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又田种田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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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过于林,追问之前他没说出来的话。
于林摊摊手向老板坦白:“还记得先前我找人揍崔疯子的事吗?佟壮壮就是我找的人之一。”
田又田惊讶的看着他,瞅了瞅四周压低声音道:“那你还让他来店里当伙计,现在好了,事情都定下了,怎么让他走?”还以为于林是个靠谱的,谁想到他才是引狼入室,他就不该那么痛快的定下主意。
先前看佟壮壮个子大,有力气,像他这样的人愿意来当伙计的实在太少,田又田不想错过这么个能保护店铺的,就赶着把他定了下来,这时听到他做过的事,就有些不情愿了,毕竟他能受雇于人去揍人,说不定也会受雇于别人,对田又田而言有些危险。
于林就知道老板是这个想法,按下他激动挥舞的手:“老板,你就不能听我说完么?”
田又田瞪着他,没好气的说:“说。”
于林接着对他说:“我是找过他去揍人,不过被他拒绝了。他们在贸易市场那边主要是靠给人扛麻袋挣钱,他那时已经好几天没接到活了,一天没有吃饭,但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却不同意去做那件事,他说那种昧良心的事他不能做。”
田又田冷眼继续看着于林。
于林低了低头:“好吧,第二次我跟贸易市场那边的人说好了招伙计,他主动来找我,要来店里当伙计。我当时怀疑他居心不良,就问他如果还是让他做揍人的事,他做不做,你猜他怎么说?”
田又田叉着手仰起头:“怎么说?”
于林还没看出老板发怒的征兆,兴奋地讲下去:“他说像那天那种缺德事,他还是不会去做,他就是想找个正正经经的工作。我又问他来我们店里当伙计遇到被人砸店的事情也不会和人动手吗,他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我,然后说都被欺负到门上了,再不动手就是傻子了。”说完贼兮兮的笑了。
上下左右打量过于林,田又田对此只有两个字的评价:“傻子。”
于林立刻停下笑声,端正表情。
“我看他挺老实的,人也憨厚,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个无比睿智正直善良有情有义有原则的人了,骂你是傻子还能替人说好话,你的脑子呢?”田又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平时一脸精明,到了关键时刻被个大个子忽悠了。
“他也没那么傻,就是在老板你的面前太紧张了,他一紧张说话就颠三倒四,对着别人都挺好的。”于林不在意的为佟壮壮开脱。
“你很了解他嘛,才认识他几天就护着了?再说,我又不是老虎,他至于那么紧张吗?”田又田敏锐的察觉到于林傻兮兮的样子,怎么变白痴了。
“老板,我实话实说,你都不知道你作为老板的气势很能镇住人么,我第一次见你就自觉的掏出了烧饼给你。”于林说出他心里的话,在他看来田又田年纪虽小,却让人不敢亲近,佟壮壮就是个纸老虎,大个子在田又田面前毫无战斗力。
“哦?那我的气势怎么没有镇住崔疯子,也没有镇住来来往往的客人,真有那个气势,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得把钱交出来,还用每天累死累活卖肉夹馍?”田又田可没发现于林怕他,最近于林越来越不把他当个老板。
“这是不一样的,老板,我和你熟悉了能放得开,那些不认识你的人只要你脸一板,他们就不敢说话了。好多客人和我聊得好好的,你一走过去他们就闭嘴拿着东西走人了。”于林真诚的把事实说出来,他不是故意打击田又田的。
田又田心头被插上了一把刀,亏他还自以为很亲切,每天笑脸迎人,恨不得笑成一朵花开给客人看。
知道真相后再也笑不出来了。
第二十章
佟壮壮来到店里后工作十分认真努力,各种脏活累活抢着干,客人多的时候他帮忙招呼客人,客人少的时候他扫地擦桌包下一切杂活,忙得田又田都看不下去了。
佟壮壮憨厚的抓抓脑袋:“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包吃包住还给工钱的工作,要是不努力干活,都对不起东家对他的信任,再说这活挺轻松的,他也没感到累啊。”
有员工如此勤劳,田又田自然乐意,就在心底里把工钱给他加到合适的水平。
田又田没有事情做,闲了下来,时间一多他就想起梁霂的点穴之仇,且是越想越不痛快,越不痛快越要想,偏偏他对梁霂又没有办法。梁霂好几天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他私心里认定梁霂做了亏心事,对他感到愧疚,都不敢来蹭饭了。
梁霂没有出现的时候,田又田还可以拿这个借口骗骗自己,很快,梁霂再次来到了田又田的店里。
田又田看到梁霂,“腾”的一下站起来,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黑。他咬紧牙关,不让脏话从嘴里冒出来,心底再次把代表梁霂的小人翻来覆去、覆去翻来地收拾个底朝天。
梁霂早已习惯田又田阴晴不定的性格,特别是对方在他面前总像个咋咋呼呼的小奶狮子,没有丝毫杀伤力,这人虽然厉害,在别人面前厉害,在他这里还不是被训得温顺体贴。想到这少年为自己做饭,陪自己喝酒,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不一样的性子,梁霂心里暖融融的。
他拿出手里的菜篮子,尽量用温和而又诚恳的语气说:“今天加菜吧。”
