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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部分

芙蓉帐 完+番外-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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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冉夏所到之处,百姓都退开到一边。
  毕竟后头七名大汉追着,他们生怕受到池鱼之殃,唯恐不及,离得是越远越好。
  这倒是方便了她,从容地穿过人群,很快便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即便方才只瞥见了侧面,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那人唇边挑起的淡淡笑意,以及高瘦的身影,仲冉夏绝不会认错。
  不过短短的距离,她勉强运气,甩开了身后追着的轿夫,扶着墙站稳,有些力不从心。
  当日坠入河面受了重伤,心肺受损,足足躺了大半年才能下床。而今刚刚痊愈,又许久没有动武,内力不济,不过跑了一炷香的功夫,便气喘如牛。
  仲冉夏抬手抚着胸口,些微的痛楚有内之外蔓延,她明白此时是到了极限,不可能再继续前行了。
  这副身体,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虚弱,真是令人恼火。
  如果那个人还未曾死,或许她一直以来的负罪感要轻一些,夜里每每梦见他,也要心安不少。
  抬起头,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在?
  或许,方才的只是她心心念念的错觉而已?
  “娘子这是……逃亲?”一道同样大红的身影落在她身边,指尖挑起仲冉夏的下巴,来人墨黑的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笑了笑,索性靠了过去,倚在展俞锦的怀里。刚才猛烈跑动,确实让自己太累了:“刚才在轿中瞧见一个熟人,想要打声招呼罢了。”
  他挑挑眉,为了一个熟人,不惜从轿子里跳下来,拼命追了过去?
  “又痛了?”看见仲冉夏掌心捂着胸口,展俞锦不禁担心道。
  “跑得厉害了,待会就好。”从来未曾见过美相公穿着一袭殷红的衣袍,如今一看,更显丰神俊秀,她微微笑着,眼底透出几分欣赏之意。
  她扭头瞥见七个高大的汉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几丈外,旁边站着喘气的喜娘,挥着手中的帕子,毫不半天才缓过来:“哎哟,我的姑娘,新娘子怎么自己走出来,双脚落了地是不祥之兆……”
  这话尚未说话,她风韵犹存的的面容一僵,张着口居然发不出半点声音,心底又惊又惧。
  仲冉夏瞄见身边的人微动的指尖,无奈地笑着解围道:“风俗而已,又何必当真?喜娘,我们这便回花轿里去吧。”
  “不必了,”展俞锦略略弯下腰,双臂轻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让娘子乖乖坐着轿子过去,其中又不知要发生什么事。”
  也是,路程实在太远,谁知会不会出现有人抢亲的境况?
  思及此,仲冉夏抿着唇笑了,顺从地伸手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美相公宽厚的肩膀上,放软了身子。
  反正这一年来,她不能随意走动,由始至终都是被展俞锦抱来抱去,从起初的不自在与羞涩,到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喜娘瞪大眼,想必觉得这又是不妥。只是碍于刚才的哑穴,她摸摸喉咙,还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反正这两人都不介意,她这个做喜娘的还穷操心什么?
  看在胀鼓鼓的红包份上,喜娘眉开眼笑,又是一副喜庆的模样,张嘴才知道穴道已经解开了,连忙说了好几句贺喜祝福的话语。
  展俞锦睨了喜娘一眼,见她终于把喋喋不休的嘴巴闭上,这才抱着仲冉夏,足下一点,轻飘飘地掠了出去。
  喜娘这才想起一事,大声叫道:“新娘子的头巾,哎哟,这样一来还没到府上,姑娘的脸就要给人看了……”
  跺跺脚,她准备跟上去的时候,身后一名大汉随手拎着喜娘的后衣领,脚下生风,一溜烟地奔向离开的两人。
  半空中,是喜娘惊讶与恐惧的叫喊声。
  仲冉夏远远听见了,只能偷笑着,心里替她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风莲……你还没忘记他?”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侧过头,看向他,正色道:“只是内疚,无关风月。”
  仅仅是内疚,并非后悔。
  若是当年重来一次,仲冉夏仍旧会选择身边这人。
  闻言,展俞锦原本深邃的双目,流淌出丝丝温柔的亮光。
  她低下头,埋在他的肩窝里,伸手摸着长发,懊丧道:“早上摆弄了将近三个时辰,转眼就让你给弄乱了。”
  仲冉夏想到一大早被好几位大婶荼毒,很不容易弄出所谓正统新娘子的头,如今披头撒发,乱成一团。
  待会喜娘见着,会不会立刻晕倒不起?
