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同人)[明星志愿]十年-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乃壑涿夹牟蛔跃醯厮势稹
我抑制住替他抚平眉心的冲动和内心肆虐的复杂情绪,关上房门。
我用关古威的手机给周映彤打电话请假,她出乎意料地好说话,而且表现得很关怀。在接连按掉贺总的三个连环call之后,我按捺不住给他发了短信:“我是方若绮,关古威病了需要休息,上吊也要喘口气,如果你不希望自己的摇钱树就此夭折的话最好不要再来打扰。”发完之后又有些后悔,希望关古威活过来之后不会被他报复。
关古威的屋子和我的如出一辙,方正明亮的两居室,装修精致,没有烟火气。原来艺人的生活都一样,透支自己的青春换取光鲜却冰冷的生活。
他需要一碗热粥,可是厨房什么也没有。我带上钱包在玄关穿上皮靴,看到镜中的自己有些出神,孔雀绿的小洋装外套着白色短款夹克,精心的妆容遮盖了脸上所有瑕疵。那时候拍广告做个造型就觉得脱胎换骨的自己如今习惯了随时随地展现最佳状态,那时候把建筑系不当一回事永远阳光灿烂的男孩现在被工作拖垮了身体还想死扛。
我们都以为毕业是一种解脱,却忘记自己失去了最后的退路,于是只能手攥梦想,永不回头地向前飞奔。
******
关古威醒来已是晚上八点,客厅的灯突然亮起,惊得我的心猛跳。
“怎么不开灯?”他披着睡衣,头发乱七八糟,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毫无形象地在我身边一屁股坐下。
我把买来的体温计塞进他的嘴巴,收起手中的剧本:“《背叛天堂的灵魂》我帮你做了点功课,到第四十五场,所有重要的情绪和动作,还有台词的重音和断句都替你划好了。”
“哇,这么好!谢谢大姐!”他含着体温计咕哝道。
体温计显示37。8℃,不算太严重。
我去厨房给他盛了一碗粥,摆到茶几上:“EAMI和贺总那里我都帮你打过招呼了,你喝碗粥,再把药吃了,晚上再好好睡一觉。”
关古威努起嘴抱怨:“不是吧?只有白粥?!刚刚你带来的纸杯蛋糕呢?我要吃!”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端出顺手买的肉松和酱瓜。
他立刻高兴地拿起筷子:“哇,你真是贤妻良母耶!”
我心头一动,好像那碗粥上氤氲的热气都是从心头蒸腾出来的。
“好难吃!”关古威夸张地吐着舌头,“你是不是故意对我下毒了?”
“有的吃你就吃吧,不就是烧糊了一点吗。”虽然嘴硬,心却很虚,那么多年,我的厨艺的的确确没有任何进展。
“煮锅白粥都能煮糊,这些年你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立翔……”脱口而出才觉尴尬,不得不硬着头皮说完,“他什么菜都会做,所以我根本没机会动手,后来拍戏都吃盒饭,回家也累得根本不想动。”
他没有接口,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喝糊掉的粥,调羹碰碗的声音分外刺耳,我不自然地打破沉默:“你是歌手,干嘛演那么多电视剧。”
“贺总说趁我现在势头好,应该趁胜追击多拍戏多上通告。”
“算了吧,我看他就是把你当成摇钱树,不顾你的死活,而且你自己也该量力而为嘛,累成这样还死撑。”
“意外啦,意外,”他竟不好意思起来,“我一向很健康的,很少生病,上一次生病都是大二的事了。”
那一次我发短信陪他聊天他说我真好,我买了粥来送给他却被范晓爱捷足先登,我不能自拔地陷入那些久远却鲜明的回忆里。
“若绮?”他诧异地喊我,明亮的眼睛清澈见底,仍像少年时那般纯真。
我晃过神来看着他,兴许是多年后的我们还能如此近在咫尺的事实给了我提问的勇气:“你大二生病的时候,是不是有人给你送了吃的?”
他一脸不解:“是啊,范晓爱……”和我一样,他在说到范晓爱的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说,“送了鱼片粥给我,后来不知道又有谁给我送了皮蛋瘦肉粥、虾饺和卷饼……”
他的话悄然中断,四目相对,我清晰地看到,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内容缓缓地漫上来。
两个人的房间太过安静,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掩饰不了,我很局促地去抓电视的遥控器,不料他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尚带着热度的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我的指尖,我愣在原地忘记把手抽走,他就这么一直握着我的指尖,仿佛时间在这一瞬间突然停顿,空气里却有什么东西迅速蔓延,把整个屋子填得满满的。气氛到达某个临界点,许许多多隐秘的东西呼之欲出,好像谁轻轻一动,一切将就此改变。
“我觉得皮蛋瘦肉粥和虾饺比较好吃,所以,我吃了后来的那份。”关古威不着痕迹地松手,捧着碗把糊掉的粥喝个精光,顺畅得好像我们的对话从来没有中断过。
他毫无征兆地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我心中竟也没有半分欢喜之情,只觉自己的耿耿于怀那么可笑,即使追根究底也改变不了现实,隔着四年的时光,隔着范晓爱和林立翔,我们早已相隔千山万水。
周围的空气平静而安宁,蕴着热粥淡淡的暖意,原来,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从HK回来啦,还陷在旅行综合症里无可自拔,看了两场男神的CON还在机场送到了他,很圆满,分享一张入场前拍的限定T恤照片~~~~
下周一、四更新~~~~
☆、纽约客
飞机进入平飞状态后,窗外一片漆黑,第一次坐头等舱的兴奋很快就被冗长而索然的夜航冲淡。
候机的时候接到关古威的电话,听起来精神奕奕,又开始伶牙俐齿地抬杠。我嘴上不甘示弱地回击,实际上却心不在焉。
昨晚从他家离开,初春晚上的风尚有冬天的寒意,一下子就让我清醒过来。我花了多少力气从那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里走出来,怎能因为留恋时光而让感情一并回溯,这实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愚蠢行为。
关古威在电话那头吵着要礼物,我想两个月的时间足够将所有未成形的东西冷却。
“嗨?”思绪被打断,我茫然地抬头,黎华颇为无奈地替站在一旁笑得职业的空乘问,“要眼罩和毯子吗?”
