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乱(女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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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算梁嗤笑了一声:“这可没办法,我娘什么样的品味,我也什么样的品味。”她挑眉讽刺地看着他,“还是说,苏正君自命清高,从来不屑富贵?那倒是好了,本少给你十万两,你接下我娘老早写下的那张休书,如何?”
左钟云没应她的话,脸色却很难看,他怎么忘记了她伶牙利齿从来不顾颜面,什么都敢往外说。屋里头那些不知情的下人皆低着头,眼观鼻鼻关心,脑子里却都炸开了锅。她们只知道夫人主君不和,没想到竟然是人家死皮赖脸不肯走。
于箫这会儿后知后觉知道她要针对谁了,只是想到那人是她亲爹,又觉得她这样说有点过分。他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手指挠了挠,苏算梁侧过头。
于箫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要劝吧他又不知他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女人看着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想了想,道:“我要去客栈,你,嗯,你陪我。”只是后面那句说出来总有点羞人,低着头也没敢看她。
他双颊绯红,看得她有点心猿意马。苏算梁一下子也想不起左钟云来了,颠颠点着头,留了个回头算账的眼神,拉着他就往外走。
苏三少要走,家里没人敢拦。左琪珊心里不爽想跟上去,却被左琪末拉了一把。他不怎么高兴地看着他,却听他小声道:“三少正在气头上,如今你去岂不是自讨没趣?于公子再如何论出身也不如你,想来苏夫人也不会同意。正君的话她不听,夫人的话也不听吗?”
左琪珊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这才没追上去。左琪末暗自松了口气,苏家的浑水他一点不想趟,只求能安然离开。
***
于箫被两个小厮扶着上了停在苏府门外的马车。他说要去客栈,苏算梁却觉得不安全,怕那男人做手脚,直接让那车夫驱车去西街。
夏日的暴雨下了一会儿便停了,如今虽是天色阴沉,却比来时凉爽得多。
伍凡从一开始就对她颇为不喜,再加上上次提亲的事儿,如今还要于箫亲自上门,见她哪儿哪儿都不爽,朝那车夫抬了抬下巴:“去南街,寻家客栈便可。”又转而对着苏算梁道,“伍凡自会保护公子安危,无需三少费心。”
苏算梁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从方才在那随行的侍卫里见到这女人的身影时,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这会儿听了她冷冰冰的话,那点小吃味终于慢慢扩大压抑不下去了。她以前不在意,不代表她现在能容忍一个暗中爱慕他的女人跟在身侧。
苏算梁走到车厢边,敲了敲:“于箫,你说呢?”问完还不忘给伍凡递了个示威的眼神。伍凡沉默,目光渐冷。
于箫从里头探出头来,扫了她一眼,却低低道:“去客栈。”再抬眸,便见她刚勾起的嘴角微
垂,沉下脸明显很不高兴。于箫双手搭在车窗上,脑袋搁在手背上,垂着脑袋也不看她,只是嘴里咕哝着:“没名没分的,我干嘛要跟着你。”
于箫有意无意地一句试探,她脸上的表情却立刻僵住了。长久没有得到回应,他拿眼角去看她,却见人家怔怔望着地面,根本就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更别说是一句解释。于箫心里不是滋味,一把摔下那车窗帘幕,怒道:“去客栈!”
伍凡瞥了她一眼,朝那车夫点点头。只听一声“驾”,那马车摇晃了一下,渐渐朝前驶去。她这才抬头,望着那越行越远的车厢,眸中纠结。
两人方才就在东侧门外,门口两个侍卫从头到尾看得有滋有味。沈七见她还呆呆站着没动静,小心翼翼地凑上去,“三少,要,要不要派人追呀?”
苏算梁侧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说呢?”
沈七憋着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哪里能知道这位主子心里在想什么呀。苏算梁却叹了口气,一把拍上她的后脑勺,“去,给本少牵匹马来。”那语气怎么听都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感。
***
于箫挑了间不大不小的客栈,里头生意还算不错,一楼坐堂里围了三四桌人,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住客来来往往。于箫给自己要了间上房,付了定金,视线下意识地往后一瞥,果然见到那跟了她一路的女人背着手走进来。
那掌柜的似乎认识她,找了个小二给他带路后,就立刻迎了上去:“三少真是稀客呀,您怎么来了?”
苏算梁点了点头,朝着那有些面善却记不起名字的女人拱了拱手。南街上多是商贾,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也有一面之缘。
于箫轻哼了声,与她四目相对,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直直就上了楼。只是耳畔还是不可避免地飘进那女人指着身后跟着的下人不厌其烦地对那掌柜的吩咐,什么给他做菜要用她苏家的厨子,送东西也要用她家的小厮,就是晚上守门她还带了三个侍卫。
于箫面上看着没什么反应,进屋的时候门却没有关死,留了细细一条缝。苏算梁将一切安排妥当,追着上了二楼,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停了好一会儿,到底推门进去了。
屋里,于箫坐在圆桌前,暗含期待的目光在扫到她的下摆时赶紧别过脑袋。余光里,那女人迟疑地走进来,磨蹭着坐到他对面,视线在他身上转过了一圈,又飘向别处。
苏算梁很尴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她想见他是没错,可见到了又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一句不言总不是办法,想了想,还是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来了?”