  两人的身影落在府门,喜娘不久后也到了。
  扶着院门面色苍白,冷汗淋淋,看见新娘子端庄的发鬓如今乱七八糟,两眼一翻几乎要晕死过去。
  简直是乱套了!
  喜娘不敢吱声,战战兢兢地跟在后头,幸好拜堂算得上是顺利。
  只是二拜高堂时,上座皆是空的,喜娘也并非第一次遇着这样的情况,让人送来祖宗的木牌便能作数。
  谁知那位郎君不愿意也就算了,连姑娘家里的亦省下了。急得她满头大汗,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礼成,送入洞房——”喜娘用帕子擦着额头,暗地里松了口气,终于解脱了。
  仲冉夏也忍不住吁了口气,除了先前堂上的三拜,她都是被展俞锦抱在怀里。连新娘子跨火盆,趋吉避凶,也让他一并代劳了。
  她这样的新娘子,想必是前所未闻。
  抬眸见那人笑了笑,低头道:“前面啰啰嗦嗦的,还是这句话最动听。”
  仲冉夏一怔,捂着嘴笑了:“相公,你确定这次能继续?”
  一年里,他们同床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是方便照顾她,后来是展俞锦习惯与自己同眠。
  好几次两人情不自禁,却没有做到最后。
  不外乎是,干柴烈火之时,仲冉夏的面色太过于苍白,他便只能停下来。
  其实,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虚弱。
  可惜当初重伤卧床,又昏迷足足两个月,让展俞锦先入为主,未免过分担忧。
  闻言,他脚下不停,转眼被众人簇拥着去到安静的后院,也是她这一年来养伤之地。
  房内置办一新,尤其是那张宽敞的紫檀木床。精致的鸳鸯绣品整齐地铺在床榻上,萦绕在屋内的凝神香慢慢飘散。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居所,让仲冉夏全身心地放松了下来。
  平躺在柔软的床褥上,两人鲜艳的大红衣袍,与身下的鸳鸯锦被浑然一体。
  她微微仰起头,展俞锦细碎的吻一一落下,余光瞥见桌上的锦盒,不由疑惑道:“……那是什么?”
  仿佛是惩罚仲冉夏的不专心,展俞锦穿过她的长发,托着她贴近自己,深深地吻着那粉色的唇瓣,含糊道:“府内的堂主送来的丹药,说是对你的身子甚为有用。”
  至于那些堂主生怕他们的府主夫人,因为要承受住府主憋了一年的需求,才会大肆搜罗灵丹妙药的事,自然不会多说。

  番外二 计划生育

  仲冉夏眨眨眼,很快就被展俞锦犹若狂风暴雨般的吻弄得晕乎乎的,再也没有去探究桌上的丹药有何作用了。
  他抬手抽出头上的发簪,墨色的长发披散而下,落在仲冉夏的脸上,与唇上的火热截然不同的清凉,让她微微一颤。
  眯起眼,仲冉夏伸手抱着身上的人,往内一滚,趴在了美相公的胸前,笑眯眯的,小手探入大红的衣袍之中,从结实的胸膛摸摸捏捏,一路滑到敏感的腰上。
  展俞锦俊雅的面容透出几分笑意,黑眸微垂,显出些许的慵懒。
  美色当前,仲冉夏自然抗拒不了,低下头舔了舔他薄薄的唇,还恶作剧地小小地咬上一口,抿着嘴偷笑起来。
  身下的人当然不会认输,大掌挑开她的衣带,鲜红的嫁衣半褪,同色的肚兜若隐若现。隔着薄薄的一层意料,他低笑着抚上仲冉夏的脊梁骨,缓缓游移。
  她只觉后背丝丝酥麻和搔痒,浑身很快软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抬头瞪向罪魁祸首,这人竟然连穴位都动上了,害自己如今全身无力。
  殊不知仲冉夏眼中波光粼粼,水光乍现,流露出一股若有似无的风情。
