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兰教各民族与国家史-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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紊睢�1575年,库尔德人被奥斯曼帝国所征服。他们当中有一个历史家、俾特利斯的易德里斯,当时,能够通过巧妙的谈判,挽救了他们一些高贵民族的族长的权力。苏丹阿卜杜勒·哈米德虽然压制他们,不许有任何民族运动,甚至禁止优素福·哈利迪印行第一本库尔德文的文法,他却利用库尔德人来镇压亚美尼亚人,甚至他的骑兵卫队多半是库尔德人组成的。青年土耳其党仍然执行哈米德的政策,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利用库尔德人对亚美尼亚人作战。但是现在这些库尔德人与英土长期以来争夺的摩苏尔区的兄弟们分离之后,民族独立的愿望和脱离土耳其统治的希望也在他们心中擡头起来。库尔德人从土耳其违反伊斯兰教教律将哈里发制度取消这件事找到了采取行动的藉口。1925年2月13日,在库尔德人当中非常有势力的托钵僧纳克什班德教派的世袭教长舍赫·赛义德揭旗起义。由于他与库尔德贵族有密切关系,他很快就得到群械闹гT诤芏痰氖奔渲冢舛氯苏加攀频亩渴鲋荻挤追灼鹨濉K且罅⒉范爬铡す椎碌囊桓龆尤锬緺懝锓⒓嫠盏ぁS捎谝了固共级厝坏P姆炊肿右财鸲崖遥飧龅胤揭残冀溲稀?舛氯耸紫认鞯已疟纯顺牵窗⒚椎拢�3月7日城陷,但不久又失守。由于在这些战役中,他们的几个重要领袖阵亡,他们失却继续抵抗的意志。然而,舍赫·赛义德直到6月才被俘,后来在安卡拉被处死刑。1929年,在阿拉拉特山区和凡湖一带的库尔德人又燃起反叛的火焰,但是很快就派去一大支政府部队,把反叛镇压下去。爲了防止再有任何叛乱发生,土耳其政府采用东方历史上经常行之有效的放逐方法,把一些库尔德人移徙到东部色雷斯去。
个别的叛乱巢穴还得由紧急法庭进行根除。这次叛乱促使凯末尔政府进一步实行国家的政教分离。宗教基金部在1924年3月2日已经取消,合并到教育部去。1925年6月,禁止一切托钵僧教派的活动,9月解散一切寺院。宗教方面对政府所采取的措施的一切批评都受到残酷无情的压制。1931年到1932年这一年内,甚至限制清真寺的数目,五百公尺周围的地方只允许有一家清真寺。拿政府薪水的教土的人数减少到三百人。他们有义务在星期五讲道的时候,除了讲教义之外,还得进行有关农业等方面问题的实际知识的传授。伊斯坦布尔城内最有名的两个清真寺停止开放,不作礼拜之用:一个是阿亚苏菲清真寺,改爲博物馆。另一个是法提清真寺,改爲军械库。在家庭关系范围之内在这以前仍旧有效的教法现在改用瑞土型的民法。其结果是把多妻制度结束掉。多妻制,即使只是爲了经济的原因,实际上也的确只限于富有的阶层。与此有关的是1934年7月2日的法令规定实行土耳其过去从来没有实行过的姓氏制度。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土耳其妇女已经在许多工作上代替赴前方作战的男人,现在在法律上有了平等权利,最后还取得选举权与被选举权。1935年春天重新选举的时候,有十七个妇女当选人“大国民议会”。
根据1925年11月25日的法令,凯末尔所努力争取吸收欧洲文明也体现在外表方面。这个法令规定戴呢帽来代替从前的黑缝无边的民族头饰非斯帽,一如当初麦哈茂德二世在位的时候,曾把这种帽代替过头巾那样。不久之后,各界人土也开始穿欧式衣服。
