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先生,种田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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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彩还以为季明瑞会被他气得转头就走,结果人‘哼’了一声,又坐下了,只是侧了侧身,朝了另一个方向发泄怒气。
木头见他们安静下来,自顾去做他手中的活,两个人都不理。
安彩投喂了毛团一会,两只就耐不住性子窜出去玩去了。
这时,木头转身去了树后,取了个长嘴砂锅过来,倒了一碗放在桌上,一股的药味随之飘散。
安彩还在奇怪是谁的,就见季明瑞接过,吹了又吹,皱着眉头小口小口,好不容易灌完,站起身来拱拱手就要走。
“等等,把这个喝了。”安木出声,把手边的木罐子递了过去。
季明瑞一愣以为是他叔心疼他让他去去嘴里的味,嘴角噙笑,接过就喝。
安彩心疼的肉抽,这换成平常就是木头的量,平白无故给这么个不讨喜的外人,晃了他手臂两下问道,“为什么,他有什么毛病。”
安木一点不犹豫,实话实说道,“先天精血虚衰,子嗣艰难。”
可怜的季明瑞差点就把刚入喉的水给喷了出来,瞪圆着眼看着他叔不可置信。
不设防,安彩在一边做出了悟的同情样,还“哦…。。”的荡气回肠。
“你哦什么,”季明瑞脑充血差点就崩了,扔了木罐子,双手撑桌,咬牙切齿道,“你说你到底哦什么。”
安彩哪里会惧,无辜的眨巴眼,“没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你哦那么大声。”
季明瑞已经趋向歇斯底里,事关男人尊严,他毛了也理所当然。可这事明明是安木点破的,跟她安彩有什么关系,得了多大便宜还卖乖,安彩说不得也火了,“看你也是读过书的,讳疾忌医不懂,在长辈面前还怕说不成。”
“你,你是谁的长辈。”季明瑞自来都是以行为不容世俗自傲的,一般人在他不要脸下走不出一轮,还真没见过有人比他还不要脸的,且还是个女人,一时都懵了,喷出来的话直接不经过脑,“你这个来历不明的野…。。”
“住口!”
“黑子!”
砰啪,一只木桶从树上坠下,紧跟着满天黄粉纷纷扬扬如雪往下洒落,十步以内皆是晕黄,树下目不视物。
“噗……咳,咳…。。”
“蕃黄…。。。”
“黑子,你洒了多少?呸,呸……我…。。”
“吱吱吱…。。”
大半年的蕃黄都被黑猴儿整桶倒了,也不知是它太过激动还是啥,把安彩和安木全罩在了里面,眼鼻口腔都是蕃黄,安彩连眼睛都来不及张开,就被人懒腰抱起,飞速往后掠去。
“啊,叔,死了…。。啊呸…。。”黄粉地界的槐树下,只余季明瑞还在苦苦挣扎,咳嗽连声。
从那时起,安彩跟季明瑞成了纯粹的相见烦,而后院禁区扩张到了整个田头不能入内。
这还是在安木做了一番紧急处理了之后,否则,整个绿水村都逃不过,也幸亏当时刮的不是呼啸北风。
“哟,这起的够早。”自从某人的侍童进了安宅后,某人的形象又有上升,发髻高高束起,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袍,腰系云带,垂了个竹节玉佩,手摇纸扇,活脱一个清俊美书生。
可惜,此处无人欣赏,安彩过来,撇嘴嫌弃,“病都好了,还赖着做什么。”