其实,于箫见她跟来,心里也不是那么的生气。只是见她沉默,有点赌气,一听她问起,脸色就好上了许多。“秦大夫带我来的。”
“哦。”她应了一声,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伸手捞起桌上摆着的茶壶,倒了一杯凉水就往嘴里灌。她的视线始终不在于箫身上,一时间屋子里安静地只听得到她咽水声。
有个话题是她不愿揭开,可于箫却急不可耐地想知道。她一直装哑巴,他终于顾不得矜持,盯着她眼睛就问:“你是不是……后悔了?”那声音微不可查地有些抖,同样的话他问过秦昀,可那时毕竟不是对着她本人啊。
苏算梁一惊,那还在喉咙口的凉水呛得她猛咳了两声,一边咳一边连忙否认:“没有!”于箫那悬起的心就落了一半,赶忙站起身来扶着她的背顺气。
“那你那天为何不来?”
“唔。”
于箫站在她身后,她微垂着眸看不清表情。“是不是,嗯,是不是你爹娘不应,觉得我不好?”
“……不是。”
“那,那是那天出什么意外了?”
“也……不是。”
于箫拼命给她找着理由,每一个她明明都可以就当哄着他点头,偏偏心里又不愿骗他。于箫脸色沉了下来,搁在她背上的手一紧收了回来。“那好。”他冷着声问她,“那你告诉我,你究竟何时娶我?”
苏算梁抬起头,他双眸直直望进她眼里,执着而固执地逼视她,那看似冷冽的目光里隐隐带着期盼和不易察觉的软弱。她张了张嘴,又抿了起来。
她沉默,他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她起身想要去扶他,却被他一闪躲过。
“滚。”他冷静地看着她,低低说了一声。
“于箫。”
“滚。”他声音又沉了一分。她心疼地凑近他,他却一步步往后退。
“于箫……”
他眼中神色终于闪过一丝痛楚,想也没想随手拿起手边之物,猛地朝她扔去:“苏算梁,你给我滚!”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都不知道咋圆回来了。。。
☆、欢喜冤家闹不休
哐当一声巨响,只听瓷壶迸裂,瓷片四溅。
于箫刚才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发现自己拿的是茶壶,直直就朝着她正面扔去。苏算梁下意识头一侧躲过,可那随后飞来的碎片却是始料未及,转手抬袖一档,两片碎瓷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扎进了手心。
于箫一惊,眼尖地看到那血迹沿着手腕落了一滴。脑子就想到当初在盼夏来见于箜时,她护着他的情景,那句你没事吧几乎要脱口而出,厢房的门却猛地被人大力撞开。
“三少,您没事吧?!”
“公子,你没事吧?!”
两声担忧的惊呼传来,屋内两人同时转过头,只见伍凡和沈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视线扫过具是一愣。还是伍凡先反应过来,眉头皱了皱,走到于箫跟前,“公子可曾受伤?”
她那担忧的表情和语气丝毫不掩饰,苏算梁心里就不爽了,撇撇嘴道:“他当然出不了事,哪次善后不是——”她脱口而出的浓重醋意才发泄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这才意识到这话太不合气氛了。她明明打算好了要施苦肉计的,怎么突然脑抽就嘴贱了呢!视线往下一瞄,果然见到于箫双眼冒火地瞪着她。
“唔,于箫——”
她往后退了一步,他蹭蹭蹭走到她面前,磨着牙道:“你救本公子救后悔了是吧?!”
“没,没,怎么会!”她连连摇头,于箫却完全没听进去,死命将她往外推,“好,好,你给我滚,赶紧滚!本公子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路上就是遇上也绕道走!”
可他力气又没人家大,费了半天力,她就往后挪了两小步。苏算梁看着他气得涨红的小脸,有意想去拽他让他冷静冷静:“于箫,你听我说——”
于箫却一甩袖,“好,你不走是吧,不走是吧。”他咬牙切齿地往后退,左右扫了两圈,突然三步并两步地朝着床边走去。苏算梁眨了两下眼,正想跟上,他突然抱着枕头就朝她脸上扔。
起先还只是软枕,后来见她还赖着,卷起被子就朝她身上摔。那床薄被在半空中就全散了开来,像层网似地往她身上盖。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待遇,一惊之下,连连往后退。眼看那被子落地,她人被逼着出了屋,正想再进去,就听于箫喝道:“关门!”
砰的一声,只留了她一鼻子的灰。
大堂里很静,静得连根针掉下来的声音都听得到,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这个锦衣华服却狼狈不堪的女人。
客栈里的人鱼龙混杂,方才听那掌柜的言辞,有些人精早猜出来她是何身份,毕竟帝都姓苏的富贵人家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谁。
只要是个女人,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被轰出来实在是太丢脸了,没人觉得她还能不甩袖而去。沈七瞄了眼她家三少黑得能滴墨的脸色,下意识地往后挪了一步,这位于公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然而,事实上,苏算梁深呼吸了一口气,却突然上前猛拍了三下门:“箫儿,是我错了,你生气归生气,莫气坏身子,我心疼——”她疼那个音还没完全落下,哐当一声,又有什么将那门砸得摇摇晃晃。
众人倒抽了一口气,惊疑不定之下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太能忍了吧。沈七却见她家三少嘴角一勾,像是很满意的样子。她能不欣慰嘛,他有反应至少比故作平静要好得多。她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哪次他越安静之后不是狂风大作?
她又敲了敲门,这次话却说得很认真:“于箫,你给我些时间,你也冷静一番,我们到时再谈。”说完,一回头,却见沈七直愣愣的目光,震惊同情崇拜复杂之极。她耳根子一烫,没好气地拍着她的脑袋,“看什么看,没见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