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汉纸那点事儿-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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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静看向局促的张阿牛,“你快过去吧,省的你娘担心,我把他俩安顿下就过去拜见大娘。”
张阿牛又看了一眼红着脸根本不看他的钟灵,脸色涨红的走了出去。
“娘,我没有什么事儿,你看,是真的。”屋外传来张阿牛木讷的声音。
文静敛了心神,扶两个人躺下,虽然七岁不同席,可是情况紧急,俗礼还是先放在一边。
“灵儿,你身上有没有带银钱?”一直以来灵儿都是她的钱袋子。
灵儿摸了摸腰间,只剩下苦笑了,“丢了。”
呃,好吧,丢了也正常,这般逃命不丢才怪了呢。
钟毓却喘着粗气解开了空空的袖子,摸了几两银子出来。
那边的白氏好不容易压下咳嗽,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阿牛,你快去请元大夫过来,给那几位先看看伤,再想办法。”
张阿牛张了张嘴,拿着钱跑了出去。
白氏拄着拐杖左敲右锤的一步一步的挪进来,一进门又是一通乱咳,直要将肺都咳出来,对着床的方向就弯下了腰,“几位对不住了,老身代我那不孝儿给各位赔礼了,我让他去镇上请大夫了,几位再等一等。”
☆、第63章
白氏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无神的眼睛,再联想到刚刚踢踢踏踏的声音,这位老妇人眼睛很可能看不见。
文静看了看一排躺着的钟毓、钟灵跟女儿,三步并作两步的扶住老妇人,“大娘,这事是误会,我们本来从山坡上滚下来也受了点伤,阿牛这一箭倒没出什么大事,就是要在您家先暂住养养伤,您放心,我们不白住。”
白氏神色激动,一脸感激,都是那傻儿子闯的祸,“哎,谢谢,我先去烧些水,一会儿给你们送过来吧。”
文静转身扶着白氏走出去,“大娘,我来帮你。”
简陋的厨房里打眼看去却是干净整洁,盘子碗整齐的摞放在一起,连烧火的座桩都规规矩矩的立在灶边。文静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贫穷却充满了温暖的地方。
在白大娘生着火的前提下,文静做了一次火头军。
虽然白大娘眼盲,但是心可不瞎。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记得可是门清,真是应了一句话,闭着眼都知道在哪儿。
“姑娘,你右手边走十步有个柜子,里面的鸡蛋帮我拿出来。”
文静快手快脚的拿过来递到白大娘手里,又坐下烧起了另一个灶,白大娘都填上水了。
“姑娘,你们是怎么到我们桃花村里来的啊?我听着是不是还带了个小孩子?多大啦?”
文静不得不承认,有眼疾的人多半在耳力上有那么些超能力,她只是小声叮嘱了钟灵一下而已。
“大娘,我们是三兄妹,我们那边发生了地动,我们和相公走失了,顺着裂开的沟掉了进去,醒来就在深山里了,走了好多天才碰上了阿牛。”
白大娘帮着叹了两声,又安慰道,“能在地动里逃生的都是有后福的,啊你们是不是很久没有好好吃过饭了?大娘给你们熬点粥,你们好好梳洗一下,阿牛很快就请回元大夫了,我们桃花村可是离桃花镇最近的村子呢。”
文静瞧得清楚,他们家的米缸见了底了。
三个人简单的喝了一碗稀粥,又喂了醒来的女儿,许久没有沾过米的胃瞬间就调动了全身的味蕾,文静只觉得这是她吃过最香的米了。
刚梳洗完就听见张阿牛的声音从大远处传过来,“娘,我把元大夫请来了。”
接着就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来,“婶子你是不是又进了厨房了?我说过了多少次,你这病可是不能再近油烟了,要不眼睛是彻底好不了了。”
白氏咳嗽了几声,说话声都带着笑,“没呢,都照着元大夫说的做呢,没事儿,我一个老太婆眼睛好不好的无所谓,可是不能再拖累阿牛了。”
“元大夫啊,这才可不是请你来为我看病的,是阿牛打猎伤了人,你快过来给看看。”说着就要将人引过来。
“娘,您歇着吧,我带元大夫过去。”听得出来,阿牛十分孝顺。
出乎意料,元大夫很年轻,瞧着比阿牛大不了多少,与白大娘口中悬壶济世的老中医形象极大的不符。
元青仔细的打量了好几眼,才放下了他的小医箱,一个个的号起脉来。这家子也不知倒了什么霉运,竟没有一个全须全尾的。
给独臂男人的箭伤简单的上了药包了扎,给每一个人开了方子,元青就将目光看向了钟灵。。
这个倒霉的姑娘摔伤了脊柱和腿骨,又没有及时医治,只怕以后会背驼腿瘸了,钟灵愣怔了一下就掉起了泪。
那你也是最好看的姑娘,张阿牛心里默默的想。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打断重新接就好了。”元青神情激动,镇上大多都宁愿一辈子跛下去也不愿再去遭这份罪,可惜了他从师父那习得的一身好艺术。
“那要花多少钱?”钟灵咬咬牙问出了口。
“免费免费,就是药钱要自己出。”元青很热心。
“姐姐,我想试试,大哥,我……”
虽然没有说完,文静和钟毓都明白了后面的话。虽然她心急找寻儿子,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么大的地震也不知道薄暮然如今怎么样了。再者,钟灵若是为此耽误了病情,她也难以心安。
“好”,文静回的很干脆,“元大夫,那就麻烦你帮我妹妹医治了。”
“那就先好好养着吧,等两日后我再过来,姑娘可不要怕疼。”
钟灵咬的嘴唇泛白,却定定的嗯了一声。
文静却着急了,“元大夫,你不用麻醉?直接敲在身上得多疼!”