彻底撕破脸的两人,安宅见到,都当没看见,而又不得不因为安木而坐下时,冷嘲热讽就是盘不可缺的菜,这长辈不像长辈,晚辈不像晚辈,也得亏安木是个修闭口禅的,忍的过去。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着这家,活计一大早就过来,主家赖床不起,说出去可真好听。”季明瑞说这话,已经不差把嗤笑写在脸上了。
“这里总共几个人,只要某些人不大嘴巴,外人谁会知道。”安彩利落的一个白眼翻了过去,喝了她三天红珠水的某人,有什么资格说这话,愚人。
“木头,谁过来了?什么事。”安彩摇了摇木罐子,见里面的珠水还有,就凑到他的嘴边硬是让他喝下。
安木无奈,只能边喝边摇头。
季明瑞喝了三天,没觉出这水有什么不同,想不通也就没往细研,反正没见那女人上口,就有种好东西还是他们家的欣慰感,对于她这行为还是满意的,不过话里可没见着一点客气,“怎么没事,某人蠢的无药可救,拿欢颜香到外面卖去,遭人惦记了不是,你家那小店被分派了每年十两欢颜香的朝贡,还有那些药材,上等一车的量,啧啧,无知愚人,财不露白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陡然被提到这件事,安彩理亏之下,还真不能昧着良心反驳,未免有些担忧的对着安木道,“怎么办?肯定是不能给,要不要我去找刘善元问问,也许他有办法。”
“还不太蠢,知道不能给。”季明瑞瞅着打击人的机会哪肯放过,鄙视的话张口就来。
安彩不理他,只是专注在自家男人身上,她是干了蠢事没错,知错能改总是没错。
安木更直接,下巴朝季明瑞处点了点,“让他去。”
“诶,大爷对你这干的破事还真没兴趣,不过嘛,好歹也是安宅住着,伸把手就伸把手。”
安彩见不得他张牙舞爪的样,冷笑三声道,“这白吃白喝多少天了,总算是带着脑子吃的,也知道要报答,孺子可教。”
“你…。。”
“什么,哪句话说错了。”
“我就要白吃白喝了,这事你自己办去,费那闲心。”季明瑞一推二百五。
结果有人不干了,不等安彩出声,安木再次道,“你去。”
安彩搭配音效三声哈哈哈相送。
季明瑞收拢拳头抵在石桌上,那个脸色哦,可左右不是味道。
最终,这是安彩确实没想让季明瑞真一手包办了,她也不是信不过他,虽说在家各自难看,但以他对他叔那黏糊劲,是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但他可以做不让她满意的事,以防他使坏,她拉着安木当天下午就去了阡陌镇。
招来张百龄细细一问,跟季明瑞说的差不多,只是少了一样就是,自从开张后,似乎有不少行商上门来打听过欢颜香的消息,自然他这边是什么消息都不敢往外漏,但同时那些相对珍贵的药材,人家也是一问一个准,拢共卖出了不少,才开张几天,到是显得比一般老店还要更受青睐,张百龄觉着不对,就控制了,那些上密帐药材的出量,已经有三天没有往外卖了。
☆、第34章 自找的挫败
安彩对他这个掌柜人选是极为满意的;上了密帐的药材不是安木从山上带回来的,就是院子里能往外卖的,都是稀少的真品;本是作为打响名声之用;成了大路货卖,那是万万不行的。
天色已晚,问明情况,两人就此安歇,一切等明儿再说。
结果,早起不见安木踪影,安彩用过早饭,正不知道作何打算就见根子来报;县丞夫人送了请帖过来;请她到府一叙。
安彩就想了一盏茶的功夫,一点思路都没有,索性晃晃脑子,给木头留了话,带上小云,备车就走。
县丞闵府离百草堂并不太远,似乎出了这街市,转了个弯就在一处高墙敞开的侧面停下。
下车后,就见仆妇门前相迎,正是那于方家的打着头,还是一脸的敦厚老实相,挤开的笑容再和善没有。
“安夫人来了,夫人已在花阁恭候多时了。”于方家微弯腰,作揖后客气道。
安彩连说抱歉,见她前头道路,也不敢再吱声,虚抚着小云的手,一路跟着走。
