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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堕天七世缘-第7部分

小说: 堕天七世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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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部分


  第十章 第四世(上)

  逛了一下午,快到晚饭时丁欣欣终于忍无可忍,冲夏清优叫道:“小姐,你一下午都神游到哪儿去了?问你我试穿的衣服好不好看,不是哼就是哈,要不就统统好看,我受不了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和我逛街,灵魂出窍了?”
  夏清优恩了一声,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看到丁欣欣快成张飞的黑脸,她不好意思的眨眨眼,忙道:“我只是想了一点事儿,没太神游的…那个,你试穿的衣服确实都很好看嘛。”
  瞧那脸还板在哪里,夏清优使出了杀手锏,猛灌甜水:“我们的丁欣欣小姐是谁啊,身材又好,长的又漂亮,又善良、活泼、大方,哪还会有衣服穿的不好看嘛,有那也肯定是衣服没做合格,绝对不是你的问题。”
  丁欣欣摇头晃脑的受用了一阵,终于开了大赦之口:“算了,看你改过及时,之前的表现既往不咎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请我吃炸鱼丸。”
  “就这,不用我请晚饭?”
  丁欣欣白了清优一眼,“美的你,贡献给你一下午了,还想让我把晚上都陪进去啊,人家还有事呢。快点,少废话,去买,我要5串。”
  “好,等着。”清优快走几步,向街道拐弯处的一个小吃摊走去,这种摊子通常是一个流动的摊贩车,上面提供穿成串的土豆片,小鱼,丸子等等小吃,只消把串儿放到油锅里一炸,再出锅蘸上佐料,就是绝对的美味。
  点了若干串儿,清优站在摊贩车前,看着老板把它们下到油锅里,只听得呲呲的愉悦声音,好一阵引起人的食欲。在等待中清忧拿眼似有似无的瞟着四周,突然她定在那里,石化一般。
  在距离她7、8米的路边,一个穿黑风衣的男子立在那里,他嘴里叼着一只香烟,一只手正将手中的打火机点燃。
  他的脸在火光点亮的那一刻清晰的显现在清优的面前,她看见了一双在灰暗中依然很明亮的大眼睛,因为叼烟这个动作而微微突现的酒窝。
  是他…是他…
  我该叫他什么?戚少商?李坏?还是…
  足足呆住了一分钟,直到那个男人在黑暗中深深吸了一口烟,快步走下了地下通道。夏清优方才醒过来,突然起步,冲男人的背影追去。
  背后传来惊诧的叫声:“哎…哎,你的丸子…”可夏清优根本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追去,只是心很乱,来不及有别的反应而已。
  跌跌撞撞地跑下通道的楼梯,通道里有不少人,只看见黑压压的脑袋一上一下的,都在匆忙的走着,夏清优一个一个地打量,可是却刚才她看到的人的踪迹。
  现实让刚才的一面变的这样恍惚,让她怀疑自己是想的太多出现幻觉还是真的看到?没精打采的走出通道,丁欣欣正瞪眼等着她,“你是怎么了?在追谁?”
  夏清优吸了口气:“我看见他了。”
  “他?你说谁?”
  “死神的情人。”
  丁欣欣彻底张大了嘴巴,哭也哭不出,笑也笑不出,“我服了你,冷笑话也不是这么讲的,我迟早被你弄出神经病来。”
  清优回到家时,于佑和似乎刚洗完澡,他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T恤,蓝色的休闲裤,正拿着毛巾擦头发。
  湿漉漉的发加深了黑色,让夏清优想到黑色的郁金香,奇特的黑,好似能散发黑色的雾气,慢慢渲染身旁的一切。
