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骨惊寒-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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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和从前一样,温润贤德,端庄宽厚,那就是我最高兴的了。”
“我明白了,凤呈,对不起,我……”
“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白凤呈搂着宋澜亭往他屋子走去,“我看你啊,也揪着一整天的心了,去歇歇吧。”
白凤呈看着宋澜亭睡下,让柳姨从黄先生那里拿了金疮药来,她撩开被子,轻轻褪下了燕戎的亵裤,那处垫着两块厚厚的棉布,但血还是沁出来了。白凤呈试着一揭,燕戎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她赶紧住手,仔细看了看,血干了,就把皮肉和棉布粘连在一起,还好她没鲁莽地撕开。白凤呈命人打了温水来,一点点帮燕戎擦净那些干涸的血渍,这才把那两块布从他屁股上揭了下来。抹好金疮药,白凤呈替他拉上裤子,燕戎被她折腾了一通,也算醒了。他趴在床上,拉住白凤呈,“岁岁呢?”
白凤呈坐到床边,反握住燕戎的手,“我让人带她休息去了。”看到燕戎眼中有些失落,她笑了,弯下腰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别急嘛,你现在都回家了,有的是时间和岁岁相处,再说了……”白凤呈起了坏心,把燕戎的裤子又拉了下来,“你现在翘着屁墩这样儿,也不想让孩子看见吧。”
燕戎的脸果然不出所料地红了,“你又作弄我,快把我裤子拉上!”
白凤呈不依,摸着他腰臀上滑腻腻的皮肤爱不释手,“吹吹风也好,老这么捂着伤口好的慢。”
燕戎急了,自己伸手去拉,结果裤子没拉上,又把自己屁股弄疼了,嘶嘶地吸着气,白了眼前那个嬉皮笑脸的人一眼。
“哎~我不也是想你快点好,我才好快点娶你啊。”
“我只是个侧室,都已经跟着你回来了,还用娶吗?”
白凤呈暗笑,燕戎嘴上说着不在乎,这话说的,却不经意间透露了浓浓的醋味儿呢,她梳着燕戎的头发说:“当然要娶了,你虽是侧室,但我不辞以匹嫡之礼来迎娶你,你看如何?”、
“匹嫡之礼!”燕戎又被她惊呆了,“这不好吧,王君会不高兴的。”
“你怎么总想着别人高不高兴,我是想你高兴啊,再说了,澜亭自觉有愧于你,这还是他建议我的呢。”
“真的?王君让你以匹嫡之礼来娶我?”
“嗯”,看着白凤呈认真地点点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燕戎眼神反倒怯怯起来了,他咬着嘴唇,良久才说:“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对我,看来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白凤呈安慰他,“你怎么会是小人呢?岁岁的事是他不对,不过,我也不能说澜亭是坏人,他是有君子风骨的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希望你不要恨他,毕竟今后就是一家人了,咱们总要互相体谅才好。”
燕戎一下子搂住白凤呈,撒起了娇,“凤呈,我不恨,真感谢老天爷还能让你活着,我现在幸福得就和做梦一样,哪里还有什么恨。”
白凤呈抱着怀里的人哄孩子一般轻轻摇着,只感觉他身上比在北坤时又瘦了,一边由着燕戎在她身上撒娇,一边已经开始打算着怎么给这个历尽艰幸的大宝贝补补,也好让他容光焕发地嫁进府里来。
