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同人)[明星志愿]十年-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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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响起黎华不紧不慢甚至带些慵懒的声音:“我和若绮对我们现在的状态很满意,暂时不会考虑结婚,将来如果有好消息一定会告知各位。”
果然,只要交给他来应付,我根本无需再有任何担心。
“这是真的吗?”关古威在踏进别墅的那一刻回过头来问我,“你不想结婚?还是黎华不想?”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心微微蹙起,仿佛是在为我打抱不平,我有些心虚地脱口而出:“他说的是真的,我们现在工作都这么忙,哪有时间计划结婚的事……”
“工作永远都是做不完的,何况工作和结婚并不冲突。”
“结婚是人生大事嘛,当然要好好考虑。”
“你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不就已经考虑好了吗?”
“谈恋爱跟结婚不一样嘛……”
“反正是你自己的青春,你想耗着就耗着吧!”
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分外生硬,让我们意识到了彼此都太过较真,关古威完全没有必要对黎华的一句周旋之辞耿耿于怀,而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努力地为我和黎华辩解。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起来,拍着胸脯说得义气:“不过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一定撑你到底!”
我心底暖暖的,又有一些不知名的感觉悄然蔓延。
夜里的晚宴也不见得比白天更轻松,我和关古威算是尽心尽责的伴郎伴娘,寸步不离地陪着新人向宾客敬酒,并且替他们饮下好几杯。
我虽甚少饮酒,酒力倒也不坏,但几杯下肚,多少有些醉意,加之人多空气混浊,感觉十分不适。
恰有几位宾客刚从外地赶来,我借口将贺礼放去楼上,才得以脱身一小会儿。
比起楼下的觥筹交错,楼上要清静得多,我走起路来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空旷的走廊昏暗而幽静,除了主人家,今天很少有人上来,所以当远远看到有光线从走廊尽头的房间里照出来的时候,我以为只是谁下楼的时候忘了关灯。
我把贺礼放好,然后走到最后那间房间去把灯关上,一点一点出现在视野里的画面令我震惊得无法动弹。
明晃晃的灯光下,黎华和古芊菁相拥而吻。她把头发染成了张扬的绿色,与他的红发纠缠在一起,触目惊心。他们吻得那么动情,仿佛整颗心里只有对方,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毫无意义的背景。
我分别认识他们很多年,可是眼前的古芊菁,眼前的黎华,都是那么陌生。她总是倨傲冷漠,此刻却风情万种。他总是优雅疏离,此刻却柔情蜜意。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就是记忆出了错。很多画面像被翻出的旧照片,簌簌地从眼前掉落。
商场外墙上挂着他们联合主演的《疯狂侠客卢小小》海报。
《舞在朝阳》的比赛中,他们跳了一支无懈可击的探戈。
圣诞舞会上,他挽着我,而她挽着郝友乾。
究竟是她介入了我们之间,还是我介入了他们之间,我突然开始分辨不清。
他们吻得没完没了,好像永远也不打算停下,而我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若绮,你怎么还不下来?”不知情的关古威上楼来找我,清越的声音在整条走廊里回响。
黎华和古芊菁惊讶地转过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黎华不温不火的眼眸里流露出如此慌张的情绪,但更令我难以忘记的,是古芊菁那双高傲美丽的大眼睛里掠过的深重的悲哀。
“若绮,你怎么不理……”关古威一无所知地走过来,看到黎华和古芊菁也在,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
回过神来的黎华撇下古芊菁三两步朝我走来,我无暇思考,本能地拽着关古威往外走:“急什么,这不就下来了。”
黎华眼明手快地抓住我的另一只手,克制的语气里竟有恳求:“若绮,我们谈谈。”
我暗暗地深呼吸,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地别过头:“我要下去帮筱筠补妆,等会再说吧。”
他执意不放手,并且试图从关古威身上下手:“阿威,我有事要跟若绮说,你先下去等她,好吗?”