十天之后牡丹悠悠转醒,一眼就看到了床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炎一,正趴在她的床榻睡着。
牡丹的眼热热的,从他救她开始,他就一直关注着她的喜怒哀乐,她练功受伤全是他心急火燎的送药,烈日下,暴雨中,她练的是速成的招式,他总是默默的帮她弥补漏洞。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对她越好,她越有负担,她不想成为他的负累,他的笑话……
打乱的呼吸频率让炎一迅速的醒来,对上了一双还未收敛情绪满是情谊的深眸,他会心的笑了。他从前就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他也一直等待着。
十年来,他都想以后要这么过下去了,他也习惯了从远处看她关心她,他知道她的顾虑,可是她以为的不堪在他眼中全是怜惜,她还没有走出那段痛苦,可能他的努力还不够……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牡丹觉得她要溺死在这深情的眼眸里了,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她变成了一只没有思绪的俘虏,只想永远的追随着他,可是,她的过往……
她深深的眨了眨眼,敛去满腹思绪,“主子怎么样了?”
炎一的眼中快速的闪过受伤的神色,又很快的掩去,“主子还在继续昏睡,季叔和白叔每天都给主子做药浴,大概还得一段时间。”
“哦。”
“你昏迷的时候我碰过你”,炎一的脸色通红,却还继续说完,他想让她知道,隐隐约约他也想知道她的反应。
“我知道。”
炎一就瞪大了眼睛,可是牡丹却没有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半晌,炎一开口,“饿不饿?我去给你端碗粥。”
“好,谢谢。”
炎一走至院中,对着树干一拳打了下去。她说谢谢,他们有了肌肤之亲,她竟然还说谢谢,她并没像他一样的期待害羞,炎一抓狂。
床上的牡丹歪过头,泪水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炎一,对不起。
“大哥,你怎么了?”炘三刚从外面回来,他已经将那块山撅下三尺,确实见到了几具尸体,他得请季叔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觉得这些人的死法有些奇怪。谁知一进院子就看到一向淡然风清的大哥这般懊丧。
炎一看了炘三一眼,兄弟四人里面也就老三和他一样性格沉静,老二和老四分外跳脱,或许,他可以和老三说说。
他的心不由的跳了起来。
这副欲言又止磨磨蹭蹭的样子,炘三心里偷偷的为牡丹比了个赞。招手点来个小侍卫,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耳语了一番,就拉着心律不齐的炎一走了。
听着炎一磕磕巴巴颤颤巍巍的话,外加时而苍白时而通红的慌张脸色,炘三很不厚道的使了个眼色。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炘三如是说。
“啊?”他觉得他把能做的都做了。
“大哥,会不会霸王硬上弓?”追了十年,俩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竟然还没搞定,炘三决定点透这个苦情人。
炎一默了一默。
炘三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大哥你们两个赶快生米煮成熟饭,然后去宫主那报个道,自然而然不就水到渠成了么!”这么点破事儿要去追上半世纪么?
“可是……”
“没有可是”,炘三打断他的话,“宫主就是这么做的!”
炎一再次默了。你是跟在主子身边不假,怎么能瞧这种事?炎一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燥热了。
“你这根本就不叫事儿”,炘三哈哈着走远了,哎呦他还有事儿呢。
“什么麻醉?”元青好奇,嘿,还懂医?
“就是麻沸散一类的,人吃了之后会昏睡感觉不到疼。”麻沸散当然不存在,文静还是听当医生的姐姐说起的,姐夫是麻醉科大夫,一旦用到必然是肌肉注射,患者听着呲呲割肉的声音都不觉得疼。
“还有这一类的药物?”元青是真的吃了一惊,感情还有手术专用药?!唔,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文静细细想着先前和白大夫一心为女儿调理时的讨论,其中就有关于麻药的记载,为以防万一需要开刀动手术,文静还特意记到了本子上。
“好像是曼陀罗花1斤、生草乌、香白芷、当归、川芎各4钱,天南星1钱”,文静也有些不确定,“用量也因人而异,元大夫你细细研究研究吧。”
元青心下震动,这么大方?
可不是,这个时候的医术还处在各自摸索阶段,有了秘方巴不得捂在自己的兜里,除去儿子就连女儿都不给继承的,文静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去了,也怪不得元青心下高看。
元青得了方子巴不得赶紧回去试验,他是一个视医成痴的人,一刻都耽误不得。
“阿牛,你跟我去将药拿回来”,元青冲张阿牛喊了一声,转身就走。
“元大夫,请等一下”,文静拦住他,“我也去吧。”
“白大娘的眼睛是怎么回事,可还有复明的希望?”从他进屋她就想问了,听说有可能治好她都等不及了,白大娘在黑暗中做事也及其熟练,还以为是天生的呢。
“十年前阿牛家遭了火,婶子困在里面呛了肺熏了眼,渐渐的咳嗽越来越重,最后眼睛也看不见了。”元青说起来心下还在沮丧,想他自诩将师父的医术都学到了手,却还是治不好于他有再造之恩的白氏。
文静提着药包拎着装了几件衣服的包裹,张阿牛背着米粮油面,两个人正从镇上往回走呢,就遇上了回村的一辆牛车,让文静大呼人品爆表。
☆、第64章
爆表的人品附带着送上的却是来势汹汹的一致排外。
特别是看过了钟毓不同常人的蓝眸,语气更是没得商量。
“我们桃花村可是从来没有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