路过一处精致小巧的水景花园,所谓花阁就在小径尽头隐现,有一妇人居其上,煮水烹茶,闻声接近,才抬头缓缓站起。
约莫二十刚出头的年纪,挽着高髻,斜插祥云叠叠流苏,垂坠在不染脂粉的细嫩脸颊右侧,着褐色暗沉金的小褂,搭着素白的长裙,粗看扮相未免老气,但仔细瞧见真容,才觉理应如此,端庄素净的修长脸容,通身一股气势,配的上凡俗小民对于官太太这种称呼的认知。
于方家的在台阶下止住,退到一边,小云在接了安彩的示意后,也跟着停下,安彩提裙拾阶而上。
齐夫人在门边相迎,见她上来,亲热的托了她一把,安彩避开,反手扶了她一下,连道不敢。
两人推让一回,才有齐夫人打头进去摆开的方桌边,各自坐下。
此处花阁三面临水,湖面有微风徐徐,吹拂垂挂的帘幔,妙曼起舞,其上配饰敲击檐角,清脆作响。
齐夫人烹茶已到最后一道工序,两人面对面相坐,一时无人说话,只听茶水晃荡,茶香四溢,再加上美人美景,要是换个场地或是时刻,安彩绝对会有欣喜之感,此时除了紧张再无其他。
实在是这位齐夫人美貌比之七夫人不及,但气势委实压了一筹有余,过来时的那种散漫之心,再也不存。
“请安夫人用茶。”齐夫人把不知何木所雕的茶杯,轻巧的递于安彩面前。
安彩晃神,慢了半拍,才接过,郝色毕露。
齐夫人仅是微微一笑,道,“这是皖山刺玫,取了中潭冷泉水泡制,味美甘甜,还算入的了口。”
安彩浅尝了一口,茶水微温,并不烫口,花香沁鼻而入,入口甘回味甜,确实不错,当下老实的点点头,又尝了小口才放下。
“这阡陌小镇委实了得,绝色美女深藏而不得人知,以安夫人之貌就当得起国色天香四字,难得难得。”
夸人貌美,要是长辈对晚辈,自是宠爱不必说,但要是平辈之间就多少会显轻浮,可如今却是出自齐夫人这气质卓卓的女子之口,再加上真诚的表情,真正难得起来。
安彩来之前本就想好藏拙,闻言羞涩的低头,用绢子捂嘴憨笑,怯怯的惹人怜爱。
在旁人眼里就是娇俏娘子,上不得大台面的小家子做派。
齐夫人眯眯眼,笑的一时欢乐,随意又说了几句阡陌镇的风土人情,安彩能答的都积极,不能的只是怔愣着眼,傻得很干脆。
齐夫人说了那么多,自是观察入微,早早有了初判,胆小,怕事,小家出身,没见过世面。跟得来的消息,到是相去不远,就唯独这姿容到是大大出了她的预料,这可是比之那人也是不相上下的。也不知两人相处时,那人是怎样忍下的嫉妒。
自知与这种人对话,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都是白忙,索性就上了正题,“安妹妹,姐姐这次找你来,是有事请托。”话锋一转,齐夫人离席站起作势要行礼。
安彩唬了一跳,赶紧避开,忙忙道,“齐夫人这是什么话说,万万不敢啊。”
齐夫人见她不接她的话,也不着急,反正样式已经摆出来了,不怕她不答应,抽出绢子,擦了擦没有的泪痕,招呼安彩坐下,道,“前几天,我得了你家出的完颜霜,也刚巧家里有个老下人上山腿伤了,白骨森森,那惨象实在惨不忍睹,我不忍心就让人试用了些去,结果竟然有腐肉增生,化腐朽之效…。。”齐夫人说到此处激动的语塞,一把拉住安彩的手腕,带着些微颤抖,“妹妹不知,姐姐远在家乡的母亲大人膝下就一位小弟,前些年出门游历,被恶贼盯上,害了半条性命去,至今躺在床榻人事不知,就是能醒过来,那腿…。。那腿…。。”哽咽的齐夫人万般可怜,断断续续道,“姐姐多年搜寻名医良药无果,就是京城太医都束手无策,前几日,姐姐派人到绿水村打听,妹妹莫怪…。。”
安彩听了一路,到现在才知正头来了,当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