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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部分

田园美娇娘-第43部分

小说: 田园美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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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淡然看着董如,并没有因为她感到尴尬就有任何神色,那张秀卓的脸容反而更是高远,笑道:“去吧,没人打扰你。”
  董如脸蛋红红的,她只是看着那位公子,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只知道这个人屡次帮自己解难,而且也没有嘲笑自己的无知羞怯,心里是有些好感的。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多么的水润,里面的感激之情很浓,只望着人无端就会升起怜惜之感。
  低下头去诚恳道了声谢,她便抱着孩子去了后面。同时,后面的一道门被推开,从里面出来一个身披大氅,将自己从头到脚都遮的严实的人影。
  董如不禁多看了一眼,那身段虽然被淹在大氅里,可是走动起来,那婀娜朦胧的美感还是不自觉流露,想必这就是那个只闻其声却不见人影的绝代佳人吧。
  直到进入了房间里,董如才深切体会到了这马车真正有多大,前面就不说了,光是后面这一小房子就是琼靡奢侈,卧榻小几,应有尽有,她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当下直走到卧榻跟前坐好,又是转头瞧了一眼四周,见这房间四处全部都被遮得厚实严密,从外面不会看到她,便放下心来,赶忙解开衣服,喂养起孩子来。
  喂养的空挡,她闲来无事便是抬头又细细看了起来,只见这房间的陈设整洁华贵,她坐的卧榻也是柔然舒服,小几上放着一个香炉,那里面还燃着方才那种古怪的熏香,细碎的阳光从一面小窗户照耀进来,竟然让这房间看起来金碧辉煌,简直就是穷奢之极了。
  这是富贵到了什么地步的人家才会如此。
  她看着,却想起了远在京城的卫七郎,心头不禁莫名伤感,难道他的家里也是如此吗?难道小老百姓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上交朝廷,便是进了这些人的口袋,让他们穷奢极欲?
  如果是那样,她的卫七郎是不是也是如此呢?
  过了一阵子,她抱着孩子出去,脸蛋也是粉嫩,规规矩矩地坐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跟前方的两人道谢:“谢谢大人体恤,民妇感激不尽。”
  “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啊?”和那白衣公子坐在一起的女子却是娇笑道,只是她的脸容始终藏在大氅底下,董如看不到她的神色,只能从她的身量上悄悄打量。
  那玲珑的曲线看得董如一阵脸红,但还是听话地答道:“回大人,民妇相公姓卫,自己姓董,名唤董如。”
  “哦?姓卫啊。”女子的声音带了些调笑,藏在大氅里的面孔微微偏转,看了一样身旁的雪白人影,见他神色丝毫没什么变化,便又笑道:“那你这孩子取名字了吗?”
  董如摇头,孩子吃饱了后已然睡着,躺在母亲怀里很是安静,她看着很是疼爱,轻柔说道:“还没,我家相公还没来得及取呢。”
  她说着却是抬起头,眼眸半垂着看着那白衣公子,有些紧张,想起相公卫七郎,胸中莫名一暖,但还是鼓起勇气跟他说道:“公子您屡次帮助民妇,民妇感激不尽,但却不知道您的名号,若是此番去了京城,我也好告诉我家相公答谢您。”
  那公子听着倒是神色没多大变化,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可是他身边那个神秘女子听了却是咯咯笑了开来,声如黄莺。
  董如却是傻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出了话,所以招来她的大笑,一张脸顿时涨的通红,自卑感觉如潮水涌上来,人也是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了。
  那神秘女子就这么咯咯娇笑着,那白衣公子也是不去阻止,只让董如坐在那里只觉得莫名针扎,一片荒芜。她本是好意,却引来这无端的嘲笑,本来就自卑胆怯,这时整个人顿时便萎靡下去了,心里想念着卫七郎,只觉得委屈无比。
  难道出身富贵,自觉天生高人一等,便要随意辱人?
  
  ☆、第六十六章:无价之宝(2)
  
