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骨惊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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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凤呈,“这……要怎么处置他呢?”
白凤呈哂然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铁弗善如今是走投无路来求我庇护的,所以这件事情不能走漏出任何风声,加上他又身强力壮的,我看,就留在府里做些粗使的活吧。”
宋澜亭略一思索,对白凤呈说:“那刚好了,前儿柳姨说马厩那里缺个人,正想着去雇呢,我听说北坤人又是自小就和马打交道的,就让他去补上,你看如何?”
“甚好,不过眼下他受了伤,只怕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了,等他好了,澜亭你得让柳姨给他单独找间屋子,不要和其他佣人住在一起,一是要方便他照顾小荻,二是这个人一点不安分,仔细他挑事。”
“那……也让柳姨管教他么?”
“当然了,你告诉柳姨,不必特别照顾他,这人皮糙肉厚的,犯了错只管打罚,与其他下人一般对待便是。还有,告诫府里所有人,关于铁弗善的事一句也不许多问,一句也不许多说,更不可让外人知道,晓得了吗?”
宋澜亭心领神会,笑了笑,“我晓得了。”
白凤呈和家里人交代好这些,从中堂出来,燕戎想去看看铁弗荻,宋澜亭便和他一起朝白凤呈书房去了。白凤呈瞧见看守偏院的那个家丁在门口侯着,便问她有何事,她说铁弗善在屋里直喊,让白凤呈过去看看,白凤呈问她喊些什么,她支吾了半天,最后说是铁弗善喊要小解。白凤呈跟着她去了偏院,到了那里才知道,自家这家丁也算个文雅人了,用的还是小解这样的说法,那铁弗善根本是在屋里大吼,“老子要撒尿,放我出去!白凤呈你他妈滚出来!放老子去茅房!”
“啧”白凤呈本担心着怕他的伤情反复了,及至听到这些个粗鄙之语,实在是忍不住嫌弃他,一甩手走了,对家丁喊到“让他尿床上去吧!别来找我了!”
“啊!?”那家丁大姐禁不住苦了一张脸,王爷这又是闹得哪出啊?
铁弗善被白凤呈用铁链拴在床上,一拴就是小半个月。他不知道,白凤呈这办法,正是和他们北坤人学的熬鹰之法,十多天的禁锢,不仅让他养好了伤,更彻底击垮了铁弗善的意志,白凤呈不打他不杀他,却活生生剥夺了他所有自持的能力。吃饭要人喂,拉屎要人擦,连腰上的伤疤发痒都要求着门口的家丁大娘帮他挠,等他被从那张床上放下来的时候,脚都快要不会走路了。
柳姨把他领到下人房里,扔了一把铲子两只桶给他,告诉他明日就开始上工,慑王府里一共十二匹马,都归他伺候,刷马喂马,铲马粪,扫马厩,都是他的责任。铁弗善眼睛一瞪,牛鼻子一哼,把桶冲着大门就砸了出去,“去他妈的!把老子当马夫使唤啊!”
宋澜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那木桶差点就砸到他身上,他也没生气,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要是不愿意干活也行,那就回床上躺着去吧,慑王府好酒好饭地养着你,倒也不是养不起。”
铁弗善大张了嘴,半天没回出句话来,要他再躺回那床上去,还不如即刻就杀了他。他那两只沙包大的拳头紧紧地握着,最后一弯腰,把宋澜亭身边的水桶捡回去了,嘭!地一声就砸上了门。
铁弗荻的病好了,白凤呈就让她晚上和岁岁睡在一处,私下里也嘱咐宋澜亭帮衬着照顾些。小荻得了岁岁这个小伙伴,两个小姑娘每天黏在一起,倒是多了很多乐趣 。岁岁虽然只比小荻大了一岁多,但在这个漂亮的异族妹妹面前,却明显地表现出了大孩子的派头,不仅会照顾小荻,有时还学着大人的口气教导她呢。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喜欢铁弗荻,毕竟这孩子长得实在好看,那绿莹莹的大眼睛一眨,任谁都要心软。大家都爱陪铁弗荻玩,本来该是方便了铁弗善好让他安心做事,结果他醋溜溜的,火急火燎地敷衍完马厩的事只管往小荻身边跑,一看见小荻冲着宋澜亭和燕戎娇憨地要抱抱就抢先一步把女儿抱起来,巴不得谁也不要碰他的宝贝闺女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去外地考一个非常重要的试,所以至少半个月内是不会再更新了,对不住大家,但是我说过,绝对不会坑,所以希望各位读者妹子们能等等我,等我回来会继续和你们讲故事的!拜托大家给我个祝福啊!阿里嘎多!
