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同人)[明星志愿]十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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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时候的夏天,和爸爸坐在家门口的躺椅上乘凉,那时的天空很干净,漫天星辰触手可及,看得久了,竟能隐约看到整片银河。
当我不再抬头仰望星空,很多很多年就这样无声地过去。
“我觉得你应该会有兴趣,所以这堂课我认真听了,还记了笔记,下次……”
林立翔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我泪流满面。我想他一定吓坏了,可是眼泪决了堤,溃不成军。
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给我递来纸巾,然后轻轻地抚摸我的背脊。我觉得自己像受伤后得到照顾的小动物,伤口很疼,心里很酸,眼泪更加汹涌。
“对……不起……对不起。”我抽泣着道歉。
他揽着我靠在他的肩头,温柔地说:“没事,没事,有我在。”
仿佛回到了那个寂静的夜,我们走在仓库到学校那条漫长的路上,路灯寂寂,他温柔而自信地对我说,别怕,有我在。
那明明只是不久前的事,为什么,为什么好像相隔天涯。
我抬起头,泪水糊住了眼睛,朦胧中,他的眼睛在一片昏暗中涌动着温暖的光芒,那片光芒里只有一个孤独的我。
我们沉默地相望了很久很久,我艰难地动着嘴唇:“我爸爸死了。”
他的表情微微一动,眼里掀起动情的波澜。
我避过他的目光,不敢再看。因为我无法给他一个真实完整的理由,来解释我的眼泪。
我最大的痛苦来自于父亲的离世,但关古威和范晓爱雪上加霜,联手击溃了我最后的坚强。
上天一下子剥夺了我很多的幸福,一定会宽恕我自私和怯懦的隐瞒。
但是林立翔无辜地承受了我的眼泪。
“对不起。”我呢喃着,即使他并不真正了解我内心的五味杂陈。
“难过就哭,哭完了才有力气笑。”他半开玩笑地说,然后继续把肩膀借给我。
我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我们一言不发地坐在看台上,月亮悄悄移动,星星兀自闪烁。
我不知道时间到底过了多久,但大概没有十点也已经过了九点,我不可能永远拉着林立翔坐在这里发呆吹冷风。
我借口说要去校外的便利店买东西,他顺从地陪着我,可是逛了好几圈,什么也没有买。
回宿舍的路上,我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做着无谓的拖延,但学校再大,走得再慢,十几分钟也就走完了。八号楼的宿管阿姨站在楼口探着脑袋,饶有兴味地打量我们。
“那……我进去了,”我牵强地扯着嘴角,笑得一定很难看,可若非如此,便无法克制内心的软弱,“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他平静地望着我说:“我那里还有空余的房间,你今晚要不要来住,如果你需要的话。”
我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眼睛,他一直不闻不问,却又好像什么都知道。
“走吧。”我没有回答,可是他笃定。
我假装没有看到宿管阿姨暧昧的笑,转身跟着他走。可是没走两步,又收住了脚步。
“怎么了?”他回头不解地问我。
“你从国外回来大概不注重这些,虽然我也不迷信,但是我还戴着孝,按传统来说,是不可以去别人家的……”
他站在路灯下,咧着嘴大笑起来:“Come on; baby! Who cares?”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林立翔说英语。
后来的很多年,我辗转于不同的国家拍戏,听过许许多多不同口音的英语,却没有一个人说得,像林立翔这么动听。
******
他原来就住在离学校两条街的一个公寓小区,小桥流水,环境幽雅。
房子在二十二楼,格局宽敞的两室两厅,简洁的现代风格,冷静的黑白色调,并不奢华,却尽显品位。
“你这房子简直可以拿来做样板房。”我赞叹道。
他忍俊不禁:“本来就是按照样板房来设计装修的。”
“不是租的吗?”我惊讶地问。
“回国来上学的时候家里给买的。”
我下巴都快要掉下来,虽然知道他出身富贵,可这么大的手笔还是令人叹为观止。
“别露出这种表情,传说未必都是真的。”他猜到我在想什么。
“可现实还是很有力的,难怪你豪门阔少的形象深入人心。”
“哈哈,”他仰头大笑,“豪门阔少?你以为拍戏呢!传闻嘛,总是三分真实七分夸大。我承认我的家庭条件不差,但绝不是什么富豪之家。我父亲是华尔街金融机构的高管,母亲是普通的家庭主妇,在纽约,也就是一般的中产阶级。”
我对林立翔的认识大都来自于道听途说——其中朱莉是消息来源的主力军——却是第一次听他谈及自己的背景,忍不住又好奇地追问:“即便如此,你的生活条件也优越过大部分人,为什么还要回国来上学呢?在美国接受教育不是更好吗?”
“大概是受父亲的影响,我一直把华尔街的投资银行作为自己的职业规划目标。现在华尔街对中国的金融市场虎视眈眈,我的华人背景成了一种优势,而且中华文化对我很有吸引力,所以我不想长期生活在美国,西方的环境会冲淡我的东方血统。”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他侃侃而谈,这样的未来对我而言那么遥不可及,而林立翔早在少年时代就在为它而努力,他没有理由不成为一个骄傲的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现实?”他见我不说话,问道。
“不,生活本来就是现实的,我很钦佩你。”
我不想再谈论任何与生活的现实性有关的内容,于是扯开话题:“你会弹钢琴?”客厅的落地窗前摆着一架黑色的钢琴,我一进屋就看到了。
“嗯。”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艺术节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给你添了很大麻烦吧,后来怎么解决的?”