过了几日,燕戎的伤口都愈合了,白凤呈正式迎娶了他。既说了是宋澜亭建议的匹嫡之礼,他自然不能小心眼地计较,倒还帮着操持了许多。白凤呈说到做到,没有丝毫委屈燕戎。燕戎虽然早就离开了郑家,但他总还是把那里当做娘家,毕竟哥哥还在那里,白凤呈也就依着他的意思,把玄纁丹青、羊雁嘉禾、鸳鸯凤凰,还有长命缕、合欢铃、九子蒲、阳燧钻等整整三十样娉礼,一样没少地送到了郑群香家里,那个小小的院子都被堆满了,惊得整个巷子的领居们都出来看新鲜,也算是让哥嫂沾沾燕戎的光。燕戎知道白凤呈疼他,也晓得进退,他不要白凤呈为他准备的大红喜服,规规矩矩地穿了一身桃红的嫁衣,从轿子里出来,饶是宋澜亭,脸上也不禁流露出宽慰之色。小厮们赶紧依次传毡,送燕戎进府,跨过马鞍,赋了却扇,柳姨奉上同牢和合卺,白凤呈和燕戎一一用过,最后告天礼成。
王府里摆了几桌家宴,请的都是至亲好友,不仅是庆祝白凤呈纳侧,也是她从北坤回来以后的第一次应酬。虽没有当年和宋澜亭成亲时那般奢华,但比起别人家纳侧君,也是绝无仅有的重视和礼遇了。而要说那天府里最欢乐的人,怕就是岁岁了,亲朋们带了还几个小孩子来,全都耍做一堆,玩累了桌上就有美食和水果供他们吃,门口还有丫头们放鞭炮给他们看。一个亲爹坐在新房里羞羞答答,一个养父躲在后厅里黯然神伤,柳姨忙着招呼客人,白凤呈也在一一见礼,难得谁也没空管她,只有祥儿还追在后面伺候着小祖宗们玩,偌大的王府凭她撒野,别提有多开心了。
晚上送走了宾客白凤呈回到房里,看到燕戎还好好地顶着盖头坐在床上呢,她笑了,燕戎从小也没个爹娘教他这些,今日成亲的所有礼俗还是柳姨请人教导他的,他一丝不苟地照着做,只怕从进屋到现在,连头都没敢动动吧,也不知道脖子有没有僵了。她走到燕戎身边,拿起桌上放的喜秤,挑起了他的盖头,燕戎低着头,垂着眼,贝齿轻扣朱唇,满面绯红,映衬着融融烛光,让白凤呈看得心神摇曳。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炖了点小肉立马被锁了,那就不在这炖了吧,没办法你们懂的 http://pan。把bai汉du。字com/s/去掉1sj7GmG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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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相思,短相思
第二天早上,白凤呈醒来,手臂又麻又僵,就像已经没长在自己身上了似的,燕戎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团在她怀中睡了一整晚,动都没动过一下,白凤呈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又是心疼又是欢喜。粉嫩的嘴唇微微开阖,鼻息匀长,一张脸透出无尽恬然和信任的感觉,哪里像个孩子的爹,根本是自己都还没长大的样子。
白凤呈虽然不愿扰他好梦,但日头已高,宋澜亭应该早已经起床了,燕戎是新人,合该要去给宋澜亭敬茶的,毕竟祖宗传下来的礼数不能坏。她恶作剧地在燕戎脸上吹气,燕戎皱了皱鼻子,继续呼呼大睡,白凤呈又附到他的耳朵上,拈着自己的一撮头发往里面搔,燕戎哼唧一声,挠了挠耳朵。她哈哈一笑,推了推怀中的人,“起床啦,小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
燕戎也没睁眼睛,只是往自己屁股那里捞了一把,确认被子好好地盖在身上,又翻身睡了过去。他没有意识到自己今天有多么贪睡,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前所未有的放心,就想赖在她身边,把这么多年来的操劳和担心都抛到一边,好好地睡一觉。白凤呈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起身梳洗去了,等她一切收拾妥当,这才端着水盆脸巾回到房里,把那个还赖在床上的家伙拖了起来。
燕戎捧起凉水洗了把脸,慢慢清醒了,看到外面艳阳高照,他“哎呀!”一声,“我怎么睡到这时候了!还没去给王君敬茶呢!”白凤呈拍拍手,外面进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厮,对着燕戎一鞠躬,“公子,让缁奴为您梳洗吧。”
燕戎一惊,赶紧用被子把自己捂严实了,“这……?”