土耳其人民在外表上接受西方的风俗习惯还没有使凯末尔满意,他还想拿欧洲的精神来灌输给自己的人民。爲了达到这个目的,得首先取消阿拉伯字母。到了3月24日,在阿拉伯数字已经改换国际公用数位之后,凯末尔决定把阿拉伯字母取消。这种字母,无论如何,是很不适合表达土耳其的语言。1928年6月26日,任命了一个委员会来负责采用拉丁字母书写土耳其语。这个委员会在尽可能准确的发音与传统的拼音法之间,取用折衷的办法,煞费苦心地完成了任务。到了8月2日,新文字已经在安卡拉问世。凯末尔坚持要亲自教授这种新文字。8月9日,他在伊斯坦布尔演讲,宣布采用新文字。11月3日新文字由法令规定施行。全国各地都设立学校,人民不分老少都得学习新文字。在惊人的短期间之内,新文字就通行了。在这以前认爲要了解土耳其文学就必需懂得阿拉伯文与波斯文,但是于9月1日,这两种文字在高级中学里向来有的课程也取消了。用阿拉伯字母印刷土耳其着作也受到禁止。从前在伊斯坦布尔各印刷厂内印成的无数书籍等物都出口到埃及、波斯和印度去。这是土耳其与本国的过去和其他伊斯兰教徒之间的又一个决裂的行动;后果如何一时还不能够预测。
作爲代替这一切行动所造成的精神价值的丧失,Ghazi,或者说阿塔土耳其——这个姓氏是国民议会在通过姓氏法后于1934年11月24日赐给他的,藉以“表示全国人民对他们最伟大的儿子的感谢和尊敬”——决意要鼓起国人对自己的国家有新的自尊心。青年土耳其党曾经想争取整个帝国的臣民都支援自己的政治原则 (使土耳其成爲一个民族、即奥斯曼民族和权利平均的国家),他们的这个希望落空之后,又企图通过突兰主义的理想,在一种新的民族觉悟当中,把土耳其人同一切同语言民族团结起来。凯末尔有真正的政治家的眼光,把这种理想撇在一边。相反,他要使安那托里亚的土耳其人相信一个古老和文明的民族的光荣就象现代的埃及人想用对尼罗河地区的原始文化引以自豪的心理,针对着英国压迫者,来提高自己的民族觉悟一样。他爲了这个缘故,采纳了几个欧洲学者的随便推测,即认爲古代巴比伦文化的创始人苏美尔人的语言是与土耳其语言有联系的。在安那托里亚的波加兹考伊地方,德国学者温克勒发掘出一些说明喜特人文明的古物。这种文明是由小亚细亚的各民族创造,被移入的统治民族印欧族所窃取。通过大胆篡改历史,这些喜特人被说成是土耳其人的祖先。这样,创造世界上最古老文明的,说起来还是土耳其人了。不久又出现一种说法,说印欧语和闪族语最初都是与土耳其语有关系,而且是从土耳其语发展出来的,并且用到不受任何批评的语源学上的大胆假设来说明这个问题。爲了支援这些假设,还制造了“语言的太阳原理”的荒谬理论,这分明是共和国总统的亲信人员干的。土耳其文字中有很多外国辞汇,从前的修词学家对这些外国辞汇曾尽力扫除过,而且设法恢复失用的古代土耳其文字来代替它们。现在这样做就能够证明一切外来语都是土耳其语言的真正材料。
例如法文“Ecole”(读)字溯源到与远古土耳其的“okumak~'(读)这个字,而采用在土耳其辞汇之中成了“okul”。而且也不惜把外国文的字尾,如常用的法文social中的a1等加到真正的土耳其字或阿拉伯字上去。经过这样做法,産生一种普通人几乎无法看懂的新文字。例如,在安卡拉国民议会议长席上面挂着土耳其宪法的基本原则——“主权是来自人民的”用的是“Egemenlik Ulusup· dur”这两个字,这两个字除了头一个字的字尾“lik”和后面一个字的字尾rCdur”(意即是)之外,在几年前,是没有人懂得是什麽意思的。当然这些民族意识的过分的表现,不久之后就由于比较清醒的考虑问题而消失了。土耳其人虽然觉得被迫放弃伊斯兰教的传统,自己的民族遗産毕竟还是那麽丰富,因此不需要借用外来的东西来提高民族意识。事实上,很久以来,土耳其学者一直在努力用科学的调查方法发掘自己文化的真正宝藏,而有相当的成就。