顺便~我虽然是个小透明,看文的人不多,但还是很期待能看到妹子们能给我留言和评论啊,我知道你们都在默默潜水的,求出现!好希望等我考完试回来的那天能看到好多好多留言哦~
☆、不安分
白凤寅不日就从芟芜子那里得了新计,关于昙雍之困,她还是一如从前那样言简意赅,白凤呈看着那句“犬母而虎女”,又忍不住暗骂这女人故弄玄虚。
“芟芜子这意思是……”
“她的意思不过就是让我杀了郁王,扶持她的女儿继承王位,但据我所知,她那女儿也实在称不上什么虎女,母女俩一个样儿,都是酒囊饭袋,就算让她继任,我看也不是贺琪的对手啊。”
白凤呈听罢白凤寅给她解释的这一番话,脑子一转,倒是突然反应过来了。她摇摇头,拈起了那张小小的纸条,“皇姐,你这么说我倒明白了,这所谓虎女,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哦?”
“你说的那个,是郁王的嫡长女,但你可知,这郁王还有个庶女,叫做白椴。”
“庶女……她怕是从没有带进过宫里来,我确实不知。”
“本来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不过巧就巧在这儿了。我从北坤回来的时候,途经昙雍,就在郁王府上借住了一晚,见到了这个白椴。当天晚上郁王设宴大肆款待我,和她那个嫡长女拍了我不少马屁,倒是这个白椴,一直冷冰冰地坐着,对我爱答不理的,这人虽然比我小几岁,但周身那气势,凌厉得很,眼神都透着寒意,我后来问了郁王才知道,这白椴一过及笄就入了军营,那二十万大军在送给贺琪之前,一直都是她在操练的,算是在行伍之间摸爬滚打大的,所以会有那样的气性。”
“你的意思是……这芟芜子所说的虎女,其实是指这名不见经传的白椴?”白凤寅不是很相信,她的决策关系着整个大申的命运,光凭芟芜子一家之言,她无法放心地把这个至关重要的任务交到这么一个从未谋面的侄女身上。
“正是”,白凤呈看出了她的迟疑,便进一步分析到,“皇姐你想想,白椴纵然桀骜,但说到底只是个庶女,这郁王之位与她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她明明非池中物,却要被一个毫无才干的嫡姐压在头上,她真的能甘心么?何况她倾尽心血训练了这么多年的二十万大军,一夕之间就被母亲拱手送人,连个招呼都没和她打过,白椴就真的没有怨恨么?”
“呵呵”,白凤寅听到此时,自然也清楚了,她欣慰地拍拍白凤呈,“你说的很对,看来,朕这就该去联络联络这位侄女,和她商量商量,怎么帮她除去母亲和嫡姐这两大障碍,让她顺利地坐上这郁王的位子。”
白凤呈刚回到府里,宋澜亭就急匆匆地来报她,“小荻和铁弗善打中午起就都不见了,我又不敢打发人出去大肆地找,你看如何是好啊凤呈?”凭他再沉稳的人,也被铁弗善这三天两头的意外行为搞得提心吊胆。
白凤呈抚额,她不过就是进了趟宫,铁弗善这厮果然就瞅准时机给她找了麻烦,“他的东西可还在?”
宋澜亭点点头,“东西倒是还在,不过府里的马也被他骑走一匹,他是不是……?”