  “董如…”
  一声淡然清澈的声音徐徐传来,顿时将那咯咯娇笑的声音压了下去,董如不禁抬头,却是那个白衣公子正抬眼轻柔瞧着她。
  这眼神很轻,但却没有任何情绪,只听他清淡开口:“你不必拘谨计较,帮助与你于我来说只不过举手之劳。”
  他淡淡说着,没解释身旁女子的娇笑,只是慢慢笑了开来,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姓苏,苏流钰。”
  这个名字对董如来说是陌生的,她听着眼里疑惑,但还是回应道:“民妇见过苏大人和…”她说着却顿住了,眼眸只望向苏流钰旁边的神秘女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方才被她嘲笑了一番,她是在也不敢随口说话了。
  “他叫苏流渊。”苏流钰淡淡说了句。
  原来他们不是夫妻,董如恍然大悟,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既然都姓一个姓,想必是兄妹吧?
  她正想着,却见苏流钰动了动身子,慢慢坐了起来,伸出秀美的一只手入怀,从里面摸出一把巴掌大的小剑来,扔给了董如,淡然而笑:“明发览青铜,寸白坠华簪。铜亦琪,就当是见面礼吧。”
  那把小剑通体碧绿流光,内部华彩耀眼,照得人面容都跟着一片碧色,剑柄还刻着古老的铭文,一看就不是凡品,董如如何能要,受宠若惊,立时将小剑还回去,说道:“大人美意,民妇无力受用,还请您收回。”她说的很委婉,其本意便是无功不受禄。
  而一旁的苏流渊却是笑笑,毫不在意,娇声说道:“此剑天下只此一把,可抵十座城,是前王朝一个宠妃的陪葬之物,本是青铜,但放在地下时间长了,铜色退去,反而成了碧玉,乃无价之宝,你该当收下才是,配得起你儿子,况且我哥哥不是给你儿子起名字了么?”
  如果说先前董如只是觉得这把剑看着不凡,而今听着介绍此剑的来历,她更是听得心惊肉跳,自己见过最不凡的东西只有家中的米铺了,那还是卫七郎筹备起来的,又哪里见识过能抵十坐城池的贵重东西。
  不对,这简直就不是贵重可言了,当真如苏流渊所说,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她更不能收了,只连连摆手,感觉拿着那把剑都好像一座山似的,重的她喘不过气,惊恐道:“民妇何德何能能受如此贵重大礼,大人还请收回,况且我家相公若是知晓,怕是也会如民妇一样,不会收的。”
  “你怎知他不愿意?”苏流钰笑笑,说道:“收着吧,到了京城你找到他将这东西给他,也许他会收呢。”
  董如听着怔住,这话听起来好像苏流钰认识她相公似的,不过转念一想,富贵人家多多少少都会往来,认识也不足为奇,只是他又怎会这么了解自己的相公到时会真的收下这么大的礼呢?
  “娇子性通灵,玉容美不禅,卫琪,还真是应了这句诗,倒是个好名字。”苏流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孩子,淡淡说完,便又垂下了眼眸看向了别处,整个人侧躺在那里有些低沉。
  “铜亦琪,卫琪?”董如呢喃着,忽然很清晰地发现,自己实在跟不上此人的思维,他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在卫七郎身上她感受到过,虽然他看着空灵通透,但人却是捉摸不透,和卫七郎一样。
  听着他擅自给自己孩子定了名字,心里着实不愿意,这是她和卫七郎的孩子,相公还没有定名字,他倒是给捷足先登了,虽然听起来很好,但心里就是堵着一块疙瘩,很难受。
  ******
  卫府的灵堂现在已然安静下来,随着消失已久的七省之主秘密归来,整个卫家就像长鲸吸水一样,先前还在灵堂上不顾仙人尸骨未寒大吵特吵,而今却是个个都安静下来,由明处的内斗转为了暗斗,不死不休。
  卫七郎静静坐在室内,光线如水,照耀在他身上,将他一身的黑色锦缎华服衬得更加亮眼,只看的人有些怔松,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一个人进得门来,几步走上前去,附耳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等他一说完,在明暗交界处的卫七郎,神色顿时阴沉下来,那人便是恭敬地站在一旁,不敢搭话。
  沉默了很久,卫七郎冷声说道:“镇国公没想到是被自己人联名上奏弹劾死的,想必就是为了逼我出来吧。”他不叫爹,只是很漠然地称呼这个人的官阶品级。
  “是,幕后那只推波助澜的手想必您知道。”那人恭敬地站在他身边也是冷漠地回话。
  他冷哼一声,不在说话。
  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忽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后面的那人漠然跟上。
  外面是一方天井,周围放着一盆盆的冬菊,百花开放,颜色争相斗艳,煞是好看。他走到了花丛中,伸出手轻柔地拂过了一朵冬菊,眼底忽然一柔,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淡淡说道:“她不知道想没想我,我在这里却是每天度日如年,也就只有望着这些菊花一解相思。”
  “大人,您若是有吩咐,属下便亲自将夫人接来吧,也免得您每天如此。”身后那人此时抬起了头,露出一张恐怖的脸来。
  他的脸从左至右,一道长长的刀痕深深划下,疤痕早已凝固,但是却将整张脸毁了,看起来委实可怖,眼睛里的神色也是狠辣阴毒。
  听着,卫七郎将柔情隐去,眸低染上阴沉,但还是笑道:“翌日我便要上朝了,此番一去,想必各处势力都会变动,如此一来,京城不安全,卫家更不安全,还是让她待在那里我比较放心。”
  顿了顿,他的神情又是忍不住柔色满面,轻柔地说道:“我每天都能收到她的信息,知道她安好,我便是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在这里只管放手一搏,不必再顾忌手段。”
  “是。”那人一点头,见他没有吩咐,便悄然退了下去,只留下卫七郎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满院的菊花出神。
  暮霭沉沉,庞大巍峨的卫府却是灯火通明,下人们走动的声音也是寂静的,仿若一座死府,没有生气。
  卫七郎静静立在桌边,低着头面对着一副画了一半的画像细细瞧着,那画中的女子秀气纯澈,穿着一身乡下女子的小花袄子,秀发如云,却是像缎子般披散在后背,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正坐在一方小院子里,逗弄着孩子开心地笑。
  她怀中的孩子被她逗弄的裂开小嘴儿也是笑着,蓝天白云,一方小院却是看着无比温馨柔软,这份细致就像水一般缓缓流淌进了他的心,看着这幅画,只将那心中的戾气都拂去了大半。
  他看着看着忽然也是就这样,对着画中女子无声笑了开来,过后又是提起笔,将它慢慢地,细致地画完。
  待完工之后,一副将要呼之欲出的画卷便是摊开在了他面前,那画中的女子仿佛要活了似得,将要从画里走出来,甚至给人一种错觉,仿佛看着她即将抬头,对着自己心爱的相公绽放开娇柔的笑脸,柔和地问他:“回来了?”
  卫七郎看着,慢慢伸出手摸了上去,她的脸蛋仿佛就在指下。
  室内寂静异常,纱灯里透出的光晕将他欣长的身子投放出了一道淡淡的影子,影子跟着烛火摇晃着,仿佛跟着那画中女子在一起走动。
  他看着半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的神色便尽数被隐藏。伸手将画卷卷起来,然后转身打开身后的一个书柜,只见那书柜里面这样的画卷已经是多的快要放不下了,但他还是放了进去,顿时,这一副新的画卷便和那些柜子里的画卷融入到了一起。
  紧接着,他转身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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