随着伊斯兰教摆脱了它的反动代表们在思想上的统治之后,人民也有机会接触到它在宗教方面的真正价值。1931年4月,过去只能够用阿拉伯文念的《古兰经》头一次译成土耳其文,加上土耳其文的注释出版。1932年1月,这本译文头一次在伊斯坦布尔的一个公开诵读,从此之后,传唤祈祷也用土耳其语了。宗教自由发展到1933年允许有些人改奉基督教,而按照伊斯兰原来的法律,这种行爲从前是该处以死刑的。
由于共和国总统的有力赞助,文艺以惊人的速度发展起来。在旧帝国的时候,除了建筑以外,文艺从来没有受到任何的扶植。几年之内,新都安卡拉从一个外省与世隔绝的小地方发展成爲现代化的大都市。从1927年以后,建筑师们,大部分是德国人,按照最新式的欧洲风格,改建这个城市。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许多土耳其建筑师也很活跃,他们很有成效地采用外国的建筑思想来适应本国人民的特点。德籍雕刻家还创造了阿塔土耳其的雕像,放在每一个大都市的广场上。这证明了新的文化倾向一反过去伊斯兰教禁止形象表现的传统。他们的学校还培养成了很有成就的本国雕刻家。绘画在波斯和印度原来只是用来装饰书籍的,在土耳其过去也是完全不注重的,现在,特别是在法国影响之下,唤醒了许多天才画家。他们到1936年的时候已经能够在雅典开展览会展出他们的作品。音乐的纯粹东方色彩一直保守到1928年。弦乐器和笛子只来伴奏土耳其名歌手的单调而且常常是悲伤的歌曲。很久就传说土耳其总统决定在这方面也要领导人民走上一条新的道路。1928年,他请一个奥地利的作曲家来到伊斯坦布尔的音乐学院任教。1934年安卡拉设立了一所近代化的音乐学院,由兴德米斯和普勒托里乌斯指导,目的是要学习欧洲的音乐,不过同时也要使土耳其的音乐更加丰富和深刻。
在文学方面,就象在造型和绘画这两种艺术一样,土耳其人也向新的道路前进,要使自己的文化适应西方这个目的。土耳其的妇女领袖哈利德·埃迪卜·哈尼姆曾经跟着凯末尔到安那托里亚,并且亲身参加过解放战争。她在自己着的小说《火焰之衣》》里,给解放战争作了一番扣人心弦的描述,之后,爲了意见不合,不得不离开祖国;她在英国用英文写成内容丰富的回忆录,她有一个时期住在巴黎。伟大的抒情诗人阿卜杜勒·哈克·哈米德死于 1937年4月12日,享寿八十岁,他和敏感的艾哈迈德·哈希姆保持了青年土耳其运动时代的传统。新小说的创始人叶耳孤卜·卡德里,使这种新小说爲新文化运动服务。除他之外,赖沙特·努里,萨德里·埃尔特姆和晓克特·苏赖亚都能够使安那托里亚土地上産生出来的国家的新生活在艺术上得到表现。
阿塔土耳其身爲自己所创立的人民党的领袖,能够使土耳其的政治循着固定的轨道发展,可是在头几年内,就是在他的合作者的圈子里面也不乏磨擦,这种摩擦有时候在国民议会的剧烈辩论当中发泄出来。到了1921年,已有一个所谓第二党开始成立, 1924年称爲自由党,后来又改称爲共和进步党。这个党包括有政治和宗教方面的反动分子,再加上以前青年土耳其运动的领袖,此外还有凯末尔的一些初期合作者。人民党则改名爲共和人民党。后来到了库尔德人叛乱爆发的时候,需要把所有民族的力量紧密地联合起来,因此根据1925年6月安卡拉独立法庭决定,把反对党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