  “哥,你常去……”清优刚想问他是否常去男人出现的街道,可半截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城市就这么大,哪里不可能碰到呢?
  怎么办,哥,我怎么才能让你不遇到他?不,是不可能不遇到的,我只希望你能够晚点遇到他,因为他是你的宿命,不可能快乐的宿命,只要一沾上,必是无边的痛苦…
  “你说什么?”于佑和抬起头,他没听清,带着疑问的看着清优。
  “哦,我问你接到出版社的电话了吗?”夏清优想起早上于佑和出门不久后她接到的电话,不着痕迹地改了口。
  “接到了,出门时手机忘开机了,他们才会打到家里。是反响还好,出版社希望我加点情节。”
  “哥你画的那么棒,当然受欢迎,那今晚要熬夜画了?”
  “是啊。马上进屋去画,要的挺急的。清优你早点睡。”
  “好。”夏清优看着于佑和收拾好毛巾,边拨拉着头发边走进房间,她突然觉得好累,澡也没劲去洗,几乎是爬着走到自己床边,一头跌下去就不再愿意起来。
  顺手把被子扯过来蒙住眼睛,遮住眼也遮住了心。能久久的闷下去多好,能久久地窒息多好,可那是奢望,无法办到的奢望。
  “他们的七世都会是苦痛的轮回吗?”凌冰问。
  神司点点头,“他们本来就是不该相爱的,神和人的感情逆了天地,本没有任何挽留,有这七世的轮回全是因为他们心中的意念未灭,而且异常的强烈。可再强的意念也无法阻挡住命运,爱的越深只会越痛苦,故事永远是悲哀的。”
  已经三世了,你们的四世呢?又是什么样的故事,什么样的分离?
  画面在聚拢,轻微的颤动着。
  浩月之下,空谷之中,在静寂的气息里,一个男子坐在可以抬头看见月亮的空地上,手抚琴弦,风撩蓝衫,似与明月做伴,共谱曲调。
  浓云流动,余音绕梁,傍晚时分的薄雾笼罩了四周,他也便成了山谷中的一景。雾使人的眼光晕眩而迷离,所以即使很近了,也难完全看清他的容貌,只恍惚有带愁的眉尖,朗朗的目光,轻抿的嘴唇。柔软的碎发贴在他脸侧,微微颤动,而其它的则被简单的扎成一个辫子,垂在脑后。
  他就这样一直弹奏着,不停歇也不说话,若有所思。弹的曲调也只是那一曲,翻来覆去,仅此一曲。
  不知弹奏了多少遍,山谷中有另一个人出现,他走到男子身后,虽然没有掩饰自己的到来,但脚步仍轻的如羽毛落地。
  “这首曲子真的弹不腻吗?”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响在男子脑后,发声的客人有着明亮的眼神,英俊而特别的相貌,他留着两撇修剪的很整齐的小胡子,乍看就象他的脸上多了两条眉毛一般,让人一见难忘。
  可如果你听过江湖中的故事,此刻一定不会惊奇,而是会想起一个人:陆小凤,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琴声停了下来,蓝衫男子放下琴,起身站在月光中。他倦倦地道:“三年之期还没有到,你怎么提前来了?”
  “我想你,所以来了。南星,这两年多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过的好吗?”陆小凤道。
  霍南星这才回过身,真正的来面对陆小凤,两年多没见,陆小凤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习惯性懒懒的眯着眼睛,嘴角含着笑,他这样子时总是有种让他迷惑的特殊魅力。
  “还好,我一直住在这厝悠谷中,你也看到了,这里风景很好,也很安静,是个适合我的地方。”
  “这里是不错,可还是没能让你走出那个疑问,你还在做那个梦?”
  “是。”霍南星的面上浮起一片黯然,他垂眼良久,才道:“也许是我太固执了,但我真的无法摆脱,照这个样子下去,等待是无期的。”
  陆小凤笑道:“你确实太固执了,你并未给过我承诺,等待是我心甘情愿,你却总在为我伤神。”
  霍南星也笑了,“就象我摆脱不了那个疑问一样,我也摆脱不了你。别站着了,进屋坐吧。”他现在已经散去了那倦意,主动握住陆小凤的手,拉他向屋内走去。

  第十一章 第四世 (中)

