山登基成帝的故事。
  
  那时她还想,昔日称帝封侯之地,今日赏花游玩之所,真是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一语成谶,果然是非成败转头空,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作者有话要说:十八钗名单:
颜睡莲、姚知芳、颜如玉、颜宁璧、颜品莲、颜青莲、颜怡莲、颜慧莲、颜琪莲、王素儿、王嫱、杨紫丹、薛敏、薛贤、张莹、陈穗、徐汐、颜玫儿。
所以十八钗里已经有一个领了盒饭,薛贤上吊自尽,当初那个吴侬软语谈笑风生,和妹妹薛惠谈笑“杭州风、一把葱,花簇簇,里头空”的姐妹两个,一自杀一砍头,其实这首打油诗真暗合了她们的命运,看似花簇簇,其实里头空,无限感叹,唉。
还有一个即将领盒饭——嫁给襄阳侯世子的薛敏,娘家安顺伯府被灭族,依“盐三代”襄阳侯夫人捧高踩低的性格,薛敏活不了多久了。
王嫱大家比较陌生,请看第九十章“采莲船上风波又起,魏家豪宅花落谁家”,这位王嫱,在下半部分会出现很多,是个心机女。
其次,向大家道歉,我在160一章出现重大BUG;现在已经改了,改成说皇上没死,只是昏迷不醒,被魏王挟天子以令诸侯,伪帝登基,号令天下诛杀魏王。这样的话,民间就可以婚嫁了。
注1:园,在历史上明朝开国公徐达的宅子,如今北京东起龙井头,西到德胜门大街那条街叫做定府街,就是因为定园而得名。
兰舟这个半架空文把这个清幽的宅子送给了肥莲和三叔作为“爱巢”。
图1就是定园的具体位置,大家可以看看“爱巢”,真的很大哇。
注2:此话源于读者尼罗粉在文下留言,兰舟得到的灵感,觉得发哥这句话太适合承平帝了。
再次感谢尼罗粉的留言,你的留言给了我很多启发和灵感,谢谢。
图2和图3,满城全是菊花和大馒头的图。图3就是发哥说那句很霸气侧漏“朕不给,你不能抢”的地方。




168

168、芳菲尽默念葬花吟,七嫂徐汐醋海翻波 。。。 
 
 
  顺平伯最近很忙;带着曾经在西北砍过鞑靼人的精兵强将,上山剿山匪;下河剿江匪,平地里还斗土匪。
  
  短短一个月;蜀地又恢复了太平。四川布政司布政使大人将顺平伯奉为上宾,亲笔将其的功绩写成碑文,立在武侯祠!
  
  凡顺平伯出行,街头巷尾都有无数人追捧;其中也不乏火爆的蜀地美女用热情的眼眸追逐这位猛将;几乎到了掷果盈车的地步。
  
  这位顺平伯几乎不懂得什么是低调,他甚至回到昔日读书的卧龙书院,挥毫波墨写了一首歪诗;书院山长还乐颠颠的夸顺平伯文武全才;是一位儒将!
  
  读书人轻易不说谎,说起谎来连自己都可以骗过去的。
  
  这些都是朱砂石绿见缝插针讲给睡莲听的,许三叔身上的一分好,也足足被她们两个说成了十分,睡莲第一次认识到,即使是老实人朱砂,也是有做媒婆的潜质的。
  
  睡莲得知知芳的消息后,这一个月精神都很消沉,她看着满院子的三醉芙蓉花,就会想起和知芳的种种过往,往事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残酷。
  
  在众人看来,一个刚刚定亲的女子,应该是羞涩的、懵懂的、说一句话,就要害羞半个时辰,看着流云秋月时,会莫名的怔住,想半天的小心思,这种行为,才是正常的。
  
  而睡莲却截然不同,羞怯什么的都是浮云,平静的可怕,还一反常规的命人将满院子的三醉芙蓉花悉数搬走,幸好都是盆栽的,挪了就挪了,朱砂搬了应景的各色秋菊布置庭院,平日里好脾气的睡莲却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去柳氏院子里。
  
