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剑的爱莉丝贝尔-魔剑的爱丽丝贝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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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喂、喂……!」
我急忙把她抱起,貘的双手和头瘫软垂下。
她全身无力,原本就雪白的面容,变得更加惨白。
症状和刚才的祈不同,感觉更为严重。
这显然是生病或某种症状。
「貘,你怎么了?喂,听得见吗?」
我让她躺上沙发并出声呼唤。
「……毒……我好像……不小心吃下了毒……」
「毒?你吃了什么?难道你有过敏的毛病?」
「你跟爱莉丝贝儿……吵架了吗……静刃?……」
似乎是意识朦胧,貘并未回答我的问题。
「我……太粗心了。静刃,屋里……没有毒物。是我擅自收割,随便——误食『离别』(Separation)之毒……清官难断家务事,分手的滋味对我来说等同剧毒,恋函分不出来,不小心就收割了……」
「分手?恋函?你到底吃了什么?告诉我,我去叫救护车!」
「……不、不能说,我不想让你们意识到……」
貘的状况似乎无法妥善对话,我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乖乖躺好。告诉我你哪里痛,还有症状。」
「以、以人类来说——类似溶血性贫血。我以往吃下的东西,被抵偿掉了。」
「家里有贫血药,不过是中药。你稍等一下。」
我正要去拿医药箱时——貘无力地拉住我的手。
「……没用的。这个吃药治不好。不吃东西……就治不好……」
「可是,你吃的食物和人类不同对吧?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即使我郑重询问……貘依然摇着头,无论如何都不肯说。
然后……
「静、静刃。拜托你……相爱莉丝贝儿……和、和好……」
她似乎颇担心爱莉丝贝儿。明明身体都这副模样了,却还是念念不忘。
果然貘就类似于爱莉丝贝儿的监护人。
「那是因为……她突然就发火。虽然我也有错……」
「我本来认为小女生吵架无伤大雅……就是这点遭人算计。恐怕是有人利用使魔或其他手段,散播离别秘术……对祈施加了诅咒。」
「诅咒……?你是说祈刚才之所以不对劲,是有人使用异能之力?」
「没错……诅咒属于异能的远距离攻击……」
「你也中招了?」
「似乎是间接……静刃……我并非人类,不擅长动之以情……但拜托你听听看……爱莉丝贝儿的故事……」
貘竭尽全力揪住我的衣领。
然后不知为何,她断断绩绩地讲起爱莉丝贝儿的过往。
「那女孩——虽然家世显赫,但却是个不幸的孩子。」
爱莉丝贝尔
居凤海岸四周多为悬崖峭壁,但当中也有一小片沙滩。
我抱膝坐在沙滩上,眺望着薄雾弥漫、明月高悬的大海。
来到海边——我不由得回想起来。
那段辛酸旅程的记忆。
没错……我正是跨越这片大海,形单影只的来到这个国家。
我是奠基于香港的日本家族,旧华族立花家的独生女。
香港沿习过去宗主国英国的旧规,会在东方人的名字中加入英文名。
我是加上「爱莉丝贝儿」(Alicebell)——那是双亲赋予我的宝贵名字。
香港从以前就与中国本土回然不同,是座高楼林立的先进大都市。父亲在那块土地上的资产多不胜数,因此我童年时还被称作「小公主」。
事实上,如果一切太平,我说不定会是个香港公主。
那里的生活没有任何不顺遂,身为日本人,我也接受了日语初级教育。
在某一个冬天。
我陪伴母亲参加派对,在返家路上——
经过九龙地区时,我透过劳斯莱斯的车窗,看见一个女孩正在翻动垃圾桶寻找食物。
身形瘦削的少女,在寒风中,仅穿着一件又脏又破的衣服。
「妈妈,那个人年纪明明和我差不多,好可怜喔。」
年幼的我要求司机停车……
我还记得我把身上带的栗子月饼递给了少女。
「这个点心送给你,选有这个。」
我把披在礼服上的兔毛皮围巾也送给她。
我没有丝毫恶意,只是单纯觉得她很可怜。
父亲是九州人,是来香港寻求天才占卜师指点的旅行者。
在当地习得风水术的占卜师,也是来自冲绳的日本人……她与他相恋……最后成为我的母亲。
母亲是异能者,我承袭她那份血脉,从小就开始学习基础术式。
在某次练习中,母亲说出了这样的话——
「爱莉丝贝儿。若是哪天出了事,你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前往日本冲绳的首里城。虽然如今已经变成观光胜地,但那座城下存在由祖先封印、名唤『貘』的生物。貘是立花家嫡女的伙伴和守护神,是无所不能的异能之兽。它总有一天会成为你的力量。」
母亲也许在当时,心头就浮现出某种预兆。
能预知未来的异能者,在无意间——领悟到自己的死期。
——蓝帮——
光是想起那个名字,我浑身的汗毛就悚然竖起,因为强烈的愤怒。
那是总部位于上海的大陆黑社会。是率领众多异能者的不法集团,
他们之中的一个派系,以掠夺资产为由……杀害了我的父母。
唯有出门上花式溜冰课程的我逃过一劫——
我被带往香港医务处的停尸间,确认已经面目全非的双亲尸首。
然而我连向遗体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一名善良的警察,偷偷塞给我一些钱并告诉我:
「快逃吧——这是蓝帮的手法。」
接着他还告诉我,医务处高层也有蓝帮的成员潜伏。
事实上,我双亲的案件根本没有经过仔细搜查,马上就成为悬案。
从那天起,我开始流落街头。
早上还被称为公主,晚上却回不去居住的立花大楼。因为蓝帮成员极可能混在警察中潜入。
我钟爱的纯银餐具、日本寄来的人偶、塞满衣橱的礼服,以及公主床,都再也不归我所有。
女仆们、管家们,还有温柔的司机先生,也再也无法见面了。
侵入警备森严的立花大楼、将我双亲杀害的蓝帮——手下就潜伏在立花家的佣人中,手段明显到连我这个小孩都能想明白。
我连走在大街上都会威到犹豫,因为不晓得哪里会有蓝帮的眼线。
我藏身九龙北部的贫民窟……有生以来第一次睡在路边。醒来时,发现身上钱财不翼而飞。
我捡起丢在路边的童装穿上,将逃亡时身穿的衣服卖给旧衣店……
为了活下去,明天起我必须工作。
只是根本就没有工作,会聘雇无依无靠的小孩。
即使有,日薪不过日币一百圆左右。还不比我洗澡时使用的一滴芳香油价钱。
我短时间内就变得又瘦又脏兮兮的,犹如幽灵般躲藏在废车场度日……
某个夏天,我去餐馆乞讨剩饭,结果被一脚踢出门外。当我跛着脚、步履蹒跚地走在街上时——一辆高级轿车在我身旁停下。
随后车门打开,一名和我年纪相仿、身穿制服的少女走下车来……
「年纪明明和我差不多,好可怜喔。这个送给你。」
她递给我饼干。
我压抑住想当场立刻吃掉的冲动,少女对我露出微笑——
接着她返回车上,车内还有看似富裕的双亲在等待。
「你做了一件善事。快去学校吧。」
看着少女对母亲微笑撒娇的模样……
我打从失去双亲以来,第一次痛哭失声。
但是没有任何人对我伸出援手。
大家只是不堪其扰似地,对着饥饿肮脏的少女投以蔑视的目光。
我把饼干,拿去市场交换成更多杂粮……
我鼓起最后的力量,下定某个决心。
「爱莉丝贝儿。若是哪天出了事,你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就前往日本冲绳的首里城。」
因为我回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日本。
我未曾到访的祖国。
那里,有我的伙伴。
我要去见那只生物——因为除此之外,我再也无所依靠。
我决心离开出生长大的香港。深夜,我躲进一艘货船上,身上无水无粮。
季节是夏天。
躲在白天温度飘破四十度的灼热船舱内,我几度昏厥过去,最终货船停靠在台北。我下船休养生息,接着又偷渡到别艘货船上,慢慢前往北方。
就在快抵达冲绳时,我被船员发现,我跳入海中拚死地游……
死里逃生的我,好不容易抵达冲绳本岛。
我一心认定,只要来到日本,一切都会有转机。
为了避开酷热和众人的目光,我趁夜不停赶路——抵达了那霸的首里城。
然后我在那里施展地下罗盘术式,从附近的龟甲墓,穿过恐怕无人知晓的横穴进入城底下。
我点燃捡到的打火机,在迷宫般的遗迹中前进……然后……
我发现一名背靠土墙,宛如站着沉眠的美女。
她身上穿着华丽的和服,只是胸口被一把老旧的军刀贯穿。
那把军刀深深钉入她背后的土墙。
「……嗯……」
随着我的造访,自沉睡中苏醒的女子,睁开了那对如蓝宝石般美丽的瞳眸。
明明胸口遭到贯穿,她却依然活着。
面对这异常的景象,我反而感到欣喜。
她不是俗世之人,一定就是母亲说过的生物。
「你就是貘吧?」
我出声说话,女子睿智的眼眸凝视着我……
瞬间她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
「是立花家的千金吗?看长相就一目了然。你和立花右京少纳言、立花松之丞,以及——曾在此处与我相见的立花律中校,外貌极为神似。没错,我是貘,是妖怪女官。」
「我是立花·冰焰·爱莉丝贝尔。我一直相信你的存在,才会来到这里。」
「冰焰?爱莉丝贝儿……?帝国战败了?日本是否安在?」
「……帝国……?我不太清楚,但这里是日本。」
「哎呀,那是战胜了?听你的名字,还担心神州已沦为夷狄之地。毕竟战况似乎很惨烈。」
貘靠着墙壁,表情看来松了一口气。
「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你是家道中落才来投靠我吗?立花家的姑娘。」
总觉得她的话很艰涩难懂。
虽然听不太明白,我还是点点头。
「当前是皇纪几年?我在沉睡中日子只算到二六二〇年左右。」
「皇纪……?」
「昭和也行。我问你当前是几年?」
「如今是平成20年(注:西元2008年)。昭和是过去的年号。」
听见我的回答,貘无力地叹息,动作美得叫人着迷。
「是吗……我睡得真久啊。那么,爱莉丝贝儿,能帮我拔出这把刀吗?我肚子好饿。我还心想这样下去大概只能再撑几年,都快要绝望了。」
「你肚子饿了啊,我也是。」
「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体会了饥饿?那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一听到吃饭,我险些把所有事情都忘了……
我打算最后再仔细确认。
「貘,你看起来是被刀剑……也就是这把武器封印在这里。」
「完全正确。」
「这是我的祖先所刺下的?」
「没错。」
「那么你想必很怨恨我们家族的狠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