  屋子只有一间,简单的桌椅,简单的木床,霍南星给陆小凤倒了杯茶后,便坐在他对面。
  陆小凤没眨眼的看着那张脸,眼前的霍南星,五官长的并不是完美无缺,但他所散发出的气质却超越了完美,很多时候都让陆小凤有种忍不住想去亲近,当动作时又觉得触碰都是亵渎的感觉。
  心内慨叹着把手摸上霍南星的脸,触手很光滑清凉,有摸丝绸的感觉,却不是女子的那种水质柔软,而是一种很有弹性的细致,真如一块温润的古玉。他偏头仔细端详道:“两年多没见,你没变,还是老样子。”
  霍南星没有躲他的手,也没有躲开他的目光,眼光闪动道:“你也没变。也许两年还不够长,时间久了才能觉出改变。”
  “没有恒久不变,但有些东西是永远的。”陆小凤收回了手,笑道:“南星,我很想看你十年后的样子,是不是真的永远不会老。”
  霍南星闻言蹙起眉毛,好笑道:“我又不是妖精。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我迟早也会鹤发鸡皮,变成一个老头。”
  陆小凤笑嘻嘻的神情又浮了上来,似开玩笑又似正经道:“没关系,一个老头配另一个老头,刚好。”
  这本可当做一句戏语,可霍南星却止住笑道:“不好,只怕到时什么都碎了,等待是最残忍的东西。”他心里不知什么在翻滚着,如波的悲伤感难以自抑的涌出,遂起身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让清冷如霜的月光洒进屋内。
  他也站在月光中抬头望远,身体的轮廓被月光笼罩,带上了一圈光晕,似真实又虚幻。陆小凤望着他的背影感叹,霍南星就是这样一个奇妙的人,只有当你真正触到他,搂他在怀时才能感觉到踏实的拥有,一旦稍离开,他便是一个水晶般剔透,雪花般无人可沾染的人儿,仿佛离得太近,便让人疑心他会如烟云化去。
  两年多前的陆小凤绝不会相信有一天自己只甘心被一个人束缚。年少成名,风流倜傥,陆小凤见过数不清的绝色美人,环肥燕瘦,甚至倾国倾城,男子更是见过诸多风采,却都只是过眼烟云。只有他,霍南星,让他真正动了情,付出了心。
  陆小凤低叹一声,从背后温柔的抱住霍南星,两个人重叠的体温让他发暖,而那个身子的柔韧,修长更让他有极为舒服的触感。
  徐风吹过霍南星的鬓发,将那柔软的发丝拂到陆小凤脸上,酥麻麻的如三月的小雨。陆小凤沉默了良久,忽道:“你在谷中消息比较闭塞,可知最近江湖上出了件大事,就在前几日,寒月宫的臆海丹差点丢失。”
  霍南星面色平静,仍旧是看着窗外,若有所思道:“那个含在嘴中能避水的臆海丹吗?本就是宝物,宝物被人觊觎,实在不是什么新鲜事。”
  “也许吧,不过最终还是未盗走。”陆小凤奇怪地笑笑,不再说话,他本没想再做什么,只是搂着他就好。可这会儿却不但抽不开身,更难以自抑的把吻投射到对方柔软的唇上,越吻越入,欲罢不能。
  许久以来的思念,两年的分离,让他对这失而复得的东西倍感难以割舍,到这一刻怎不化成难以抑制的冲动?呼吸变的急促起来,惊人的热度腾得满头烟尘,陆小凤只觉自己要融化了一般,万般的思绪也只愿依附这一人身上。
  南星,真想就这样抱着你,吻着你,一刻不分,直到天崩地裂也好。可我知道拥得太紧你会窒息,吻得太激烈你会痛。我该拿你怎么办?
  吻消耗了肺内所有的气息,霍南星开始抵受不住的剧烈喘息。他的脸上蒸起红云,连随着修长锁骨起伏的肌肤也晕染着似有似无的粉色。可他还是闭着眼,任睫毛低垂,接受着吻的继续。不想推开,只想无思无欲地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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