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夫子之春满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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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靖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梅荷清趴在韩靖昙身前,两只手在韩靖昙胸膛上乱摸。
这绝对是一个叫他心胆俱裂的画面。
他当时想,如果这个人不是梅荷清,他的拳头早就招呼到他的脸上了。
韩靖沧的拳头握起又松开,松开又握起来,脸上的表情凝重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即使知道梅荷清只是在给韩靖昙上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翻腾着的那股邪火。
他嫉妒梅荷清,嫉妒地要发狂。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对韩靖昙产生深深的恨意。他恨他忘记自己,恨他排斥自己,恨他……对别的男人的顺服。
可恨过之后,他全身仿佛没了力气,高大的身体晃了两晃,差点摔倒。
〃韩大哥!〃梅荷清感觉有人进来,便转过了头,可看到韩靖沧的脸色,他吓了一跳:〃韩大哥,你没有事吧?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韩靖沧只是摇摇头,走到韩靖昙身前,自顾自地说:〃听韩新说雪蓬伤势不见好转,特来看一看。〃说完,也不请示梅荷清,自己夺过梅荷清手上的小药瓶,说道:〃还是我替雪蓬擦吧,不敢麻烦梅贤弟。〃
梅荷清也看出了他神色不对,他没有计较,顺势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韩靖沧给韩靖昙擦着药,边擦,边听到韩靖昙小小的抽气声。
他不禁把动作放到他认为最柔和的程度,可韩靖昙还是痛地深吸了一口气。
韩靖沧也有点慌,韩靖昙每一声痛呼,都像是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切割着他的心脏。
于是他俯下身,像是给小孩子呼痛一样,在韩靖昙伤处轻轻吹了吹。
韩靖昙愣住了,连一旁的梅荷清也有点发愣,他笑嘻嘻地道:〃韩大哥,我看雪蓬这脾气,十有□□是你惯出来的。他一个戴冠的男子,你还像小孩子一样待他。〃
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韩靖昙听了他的话,不知怎么,脸就有点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个吃螃蟹的人诞生!喜欢吃螃蟹的妹子们表客气,吃个够吧哈哈哈
☆、第九章
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韩靖沧。如果韩靖沧是个女人,说不定他会接受这个可怜的妇人,平平淡淡和她一起过日子,但问题是,韩靖沧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老爷们,这让他如何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韩靖沧淡淡地说:〃雪蓬是我一手带大的,在我眼里,他跟小原儿没什么区别。〃
我擦!韩靖昙翻了个白眼,心想,你把我一手带大,骗鬼啊!也不看看你那张脸,比我能大到几岁?难不成你两三岁就会带孩子啦!
没想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梅荷清这个笨蛋还挺相信,那厮感慨了一句:〃我若有韩大哥这样的一个兄长,也不枉在世上走一遭。〃
韩靖昙心里冷笑,你若有这么一位兄长,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屁股要紧!
韩靖沧帮韩靖昙擦完上半身,就替他穿好了衣服,说道:〃我叫厨子另做了饭菜,一会送过来,你别乱动,嫌闷的话,我把小原儿叫来陪你,但不要让他没轻没重地碰到你的伤处。〃其实他也知道韩靖昙伤的最严重的,还是两条大腿,早上他看的时候,两只腿都肿了,青紫一片,基本上不能下床走路。可当着梅荷清的面,他不好给韩靖昙脱了裤子上药,于是想趁着韩靖昙午睡时再偷偷给他擦上。
梅荷清在一边插嘴:〃我带来的那只鸡,据说很补,让厨子也做了,给雪蓬吃。〃
由于刚刚的事,韩靖沧对梅荷清还是有些耿耿于怀,不过,对于韩靖昙唯一相好的朋友,他不想让梅荷清看出什么端倪,于是说:〃舍弟身体有恙,不能招待梅贤弟,做兄长的在这里给贤弟陪个礼。〃
梅荷清急忙说道:〃韩大哥跟我客气什么!〃
韩靖沧道:〃咱韩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也不能失了礼数。贤弟星夜赶来,也十分辛苦,我叫人备了一桌菜,小户人家没有什么好东西,还请贤弟不要嫌弃。等吃晚饭,我遣人送贤弟回城。〃
梅荷清想了想,不好拂韩靖沧的好意,只好点了点头,再三叮嘱韩靖昙好好养伤,并说好明日请那个金先生来给他看病。
韩靖沧突然问韩新:〃小原儿在哪?〃
韩新回道:〃今天早上跑出去,说着不要读书,要练一身好武艺,八成是跑到前街的武举张傲欢那里去了。〃
韩靖沧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知道耍刀弄棒。〃虽然这么说,可语气里一点责备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带着一丝宠溺。
梅荷清在一旁听到张傲欢这个名字,脸色有些古怪,问道:“小原儿要向他学武艺吗?”