白凤呈笑笑,“今后你就是慑王府侧君了,我让柳姨给你挑了个贴身小僮,用着看吧,不称心再换。”
“我……不用的,从小都是自己照顾自己,都是些小事,哪里用得着……”
“嘘”,白凤呈在他絮絮叨叨的小嘴上轻轻一啄,以吻封缄,“我知道你能干,可这是必须的场面活,我白凤呈的侧君,不能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那些不干净不体面的事都是下人来做的,你现在的身份就不能再沾手那些了,知道吗?”
燕戎知道自己失言了,他毕竟是小老百姓家长大的,不知道王府里的规矩,以前还以为那些贵妇人贵公子们都是因为懒才需要佣人前呼后拥地照顾着呢,没想到这根本不是他们能自主决定的事,这就是上层社会的规矩,派头,甚至责任。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凤呈,我就让他跟在我身边就行了,是吗?”
“嗯,有什么事你都可以让他去做,不必自己动手。我知道,你大概一时会不太习惯,那也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
“嗯,凤呈,以后这些事,你……多教教我吧。”
“别紧张,我娶你回来,就是要让你享福的,要是反而让你觉得不自在了,那不是辜负了我一番心意嘛,今后这些事呢,我都会慢慢告诉你的,但你也不必太苛刻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了,嗯?”
燕戎环上白凤呈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凤呈,你对我这么好,我可不能给你丢脸嘛。”他转向那个小厮,“你叫什么名字?”
小厮低着头说:“回公子的话,小人没有名字,因为长得黑,柳姨叫我缁奴。”
“没有名字啊……”燕戎看向白凤呈,“给他取个名字吧,总缁奴缁奴地叫他,也怪难听的。”
白凤呈招招手,小厮上前两步,白凤呈命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这孩子长得确实黑了些,但眉目也挺秀致的,她想了想,“以后你就叫梓儿吧。”
小厮赶紧磕头,“谢王爷赐名!”
“哎”,白凤呈摇摇手,“别谢我,谢侧君吧,这个名儿就当他赐你的,今后要尽心尽力地伺候侧君,记住了吗?”
“梓儿记住了!”小厮当即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把燕戎也唬得跟着他啪啪啪地坐在床上抖三抖。
梓儿手脚很麻利,三下两下就把燕戎打理得清清爽爽,燕戎一下子就佩服起来,这王府里的下人当真不是吹的,这几把刷子,比他都厉害。白凤呈带着燕戎来到宋澜亭房里,他果然早就打整好了,已经叫了柳姨和府里的几个大丫头来,商议着新一天的事务。见两人进来,他屏退其他人,合了手中的账本,整好衣裳,端端正正地坐着。梓儿跟在燕戎身边,抬着茶盘,燕戎端起杯子,斟了个七分满,两手握杯高高地举着,跪在宋澜亭面前,手不抖茶不晃,做得恭恭敬敬,肯定是自己私下已经练过几次了。宋澜亭接过杯子,放在鼻子下面一嗅,正是他最喜欢的庐山云雾,冲泡的泉水和温度也恰到好处,可见燕戎真用了心。他品了两口,把杯子还给燕戎,祥儿也从里屋抬着茶盘出来了,宋澜亭端起上面的一盅盖碗茶,还礼于燕戎。燕戎接过来,打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面而来,里面浮着两颗大枣几粒莲子,白凤呈也好奇地凑过去看,“哟,这是什么讲究?”
祥儿脆生生地答着,“这是公子特意配的茶,祝王爷和侧君红红火火,早生贵子呢。”
“原来是这样,澜亭,你真是巧思。”白凤呈握了宋澜亭的手,欣慰地拍了拍,他也转过头看着她,莞尔一笑。
燕戎举着杯子一揖首,“谢谢王君。”然后一饮而尽。
“好了,起来吧。”宋澜亭倾身扶起燕戎,他看看白凤呈,对燕戎说:“怎么还叫王君,以后该叫我哥哥了,以前是哥哥做事不周全,让你和岁岁分开了,不过哥哥也实属无奈,如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望你不要和哥哥计较,和和气气的,咱们一块儿倾心协力地帮扶凤呈才好。”
燕戎笑了,“燕戎不敢,是燕戎没本事,养不活自己的女儿,还好哥哥愿意如此爱护岁岁,否则,这孩子只怕没命活到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