  朱砂也不知自己那里做错了,吓得呜呜直哭,石绿机灵,忙命人将菊花般了出去,换上四季常青的绿萝兰草等植物。
  
  睡莲在柳氏的书桌上写了一下午的字,有簪花小楷,也有奋笔疾书的狂草,反反复复都在写一首古体诗。
  
  柳氏从纸篓里翻出一张来,默默念着“……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注1)
  
  睡莲向来豁达开朗,理智从容,怎会做如此哀音?柳氏反反复复将“柳丝榆荚自芳菲”念了几句,便琢磨出睡莲还是在为姚知芳的遭遇伤心不得自已,芳菲落入沟渠,是在为知芳被逼娶之事鸣不平吧。
  
  柳氏正色道:“这些废纸一概烧掉,不得外流。”
  
  “是。”小丫鬟忙应下,下去烧纸。刚出院门,迎面碰上颜七爷宁珂,一时收势不住,踉跄一下,扑倒在地。
  
  “唉,怎地如此毛躁?就这样还能伺候夫人小姐?”七爷宁珂连连摇头,借着掸去靴尖尘土,将两个纸团藏在袖子里。
  
  书房里,柳氏端着一盏冰糖燕窝给睡莲送去,说道:“整整一天都没离开着书案,小心伤了眼睛。”
  
  睡莲起身接过甜白瓷盅,说道:“心情不好,写字驱驱烦闷。”
  
  柳氏瞧着睡莲尖下来的下颚,雪瓷般光洁的皮肤,几乎能够看见淡蓝的血管在肌肤下脉动着,有一种令人不敢触碰的美感。
  
  “从燕京逃难的路上,都没见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如今到了老家过上安稳日子,你反而瘦了。”
  
  柳氏劝慰道:“没想到知芳的事情对你打击那么大,你这样开朗的性子,竟然会写出那些哀音太盛的诗词来。”
  
  睡莲一愣,然后说道:“那并不是我所作,是以前闲来寻些话本杂书里头写的,觉得诗词清雅,就记下来了,这些日子看见花开花谢的,再想到知芳的遭遇,再美的花都会凋谢,心里——心里有所触动,所以就默写此诗,去去心里的郁闷。”
  
  “难怪你院子里的芙蓉花都移走了,今日朱砂端了几盆菊花摆着,你的脸色就不好看,记得你以前最喜欢三醉芙蓉花的。”柳氏叹道:
  
  “酒入愁肠愁更愁,这些哀伤的诗歌我看着都觉得揪心,何况你还抄写了一整天。得空出去转一转吧,闷在屋子里郁气郁结,也是极伤身的。”
  
  “嗯。”睡莲闷闷的点头,她还是无法走出低迷的情绪,心里像是被掏空了似的,连睡觉都不安宁,衣带渐宽。
  
  柳氏暗自叹息,谁也帮不了睡莲,唯有她自己慢慢从低落中走出来。
  
  晚上,睡莲的饭是摆在柳氏院子里,两个人相对用了一碗饭,就停了筷子。
  
  睡莲回到自己的小院,老宅子不比燕京气派的御赐的颜府,这个院子只有三五间房屋,一个葡萄架,一个紫藤花架就占满了院子中间。
  
  菊花已经撤走了,摆上的都是绿色的植物,在紫藤花架下,居然还悬挂了一架秋千!
  
  睡莲眼睛一亮,停住了脚步,问道:“怎么想起搭上秋千了?”
  