白凤呈暗哂,“应该不会,他既然来了,就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又走,且等等看,要是入夜还没回来再派人去找。”
岁岁和燕戎从花园跑来,岁岁边跑边喊,“娘!小荻妹妹不见啦!小荻妹妹回来没有啊?”
燕戎跟在岁岁后面,因为被她拉着手,就也捧着肚子迈开小碎步跟着跑,白凤呈赶紧上前接住急吼吼的两人,宋澜亭也盯着岁岁念叨,怪她小嘴没个把门儿的,把这些闲事告诉了燕戎,害他跟着担心不说,竟然还扯着燕戎这样跑,没轻没重。岁岁嘿嘿地赔笑,躲在燕戎身体后面找庇护,燕戎撑着腰匀了匀气息,帮岁岁打掩护,转了话题问白凤呈和宋澜亭,“找到了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白凤呈摇头,“没有,等到晚上再说,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善茬,想来不至于被别人欺负。”
“这蛮子,他也不怕万一被人知道了他藏在你这里,传到皇上耳朵里去,要给你惹大祸。”
“别怕,铁弗善没这么傻,就算真被皇姐知道了,她应该也只会责罚我罢了,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你怀着孩子,不用跟着操这些心。”
“其实……”燕戎撇撇嘴,“我倒没担心铁弗善那烦人的,但是小荻还怪可爱的,我是怕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小荻可怎么办啊?”
宋澜亭拍拍燕戎,对白凤呈笑到,“燕戎啊,着实是喜欢孩子,你不知道,前两天他把小荻领到屋里去玩,结果铁弗善找不到小荻,闯进他屋里去撒了一顿泼,把圣帝君赐给燕戎的那对儿青花宝月瓶都给砸了。”
“竟然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宋澜亭捂着嘴笑,“我也是柳姨来告诉的呢,说是铁弗善砸了圣帝君赐的瓶子,把燕戎吓慌了神,我这才赶紧过去看他的。”
燕戎揪着衣服,垂着脑袋小声地嗫嚅道:“那可是圣帝君赐的东西啊,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他砸了个稀烂,我想着完蛋了,就怕圣帝君要了我的命,也……也没敢和你说。”
白凤呈也忍不住捂着嘴乐了,她摸摸燕戎的背安抚他,“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他就是因为你有孕,心里欢喜才赐给你的,哪会为了一对儿瓶子和你过不去,倒把你吓成这样了。”
“真的?我以前听人家说宫里赐的东西都要好好供着,要是不小心弄坏了是要杀头的。”
“呵呵,这话嘛,不能说全错,不过也分人,我白凤呈的侧君若是因为一对破瓶子丧命,那我这慑王就真不用当了。”
“哟?怎么想通了,不当你那劳什子王爷了?”三个人正在门口闲话,铁弗善抱着小荻回来了,父女两一人叼着一串炸肉丸子,将白凤呈方才的话听了个零零落落,他想也不想就出言挑衅,只因当年在草原上就已经习惯了这样对白凤呈说话,却根本没意识到白凤呈可是一肚子不痛快等着要他来买单呢。
“你去哪了?”
“出去逛逛啊。”
“逛逛?铁弗善,你以为还在你北坤吗,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把我慑王府当什么地方了!”
“嘿?”铁弗善这下子发现白凤呈语气不善,像是真生气了,他自然不爽,也把调子拔高起来,“白凤呈,你府里那饭菜要淡出个鸟来,老子拿自己的钱带着自己的闺女出去打个牙祭怎么了,犯得着你他妈在这红眉毛绿眼睛的!”
“铁弗善,你不要太放肆,你可知道我为了保住你这条命担了多大的风险,你不要以为我顾忌小荻就不敢对你动手,哪天你要真把我惹急了,我让你悔不该当初!”
铁弗善听到白凤呈说的,其实已经反应过来,自己今日的举动确实有欠考虑,万一让什么不安好心的人知道了他的身份,岂不是让人家抓住了白凤呈的大把柄,怪不得她发火。但铁弗善面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