我的手还死死地拽着关古威,期望他能将我从这个难堪的局面中拯救出来。他望了我一眼,然后反握住我的手,扯着笑对黎华说:“下面一大群人还等着我们呢,有什么事结束后再说吧。”
他一无所知又心思简单,却只凭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地信任我,我仿佛是在茫茫荒原中见到一线生机,那些抽离的意识渐渐回到身体里。
黎华不得不松手,我拉着关古威头也不回地跑下楼,不敢再看他和古芊菁一眼。
“阿威,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继续留在这里,你一个人能应付过来吗?”我避过媒体和宾客的视线,从后门走出去,高明权贴心地在大门口和后门都安排了很多辆车和司机,方便结束后送宾客回家。
关古威一脸担忧:“你要去哪里?你等等我,我去跟他们说一声,陪你一起去……”
“不行,伴娘中途离开已经很不像话,你不能再走了,替我回去跟他们说声对不起,改天我一定亲自向他们赔罪。”
他知道我说得没错,但依旧踌躇不决。
“放心吧,我只是想一个人冷静地想些事情,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只要你需要,不管任何时候,打电话给我。”
我打开一辆车的门,示意司机送我离开。关古威一动不动地站在车后,神情在黑夜里晦暗不清。他的身后是盛满幸福的别墅,此刻仍然灯火辉煌。
五月温润的风从车窗吹进来,窗外掠过一盏又一盏苍凉的路灯,无人的路一直通向没有尽头的远方,我疲倦地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此情可待(上)
华丽的水晶灯泛着炫目的光泽,悦耳的钢琴声潺潺流淌,对面的人却如坐针毡,端着红酒杯晃了一圈又一圈,捏着酒杯的骨节泛了白。
整整五分钟都没有人开口,我知道古芊菁的忍耐就快到极限。
昨晚我在公寓门口下车后转念一想,回过头打了辆车去母亲家里,这样就不会有人找到我。去年我为母亲购下一套独栋别墅,但由于工作繁忙我却很少回去,就算回去也不过停留几个小时陪母亲吃顿饭,所以大晚上的突然跑回去过夜着实把她吓了一跳。我借口说参加完婚礼,第二天又没工作,于是临时决定回来住一天陪陪她。
这些年母亲的心态越来越好,退休在家后种花养草、编织烹饪样样兴趣盎然。起初我还怕她搬进别墅后生活寂寞,谁知她竟和隔壁的美国老太太混得相当熟络,那老太太为人热情,中文水平却一般般,她教我母亲英文,母亲又教她中文,时不时地到对方家里喝个茶吃个点心,你来我往不亦乐乎。她对我在演艺圈的事并不太多过问,即使我和黎华的恋情如此轰动,她也只是在吃饭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我直觉她不十分喜欢黎华,毕竟看明星和看女婿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但她终究没有多加干涉。
看着她生活得自在又淡泊,我既欣慰又失落。能为自己的父母创造优越的生活环境固然令我自豪,但对比起母亲有条不紊的生活,我简直是一团糟。
可谁的人生不是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糟糕的日子呢?眼下,我只迫不及待地想让这些事统统结束。
我一直都没开手机,窝在房间里睡到中午,又在钢琴前磨蹭掉了大半个下午——幸好当日我有先见之明地在客厅里放置了一架钢琴。
手机不出所料地被短信塞满,黎华、关古威、莫筱筠、Vincent……还有古芊菁。我没有古芊菁的号码,所以显示的是一串数字,短信只有九个字加一个逗号:我是古芊菁,我要见你。
正合我意,比起老谋深算的黎华,我更想听听古芊菁怎么说,那么多年,我们没有过任何正面接触却一直水火不容,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我回了她一个“好”字,然后她就把时间地点发了过来,这样不拖泥带水又略微霸道的作风我倒是颇为欣赏。
她还是一脸倨傲,美得咄咄逼人,绿色的头发衬着雪白的肌肤,说不出地乖张。从我被服务生带过来到入座,她一言不发,端着酒杯冷眼看着,我知道她在等我先说,好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只是不巧,我想的也一样,而且某种程度上来说,主动权已经在我手里,至少所有的表面证据都指向,我才是无辜者。
她终于按捺不住,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开口就气势汹汹:“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她的眼睛里有动摇,因为没想到我会比她更盛气凌人,这些年我对她的挑衅一再避让,这种避让已经成了我们两个人的共识。
古芊菁的气势显然短了一大截,我没想到彼竭我盈这个道理还能用在古芊菁身上:“我跟黎华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介怀。”
“你吻了我的男朋友,然后告诉我不必介怀?”
“我昨天喝多了,黎华也是。”
“你不觉得这个借口拙劣了一点?”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是真的。”
“我不相信。”我知道只要我再坚持一下,答案很快就能揭晓。
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了挫败:“你到底要怎样才相信?”
“你向我道歉。”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我,牙齿咬着下唇,仿佛在心里做一场激烈的斗争。她根本就不懂得低声下气,显赫的出身也不需要她低声下气,然而,她却艰难地动着嘴唇试图开口:“对……”
“呵,”我终究心软地打断了她,“古大小姐竟然愿意向人道歉,简直是奇观。”
她被我触怒,白皙的脸涨得微微发红,但仍竭力克制着没有还击。
挑战她的骄傲没有给我带来一丝快意,我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周旋:“你们两个真厉害,瞒天过海骗过了所有人,还把我推在前面做幌子。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因为林立翔的事记恨我到现在,原来是我想错了,你是因为黎华……”
她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我继续说道:“而且我之前很困惑,像你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在圣诞舞会上做郝友乾的舞伴,现在才知道,你只是在借用郝友乾来触动黎华的神经。”
她开口,却是为黎华辩白:“那是我自己的事,跟黎华无关,你们在一起之后,黎华和我什么事都没有……”
“那我们在一起之前呢?如果黎华因为我的出现而抛弃了你,那么是他辜负了你;如果黎华和我在一起之后仍旧与你牵扯不清,那么他辜负了我。这样的男人值得你为他放低姿态去讨好郝友乾吗?值得你为他来请求我回到他身边吗?”
“方若绮,你根本不懂得爱情!”
我被她突然长起来的气势吓了一跳,可是她并无愤怒的神色,昨晚她眼里掠过的那种悲哀现在又再次浮现出来:“当日如果是我,一定会放下一切跟林立翔去美国,可是你却轻易地放弃了爱情……爱一个人的心情,你真的明白吗?”
我真的明白吗?
我不知道。
我以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但原来这些年我所拥有过的感情都是那么不堪一击,她的一句话就可以质疑一切。
脆弱的究竟是时间,还是爱情?
眼前的古芊菁挺直了背脊灼灼地正视着我,任何时候她都带着这种与生俱来的骄傲锋芒,哪怕爱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