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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萧声乱(女尊)-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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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着洞顶,思绪却止不住地飘远。
  说起来,过了年她都二十岁了。京城里头像她这个岁数还没有成亲的除非是家中重孝否则那也必定是定了亲。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她们七个除了阿倾是等着舒家那位公子长大,其余倒也确实和她一样都是独身。
  可是,细细想来,姓陆的那是没追上否则一年前也该成了亲;树皮嘛,人家那是情伤未愈不想成亲,正君之位却早就定下了;至于老大,外出打仗那还有时间顾及儿女情长?再说书呆吧,听说
  皇上是另有安排。这么一算,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是真的没着没落。
  她是苏家嫡女,将来是继承家业的,这次再回去,就是那男人不烦,只怕她娘亲也得要开始过问了。
  她垂眸,视线停在于箫粘着额头的落发上,一顿,又移向那清淡的双眉,映入那细长的羽睫,精致的鼻梁,微张的双唇,最后,定在那白皙的脖颈间。许久未曾出现酥麻感此刻又痒痒地满溢心头。
  世家出生的男子要么心机太深,要么太过木讷,见过那么多就从没让她觉得是能过日子的。倒是他,虽然总爱跟她倔,可性子率直,什么表情都在脸上,那些个小打小闹算作情趣也未尝不可。这么一比,她突然觉得再没有人比得过他,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自己。
  这成个亲,她虽总说只要是个男人就成,可既然能挑那自然是挑那个性子最纯,和她最合得来的不是?最好还得对她死心塌地的。她觉得后面那条可以慢慢培养,可前面两条显然他完全符合。
  而且,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不止一次单独跟她跑出来了,回头要是被他未来妻家知道了,还有人要嘛。这么说来,他除了自己好像也没谁能嫁了。
  苏算梁下意识地点着头,越想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儿。一时间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看于箫的眼神就变得不同起来。她主意一定,剩下这事儿倒是好办了。
  她伸手去解他的衣带,突然想起了什么,嘴中碎碎念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啊,是你一直不醒怕你染病。反正,回头总要看的,也没必要非得等到洞房的时候,你说对吧?”
  对不对,自然没人回答她。而且,有些事做起来明显要比想起来难得多,就比如现在。
  她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个正常女人,一个少年赤/身裸/体地安安静静任她为所欲为,要不血气上涌她还是个女人嘛。这个时候这么个地点,也不可能翻云覆雨一番,没办法,她只得一边压抑着自己那骚/动的心思,一边手忙脚乱飞快给他换上衣服。
  不过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她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时辰;随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只觉伺候男人比学武还难。
  ***
  那车夫迷药的量下得有些狠了,于箫到了第二天巳时才悠悠转醒。他看着那陌生的石洞顶,眨了两下眼,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就是不在马车里也不可能看见石头啊。他抬手正想敲敲昏沉的脑袋,眼角一瞥,却见他身上穿着的那衣袖又宽又长,将他整个手都罩住了,明显不是原来的衣物。
  于箫猛地坐起身,那好好盖着的大氅顺势滑落至腰间。他摸了摸衣襟,睁大眼睛仔细瞧了好几眼,外衣仍是他自己的,可那里衣却明显换了一套,看那长度,倒像是女子之物。他脸色一白,脑子里从他上了马车之后到他醒来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身上还换了女子的里衣,都让他乱乱的心里想到了失身这么个不详的事实。
  于箫死咬着唇,右手无意识地揪着胸前衣襟,却突然碰上了一块暖暖的硬物。他一愣,低头去看,这一眼却让那原本苍白的双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他脖颈里挂着一块暖玉,左下角还刻有朱红的小楷苏字。这玉他怎么会不熟悉,那女人当时可不正是差点拿来给他换胭脂的嘛。他抬起袖子,鼻尖凑过去闻了闻,果然一股淡淡的皂角味沁入心脾。
  脸上的温度又烫了几分,可心里却明显安稳了下来。他这才有闲情东张西望,完全陌生的石洞,离他不远处燃着火堆,草席边放着一把匕首只怕是给他防身用的。他将它握在手里,低眉间,错眼瞧见地上似乎写着什么。凑过去细瞧,只见那处用石头划着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马上就回。
  “马上就回马上就回……就不知道等我醒了再去,还弄得我那么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某只对落崖什么的有种特殊情结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

  苏算梁说马上就回真不假,于箫还盯着那地上的字看,人就出现在了洞口。她发丝凌乱,脸上还有刮痕,衣服上夹泥带水,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于箫一愣,急急就问:“你怎么弄成这样?”那语气满是担心。
  苏算梁抹了一把脸,“我没事,出去寻路了。”她走近几步,坐到草席边,伸手就去探他额头。她手冰冷,他额头就显得异常滚烫,试不出来真实温度,只好问道:“你可有不舒服?”