韩靖沧点点头:“前几天刚拜了他当师父。〃
“什么?!”梅荷清睁大眼睛。
“怎么,梅贤弟认为不妥?”韩靖沧问。
“也不是不妥”梅荷清摆摆手:〃那个张傲欢,我认识他二十年了,最知道他的底细。刚认识他的那一年我还小,在河边看人摸鱼,他突然从水中蹿了出来,朝我身上泼了好些水,还带着几个小混小子朝我泼水,之后我就受了寒,生了一个月的病。〃他又补充说:〃小原儿拜他为师,可不要和他一起学坏了。〃
听到他的糗事,韩靖昙嘴角上翘,笑意吟吟地说:〃小原儿没有拜错师父,就该跟张武举学学,怎么整治整治你。〃
梅荷清朝他奸诈地一笑:〃要么说我不信你忘了事呢,你看这性子,根本一点也没有变!〃他哼哼唧唧地说:〃我跟韩大哥去吃饭了,你保重。〃说完,摆摆袖子,扬长而去。
韩靖沧忍不住又看了韩靖昙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
饭菜端上桌,果然有一道鸡汤,韩靖昙正准备享用,小原儿跑了进来,手中还抱着那只艾虎,气喘吁吁地说:〃爹,师父和梅树在前堂吵起来了。〃
韩靖昙面不改色地喝着鸡汤,招呼韩原:〃过来,跟爹详细地说一下,让爹高兴高兴。〃
韩原跑过去,看了一眼鸡汤,舔舔嘴唇,讨好地说:〃爹,我想喝一口。〃
韩靖昙把勺子一放,说:〃自己喝。〃
韩原还是挺讲诚信的,说喝一口,就是一口,多了也不喝,他把勺子重新放回碗里,对他爹道:〃爹你喝。〃
韩靖昙满意地点点头。
韩原这小子读书不行,学舌倒挺好,没有几句话,韩靖昙就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今天小原儿去师父家,师父张傲欢听说韩靖昙受了伤,感觉乡里乡亲的应该过来慰问一下,于是就置办了点东西,随着小原儿来到韩家。由于时间正赶上了韩家的饭点,韩靖沧就一起邀张傲欢吃酒。好巧不巧,正撞见那个记忆力强大又十分记仇的梅荷清。两人说不上两句话,就相互呕起了气。
梅荷清菜也吃不下,酒也喝不下,向韩靖沧告了个辞,拂袖而去。
韩靖昙当笑话听了,心想,这种事,还是让韩靖沧去处理吧。
汤足饭饱,他有些昏昏欲睡。
韩新收拾了饭桌,小原儿也跟着他躺在炕上,怀里依旧抱着那只艾虎。
小畜生把欺软怕硬发挥到了极致,只要在韩靖昙眼前,别说连叫也不叫,就是嘴也不敢张。
小原儿还傻兮兮地诱哄它:〃小宝贝,叫一声。〃他不敢再叫他〃小老虎〃了。
他的〃小宝贝〃一点也不领情,闭着眼睛装死。
韩原疑惑地说:〃它明明很听我的话,我让它叫,他就叫。〃
韩靖昙这人没有什么喜欢的动物,他有点轻微的洁癖,最看不惯的就是把宠物放上床。
鉴于这一点,他金口一开,说道:〃把这只丑家伙抱下去。〃他在心里庆幸,还好他没有要这个东西。韩靖沧看着挺精明,为什么给他买这么个东西?难道以前的韩靖昙喜欢这种东西不成?