  石绿回道:“是下午顺平伯命人送过来的,说给小姐解闷儿。”
  
  朱砂捧着锦褥铺在秋千上,说道:“这架秋千和听涛阁梧桐树下的那架差不多。”
  
  三叔心思还真是深,怎么会对自己的衣食住行那么的了解?睡莲坐在秋千上,轻轻荡起,秋天的夕阳透过紫藤花架照在睡莲身上,点点斑斑,如跳跃的火光……。
  
  熟悉睡莲个性的,都明白睡莲情绪低落,是因为手帕交姚知芳的遭遇。
  
  但是在不懂她的家人看来,少不得会将她反常的表现和顺平伯的赐婚联系在一起。
  
  九老太太沈氏对着丈夫叹道:“这也不能怪睡莲不懂事,实在是那位顺平伯‘名声在外’,正妻都还没娶呢,府里头一个贵妾、一个宠妾就霸占着,小姑娘家心里难免不愿意的,幸亏睡莲是个深明大义的,换成其他的女孩,估计就要哭死了。”
  
  九老太爷说道:“其实顺平伯并非传言中的那么不堪,他和我说过了,这两个妾,贵妾是永定侯夫人硬塞进来的,另一个是他为了压制贵妾抬举的姨娘,你抽空慢慢开导开导睡莲,皇上赐婚,岂能懈怠?莫要被人抓住把柄,参咱们颜家对皇上不敬。”
  
  年纪不到四十的九老太爷成了颜府当家人,行事想法都以大局为重。
  
  沈氏白眼一翻,反驳道:“你们爷们那里知道做女人的苦处?纵使两个妾都事出有因,可毕竟两个大活人杵在那里,天天见着都烦。”
  
  “我那里不知道?”九老太爷无奈说道:“我守着你和一双儿女,从来不纳妾使唤通房,就是想好生过日子……。”
  
  沈氏好容易想通了,决定明日就旁敲侧击把这事透露给睡莲知晓,让她能安心待嫁。
  
  对于睡莲情绪消沉这件事,有一个人很是恼火,甚至可以说是愤怒——七夫人徐汐怎么也想不到,她最讨厌的小姑子,居然就要嫁给她的梦中人!
  
  我就知道!那个人他日定会飞黄腾达!他敢做敢作,他勇猛坚强,他不同于任何世家子弟!
  
  每当想到他骑在马上回眸时的光亮,徐汐死水般的心灵,都会涤荡出波浪来。
  
  自己思而不得的男人,谁嫁给他都会令自己嫉妒的发狂,可是小姑子居然还不愿意,日渐消沉的关在院子里不愿见人!
  
  嫉妒、愤怒、不甘等等激烈的情绪灼烧着徐汐的神经,隔间再次传来儿子静跃的啼哭声,徐汐叫道:“都是死人吗?大少爷哭成这样都不去哄哄?!”
  
  奶娘抱着静跃出来,说道:“哥儿也不知怎么了,刚吃饱了奶,裤子没尿着,就是闹着不肯睡。”
  
  一岁多的跃哥儿闻到了母亲的气息,他哭着向母亲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徐汐厌恶的看着儿子酷似丈夫的小脸:那肥嘟嘟的双下巴,那圆溜溜的眼睛,薄薄的嘴唇,简直就是第二个宁珂!
  
  “睡什么睡?”徐汐瞪着一双杏子眼,骂道:“吃了睡,睡了吃,你是喂孩子还是喂猪?好好的大少爷都被你们这些奴才带坏了!给我!”
  
  徐汐将静跃抢了过去,奶娘讪讪退下,跃哥儿被母亲狰狞的面孔吓到了,哭闹的更厉害。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孩子又怎么了?”宁珂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兵书。
  
  徐汐对这个丈夫的惧意已经大过了鄙视,她不敢大吼,只是说道:“奶娘非要逼着跃哥儿睡觉,他不耐烦,就哭闹不休了。”
  
  宁珂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长子,心疼的放下书卷,抱起跃哥儿,说道:“成都这会子晚上还不冷,也不像燕京刮风沙的,晚上喂过之后就抱着他出去转转走走、和他说说话总是好的,整日吃吃睡睡,莫把孩儿养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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