田又田呼吸停顿片刻,好想把菜篮子扔他脸上。默念了几遍“靠山”,他早该明白自己在梁霂心中的形象,田又田绝望了,他不该对这家伙抱有希望,不该自欺欺人的以为梁霂会来向他道歉。
午饭梁霂吃的依然很满足,田又田做的家常菜也并非山珍海味,梁霂却眷恋上这种味道,从田又田第一次在他面前幼稚的炫耀饭菜时,他的内心就种下了一颗种子,随着与田又田不时的接触逐渐生根发芽。
唯有一点让梁霂感觉不满,“好吃肉夹馍”居然招了新伙计,新伙计还和田又田一同住在店里,白天晚上吃住都在同一家店。
敌视着憨厚的傻大个,梁霂只想把这碍眼的家伙扔出去,田又田年纪这么小,长得又眉清目秀,被欺负了怎么办,孤男寡男共处一室着实不安全。
梁霂满心担忧,却没有想过傻大个是否和他一样都喜欢男人。纵然大夏国民风开放,对男子相恋之事也格外纵容,在一般人眼里,男人和男人之间还是很正常的纯洁关系。
田又田瞒得严实,却逃不过同类人梁霂的眼睛,梁霂早已发现少年自以为掩饰很好的秘密,只不曾说出来。
现在看到田又田店里多了这么个傻大个,不免为他操心起来,这一考虑竟想了整整一晚没有睡着。梁霂自认对田又田劳心劳力,就不再客气,每天买了菜或是把田又田种在虻山村新长出来的菜带到田又田店里,让田又田给他当免费厨师。
田又田敢怒不敢言,兢兢业业为梁霂烹制食物。时间一天天过去,“好吃肉夹馍”的生意走向正轨,客流量稳定下来。
该来的总是要来。田又田一直担心自家的卤肉受人垂涎,自从出过崔疯子的事后,确实消停了一段时间,也许是田又田背后有了梁大人这个靠山,再也没有人敢暗地里找“好吃肉夹馍”的麻烦,但是挡不住别人明里来和和气气的打商量。
客来酒楼作为清远县第一酒楼,饭菜自然也是一等一的,但古代的烹饪方法毕竟有待提高,作出的食物也没有田又田那么精细,饭菜花样也不如现代种类繁多。
客来酒楼的掌柜的姓郭,是个大腹便便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最近郭掌柜盖住了梁霂的风头,频繁往“好吃肉夹馍”店里跑。
郭掌柜来店里也不多说话,就要几个肉夹馍,细细品尝里面的卤肉,一边吃一边赞叹:“如今清远县的酒楼不那么景气,卤肉都难以卖出去,我到你们店里走一趟,才知道这简单的卤肉竟有天差地别的滋味。”
田又田谦虚地说:“我这小店也就是取了个巧,误打误撞卤出好吃的肉,有幸得到清远县百姓的赏识,算不得什么,哪里能跟客来酒楼相比。”
客来酒楼是清远县酒楼饭店的领头羊,他小小的肉夹馍或许能对别的饭铺产生影响,客来酒楼却不会受到多大损失。郭掌柜也不多说话,每天来客套几句,或许想自己尝出卤肉的配料,但田又田的配方岂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猜去的。
郭掌柜在店里晃悠几天无果,只好对田又田和盘托出:“老夫之前和人打赌,说五天之内定能尝出你这卤肉的配方,可老夫开了二十几年酒楼,尝过的菜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却仅能品尝出你这卤肉一半的配料,老夫愿赌服输。”
这郭掌柜既然明目张胆的做出这等事,田又田也不会对他有好脸色,凉凉的说道:“郭掌柜此言差矣,你若要服输便去和你打赌的人那里认输,相信他很高兴郭掌柜的态度。”
郭掌柜闻言摇摇头,神色黯然道:“老夫的赌约是若尝不出来不但要当面向田老板道歉,还要想方设法向田老板买下卤肉的配方。”
田又田最讨厌这种事,你们俩个人打赌,何必扯上外人。郭掌柜既想得到田又田的配方,又舍不下面子亲自来找他买,自己品尝也没尝出个所以然,想用赌约的事情压一压田又田,软硬兼施逼他说出配方。
如果田又田心地善良的一塌糊涂,又大脑简单地分不清东西南北,被郭掌柜先一拱,再这么自贬身价,心底动摇,只怕就说出配方给郭掌柜拿去挽回面子了。
再或者田又田稍微聪明一些,趁火打劫,把卤肉配方卖出个好价钱。日后做生意客来酒楼和“好吃肉夹馍”进水不犯河水,二者的消费水平都不在一个层次上,相互之间不至于争抢客人。
可惜田又田早早做了打算,他也不会管郭掌柜和谁打了赌,赌约是什么,赌输后会不会感到难堪。凡事侵犯到他的利益的人,绝不心慈手软。
田又田事不关己的说:“郭掌柜的赌约内容虽说事关小店,究其根本却与小店无关,我家店再小也是我自己的店,不是郭掌柜的客来酒楼,还请郭掌柜以后不要随便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打赌。”
这话说得直白又难听,郭掌柜本想压压田又田的锐气,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有此成就,可别不知天高地厚。他自诩行业里的前辈,本着规矩来教训田又田一番也无可厚非,奈何田又田摆出一副和他无关的态度,让他的老脸都没地方搁。
郭掌柜自从担任客来酒楼的掌柜后,还没有哪个小辈在他面前如此狂妄,被田又田反驳之后气的胡子翘得老高:“好好好!今日竟也有小辈到我这里撒野来了,我倒要瞧瞧你的能耐。”
田又田送他四个字:“慢走不送。”
郭掌柜气呼呼的摔门而去。
郭掌柜虽然生田又田的气,可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会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对付田又田,只是田又田在行业里的名声将被画上大大一个叉。
田又田不是真的完全不怕得罪郭掌柜,但他有自己的原则,郭掌柜的做法明显已经超出一定的范畴,他不会姑息。
郭掌柜气得脑子发晕的时候,他儿子小郭的脑子还是很清醒的,这件事摆明是郭掌柜做得不对,但是田又田也不是个善茬,两人硬碰硬没有好结果。
小郭是个头脑灵活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