这也不太可能,因为梅荷清说,他的性子一点也没有变,从韩靖昙本尊因为什么而挨打这件事中就可以看出,他们两人的脾气还是挺接近的。
性格相近,年龄相近,相貌……韩靖昙想到了一个被他忽略已久的问题,话说,现在的他,长什么样子?
〃原儿,给爹去找个镜子来。〃韩靖昙道,并在心中无限感慨,有个儿子就是好啊!
韩原抱着艾虎下了炕,小畜生可能是刚刚听到韩靖昙不准他上炕的命令,自己从韩原怀里挣脱出来,缩到了一个墙角。
韩原在那只红漆小柜上面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面湖镜,递到韩靖昙手里。
是一面相当精致的铜镜,背面刻着九鸟朝凤,正面被打磨地非常光滑,金色的镜面中清楚地印出韩靖昙的脸。
没有任何叫他吃惊的地方,因为镜子里的这张脸,和他原来的一模一样。如果找出点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的脸上没有了以前的黑眼圈。
难道他是穿到了他的前世不成?韩靖昙心中疑惑。
转念又想,他这张脸帅是不用说的,但在他的印象中,这张脸可从来没有被他身边的同性恋者惦记上过,至于它为什么迷住了韩靖沧,可不可以单纯地理解为古代的同志就喜欢这种颜?
韩靖昙把镜子放下,百思不得其解。
韩原还在跟他的〃小宝贝〃战斗,具体表现为,他想抱一下它,而它又不愿意投入他的怀抱。一人一兽在墙角上演着十分狗血的桥段。
韩靖昙昨晚没睡好,现在睡意很浓,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门一响,韩靖沧又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只罐子,韩新跟在后面,端着一只火盆。
韩原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了过去:〃大爹爹,你这是做什么?〃现在早就过了用火盆取暖的时间了。
韩靖沧摸摸他的脑袋,〃你爹爹生病了,咱们用醋炭驱驱邪。〃
韩原似懂非懂,就见韩靖沧把醋坛子放在地上,从火盆里夹出一块炭,放在坛子里。嗤地一声响,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弥漫了整个房间。
韩靖沧走到炕前,见韩靖昙皱着眉头,说道:〃雪蓬,你暂且忍耐一下。〃
韩靖昙闭上眼睛,当是同意了。他能理解韩靖沧这种病急乱投医的行为,可说道驱邪,恐怕这屋子里最大的一个邪就是他自己,如果把能他驱回去,也不失是一件好事,虽然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
他的父母是典型的事业强人,创业时两人可谓强强联合,默契十足,但事业有成后,两人之间矛盾越来越凸显,一见面,简直如火星撞地球。最后双方彼此都忍耐不了,终于协议离婚。离婚多年,各自成立了家庭,他小的时候,就是每家几天地轮流住,即使是亲生父母,也没有多少感情。朋友吧,也不知道翁竹算不算,但比起早上见的那个梅荷清,还是差远了。
韩靖昙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突然发现,原来的世界里,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东西,非要说上一个,那就是他新买的笔记本电脑。
哎,韩靖昙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很快他又释怀了。
心道,想什么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喜欢吃螃蟹的姑娘们!依旧高难度的三百六十度鞠躬……
☆、第十章
其实睡意席卷上来,容不得他胡思乱想,他就已经被带去见周公了。
韩靖昙在梦中觉得自己的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碰到了他受伤的地方,火辣辣的一阵疼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疲倦,始终睁不开眼睛,依旧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再次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