  展俞锦一笑,再度覆上她,舌尖勾勒着她的唇形,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一番唇齿厮磨,仲冉夏躺在鸳鸯锦被上轻轻喘息。两人的衣衫早已褪下,如今坦诚相对,感觉出丝丝的凉意,不自觉地向他身边挪了挪。
  展俞锦把人揽在怀里,手上动作不停,薄唇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嘴角游移,而后侧过头,含住了仲冉夏的耳垂。
  两人同眠许久,他早已知晓自己全身敏感之处。
  仲冉夏轻哼一声,不甘示弱地学着展俞锦先前那样,小手伸向了他的后背,探寻着抚摸。
  耳边忽然听见他微不可闻的喘息,她晓得是找对了地方,笑得像是偷了腥的小猫,在那处细细游弋。
  每回干柴烈火,只有她自己晕头转向,眼前这人始终保持着清明,理智而自制,让仲冉夏有些恼火。
  这次说什么也要敲碎展俞锦完美无缺的面具!
  他没有理会背后的小手,瞥见仲冉夏有些赌气地嘟着唇,只是手臂用力,悄悄让两人贴得更近。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某人的手,已经从背上落到了大腿的内侧,勾得自己体内渐渐腾升出一股燥热。
  仲冉夏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抬头送上自己的唇。
  展俞锦搂着她,带着无限的怜惜,轻轻的,缓慢地进入。
  当痛楚来临时,仲冉夏唇角扬起一丝弧度。
  这一刻,她心底是止不住的暖意。
  它的名字是,幸福……
  练武之人的好处便是,一夜的缠绵过后,除了有些酸软,并无太大的不适。
  仲冉夏醒来时,身边早已空空荡荡,想必展俞锦练早课去了。
  只是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睁开眼没看见那人,心里总有些失望。
  简单梳洗后,她又坐回床上发了一阵呆,这才推门而出。
  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果不其然,美相公矫健的身影,翩若惊鸿。
  倚着门,仲冉夏没有出声,定定地看着不远处的人。
  墨发雪衣,宛若游龙。
  剑气腾升,不见半点杀意,却气势逼人。
  她歪着头,察觉出展俞锦气息的变化。似乎一日之间,此人与四周浑然天成,凛冽的气势消散了,却隐隐让人不敢正视。
  暗自思考间,仲冉夏抬头,便见展俞锦站在身前,朝她轻轻一笑:“娘子昨晚累了,不多作休息?”
  她面颊微红,不禁庆幸两人喜静,院内平日没有下人走动。不然,自己就不止脸红这么简单了。
  转眼恢复如常,仲冉夏瞪着来人问道:“你的气息变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该对我好好说明一番,相公?”
  “娘子所问,定然知无不言。”收起长剑,展俞锦淡然而笑,带着她走入房内,在桌前坐下,这才细细道来:“娘子有所不知,武学上有隐脉一说。”
  她一脸茫然:“隐脉?这又是怎么回事?”
  毕竟仲冉夏学武时间并不长,钟管家除了刀法,基本上没跟她提起别的,不由疑惑。
  “知晓此事的,江湖上不出十人。懂得如何善加利用的,更是只得寥寥数人。”美相公不慌不忙地说着,黑眸闪闪发亮。
  仲冉夏挑起眉,立刻联想到:“难道说,我身上就有这传说中的隐脉?”
  “娘子聪慧,果然一点就通。”他笑了笑,看向她脖颈上的目光越发幽深。
  不自在地把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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