“啊,抱歉,不用了,谢谢。”
“不睡觉?”待空乘离开,黎华问我。
“嗯,我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入睡。”
“那做艺人会很辛苦。”
“我知道,所以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笑,把刚才机餐里的巧克力递到我面前:“给你吃。”
机舱的灯倏然暗下,不知何时起,周围变得很静,隐约能听到睡着的乘客绵长的呼吸声,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流转着幽幽的琥珀色的光,动人心魄。
“你不吃?”我伸手接过,避开让我无处可逃的目光,佯装对手中巧克力兴趣浓厚。
“我无所谓,但是你爱吃。”
心头一暖,我甚至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异样的举动和神态令他坚信我对机餐里的巧克力意犹未尽,但他似乎总是如此,对周遭的一切了若指掌。我放弃探究,打开装巧克力的小纸盒取出一颗,又递回给他:“一人一颗吧?”
他露出一瞬惊讶的表情,然后不着痕迹地接过。
香醇的巧克力萦绕舌尖,我心满意足地靠在窗口想些有的没的,兴许是环境过于安宁,不知不觉竟有了困意。旁边的阅读灯突然亮起,黎华支着下巴专心致志地读剧本,橘黄色的光笼罩着他,脸上的每一个弧度都异常柔和。
“你不睡?”我问他。
“在飞机上睡觉的话会很难调时差。”他淡淡地回答。
我没有长途旅行的经历,对此一无所知,也不确定他是否有任何提醒我的意思,但我还是照做了。
睁眼撑过十几个小时单调的飞行实在很难熬,不断地做着不同的事来打发时间,看剧本,听音乐,吃东西,看电影。
还好黎华说得一点不假,横跨十三个时区,我几乎全然未受时差困扰。
******
《纽约客》的拍摄很顺利,虽然是场面火爆的动作片,但有了《舞在朝阳》的地狱式经历,那些现学现卖的一招一式似乎也没有那么难,更何况黎华向来懂得带人入戏。
拍电影和拍广告不同,除了并不多的睡觉时间,大部分时候我们身在片场,一起谈论剧本一起吃盒饭一起聊些无关痛痒的事。
当两个人不分昼夜地朝夕相处,你会不可避免地了解对方的很多习惯和想法。
然而黎华是例外。他总是很周到,一个眼神就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正是这种周到,把他的心一层一层包裹起来,永远呈现出无懈可击的一面。但那里面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知道。
反正我不知道。
爆炸事件发生在拍摄的第十六天,我和黎华要在炸弹爆炸的瞬间从二楼的平台跃然而下。我不恐高,剧组也做足了安全措施,所以没什么可怕的。
炸弹却因为爆破师的操作失误提前引爆,原来一秒钟足以致命,被气流冲到垫子上的时候,这是我心里唯一的念头。
身体每个角落里传来的钝痛瞬间将我淹没,四起的喧嚣在我周围天旋地转。
“方若绮,你怎么样?”黎华单腿跪在垫子上,将我的后背托起,那双不温不火的眼睛里,有陌生而克制的慌张。
头发凌乱,脸被火药熏黑,这个人如此狼狈的形象简直是世界奇观,一点都没有真实感,我竭力冷静下来,让自己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我毁容了没有?”我摸着自己的脸,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有过一次受伤经验,便能对比出这一摔没有那么严重,但是爆炸的威力到底难以估量。
工作人员层层叠叠的包围把阳光从我的视线中阻隔,背着光,我却清晰地看到他的唇角极慢极慢地舒展,像一个细致动人的慢镜头:“没有,还是很漂亮。”
我也情不自禁地牵起嘴角,在七手八脚的搀扶下站起来,确定自己除了身上黑漆漆的火药痕迹,毫发无伤。
谢天谢地,爆炸没有造成任何人身伤害,所以有句话说得好,“虚惊一场”是人世间最美好的词语。
但不知道是剧组的刻意炒作还是媒体的夸大其词,消息传到东半球的时候似乎已经面目全非,接下来的两天里,我收到了无数的关心和询问,来自家人的,朋友的,相熟的媒体的,刚归国不到一个礼拜的Vincent甚至当机立断地又飞回纽约,说什么都要亲眼确认我安然无恙才放心。
我忙着拍戏,忙着接各种慰问电话,忙着让自己没有时间想其他人和事。但是越是努力忘记的事,却越不断地放大,直到脑子里再也装不下事。
关古威没有联系我,一个电话也没有,一条短信也没有。
这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从前,我在父亲离世的悲痛中挣扎,他对我不闻不问。现在也许更糟,因为彼时他未必知情,而这回,爆炸新闻连续三天占据娱乐版头条,连只在《舞在朝阳》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林妮雯都发短信来关心。
是我们没有好到他需要为我付出一点担心?还是他粗枝大叶到连这种天翻地覆的消息都一无所知?
我没有答案,各种揣测折磨得我无法集中精神,终于放弃抵抗给他打国际长途,拨号音响起的时候,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喂?”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