“后来我弹的。”
“你弹的?”我细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个夜曲的谱子难道也是你改的?”
“嗯,是的。”
“天啊!”我震惊地叫出声来,又觉得自己之前的班门弄斧太丢脸,“你的水平这么高为什么还要我上!”
他静静地凝视着我,坚定的眼神没有任何躲闪:“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多见你几次。”
我措手不及地愣在那里,听到他一字一字清晰地说:“我喜欢你,若绮。”
我的耳朵根烧了起来,愣怔地对着他的目光,忘记躲避。
“很惊讶吗?我以为你知道。”他不动声色,却还是有失望不小心从眼底跑出来。
是的,我知道,当他为我买下整箱烟火的时候,当他在危险的路途上牵起我的手的时候,当他来酒店听我弹琴的时候,当他把肩膀借给我哭的时候,我都知道。
我只是装作不知道,因为不知道就不需要去想如何回报。
“对不起,我只是没法相信这是真的。”今晚我真的对他说了很多对不起。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需要的,是洗一个热水澡和睡一个好觉。”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到房间,翻出一件新的衬衫给我做睡衣,又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给我喝。
他坚持把主卧让给我,自己抱着被褥枕头睡到了书房的小床上。
整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安稳,不知道是因为父亲离世的悲伤、林立翔的告白,还是下午喝下的那五杯曼特宁。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我仍旧卡在上次更新的时候写到的那章,所以下周放慢一次,周一周四更,下下周恢复到一三五,为表歉意和谢意,赠若绮明信片给三位同学(明信片直接在上面写字邮寄),JJ或贴吧留过言的可申领,海外党也有效,先到先得~~~~~(以后还有各种不定期福利,所以请多冒泡哦>3<)
☆、梦一场(下)
整宿难眠,第二天我干脆起了个大早,跑去厨房做早餐。这几乎连报答都算不上,但我不能再继续理所当然地接受林立翔的给予。
我找到了面包片、鸡蛋和火腿,做最简单的三明治。
不知道是被我吵醒还是习惯早起,林立翔很快也走出房间,穿着睡衣、头发乱翘的样子和平日的仪表堂堂截然不同,蒙着雾气的眼睛透着可爱的懵懂。太多的光环遮掩了他尚未褪尽的稚气,二十多岁的大男孩本应如此随性。
他被我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很没底气地转移我的注意力:“诶,看着锅子,小心焦了。”
我熟练地把鸡蛋翻个面,忍不住笑道:“真难得看到你这不修边幅的一面,我觉得挺好的。”
他以为我说反话,威胁道:“嘲讽你的临时房东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知道你开得起玩笑,而且我说的是真心话,并不只有玉树临风的王子才招人喜欢的。”
“是吗?”他说得慢条斯理,却意外地犀利,“那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为什么呆了那么久?”
我手一抖,锅子差点没掉地上,他神情里的自负和戏谑都让我没辙:“行,你把我帅傻了,可以了吗?”
“很好,”他成功地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能开玩笑,满意地点头,又恢复了正经的语气,“你其实不用这么早起床,可以多睡会儿的。”
“睡不着,所以起来做早饭,打扰你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总不能再等着你请我吃早饭。”
“我很乐意被你打扰,而且不介意为你做早餐。”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言外之意,因为我别开了头装作认真做饭,并且把他支开:“你先去洗漱吧,我很快就好。”
他再走到客厅的时候,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又是那器宇轩昂的模样。
餐桌上摆着做好的早餐,普通的三明治配牛奶,不是什么佳肴,但至少味道很安全。
我们面对面地坐着吃早餐,这种场面有些奇怪。他看起来闲然自得,我却心事满满。
“那个……”我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能不能再在你这里住两天?等我找到地方就搬出去住。”这是我想了一夜的结果。我没有脸再回到511寝室和范晓爱朝夕相处,她是关古威的女朋友,而全寝室都知道我喜欢她的男朋友,没有比这更难堪的事了。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明明受伤的是我,却还要我来做逃兵。
“我说了,我很乐意被你打扰,而且不介意为你做早餐。”
“谢谢,我会尽快找到地方搬出去的。”
他抬眼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又继续对付自己的早餐。
他应该是想问我突然搬出宿舍的原因,我吞吞吐吐地说:“我和室友有些摩擦,所以……”
“这很正常,”他了然道,“大学里这样的事情到处都是,尤其是女孩子之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舒了一口气,腹诽自己的心虚。
“你可以不用再特地找房子,一直住在这里也没问题。”
“那怎么行,”我断然拒绝,“这毕竟是你自己家,而且我也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他吃完了早餐,用纸巾抹了抹嘴,不经意似地问:“每个月要支付房租的话,你的经济压力会不会很大?”
原来如此,他想得那么周全,所以含蓄地为我提供帮助。“没问题的,璀璨珠宝的广告我拿了一笔不错的酬劳,酒店餐厅的打工也一直在做。”
事实上,他的担心不无道理。这几年家里的经济负担日趋加重,有了这笔广告酬劳,我本想尽己所能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