  于箫低着脑袋摇了摇头,小脸红扑扑的,明显是羞的。苏算梁却以为他是逞强瞒着不说,挑了下眉,将他的脸抬了抬,额头抵上了他的额头。于箫没想过她这么大胆,眼睛猛然睁大,瞪得跟个葡萄似的,视线就锁着她那近在咫尺淡红的双唇,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苏算梁丝毫不觉,拧了下眉,又拿手去探自己额头,嘴里念念叨叨:“奇怪了,怎么我的还比较烫。”她昨晚觉得要娶他之后,观念一转,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动作亲密得理直气壮。
  于箫本来还想问她到底要不要对他负责嘛,可这会儿被她这么一搅和,心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他抓着袖子绞啊绞,绞够了才算回了点神,见她泰然自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那心下辗转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苏算梁见他呆呆愣愣的模样,以为是在想着怎么沦落至此,便将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安慰道:“你放心,我刚才去探过路了。回头走个小半时辰就能见到住人的地方。”于箫点点头,她在,他总是安心的。
  这场连绵多日的雨总算停了,她刚才出去瞧的时候竟是出了大太阳,虽然地上泥泞,总不至比昨天还冷。见于箫人无碍,便道:“我们还是早些走吧,回头若是离云霄城太远,给你阿姐写封信让她派人接。”
  于箫点点头,他也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幸好身边有人临危不乱否则只怕是心慌得不知所措。他撑着站起身来,刚跨了一步,突然头晕目眩,整个人就要往下瘫。苏算梁瞥了一眼,赶紧一把揽过他的腰,于箫就软在她身上,慢慢又僵得跟块石头了。
  苏算梁扶着他坐下来,将大氅给他披上,“你这是睡得太久,气血不足。”她解释了一句。之后却没再让他独自下地,而是背着他准备走上一路。
  ***
  于箫匐在她背上,双手环住她的脖子,贴着她温暖的身子。这会儿脑子转了起来,心里便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这女人今天实在太体贴,说话都让他觉得温温柔柔的。倒也不是抱怨她以前如何如何不好,可至少像他刚才气血不足的情况,若是换了往常,她最起码,最起码也要嫌他烦呐,背不背的更是个未知数,哪里会像这次,竟还知道安抚他。人家对他好,他也不能不识好歹地开口就问一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吧。
  他心里憋着事儿,也没注意到身下的人步子越来越沉,时不时还会顿上一会儿。苏算梁见他一路沉默,便拍了拍他的腿肚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她一来是怕他无趣,二来却是想转移转移注意力,她本来以为背上的伤算不得严重,如今一背这虚汗却是蹭蹭蹭地往外冒。
  “唔。没,没什么。”于箫支吾地回了一句,右手顿了顿,缓缓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说,那车夫为什么要害我们?”
  “不是我,是你。”苏算梁斤斤计较地纠正道。于箫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在她肩上砸了一拳,“你怎么知道你就没有得罪人了?”弄得他好像脾气多不好似的。
  苏算梁被他敲得倒抽了一口气,背就僵成弯着的弧度滞了一瞬,勉勉强强忍着继续往前走。于箫下手不知轻重,从他醒来到现在苏算梁表情一直无异,他哪里会想到她身上竟是带了伤。
  “我跟你说真的呢,你仔细想想。”
  于箫听着她的话,脑子就浮现了三个人的身影,皱了皱眉,不确定地问:“小语?”苏算梁却笃定地否决道,“不是他。姓陆的要是连个下人都看不住,那她也白活了那么多年。”
  她这么确信,于箫就不说话了。除了那小厮,他觉得有可能的只有沈氏父子。可是,心里始终觉得将他们接进于府已算仁至义尽,而且最近都不曾见过,他都不知道他们从青岩寺回来了没有,怎么能将手伸得那么长。
  苏算梁见他沉默,就知道总算跟她想到一起去了。“等回去了,赶紧跟你娘告一状。小的嫁了便罢,大的嘛,青岩寺倒是个好去处。”她向来不插手人家家事,可现在却是主意出得理所当然。
  “……我不明白。”于箫闷闷不乐地将脑袋搁在她肩上,“当初他们求着我进府的时候,明明只说要个去处的。娘……虽没给他名分,可于府到底没有差着吃喝,未曾亏欠过他们呀。”
  “这哪里亏不亏欠的问题。这人瞧你顺眼了,才会去计较你那恩情。瞧着不顺眼,对他再好也都是错。再说了,人家说不要名分你就真以为不要呀?”她摇着头,继续叨念着,“这叫徐徐图之。谁会一见面就把野心说出来,那不是傻嘛。”
  “……”
  她怕他钻牛角尖,便没再继续,“莫气了,就当养了白眼狼呗。回头欺负回去就是了。”于箫撅撅嘴,却道,“我才不跟他们一样呢。”
  “好。那就让你阿姐,你娘去,不用脏你的手。”
  “嗯。”
  其实于箫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没什么被害的实感。马车失控的时候他昏过去了;掉下陡坡的瞬间他被护着;就是昨晚苏算梁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他仍是没看到。心里头便不屑与他们计较,只想着跟阿姐说一声就行。
  ***
  苏算梁预料得不错,走了半个时辰,果然便见到了一处村子,山脚下是几座空置的茅草屋,走了一小段,便见到大批大批的田地。
  这个时候天冷还不到播种的季节,家家户户邻里之间便拿着个小板凳,女人喝着酒,男人领着孩子,互相闲聊。
  对于这么个闲得发慌的时候,有个长相俊俏的女人背着男人从后山下来,立刻就吸引了大大小小
  无数视线。只是,村里不常来外人,于箫的穿着明显就不像是普通百姓,一时间也没人敢上前询问。最后还是苏算梁主动开得口问大夫在哪儿,村里人才七嘴八舌地给指了路。
  那大夫据说就住在村口的一座篱笆院里。苏算梁到时,便见院门没锁,堂屋门大开,看来人势必是在。她推开门,背着于箫走进去,只见屋里一四十多岁的老妇人正坐在饭桌前撑着脸打瞌睡。
  她咳了一声,那妇人猛地惊醒过来,吊着眼瞪过来。苏算梁将于箫放下来,对她拱了拱手。那妇
  人本来是要发火的,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自然郁闷,只是见到于箫衣着不凡,眼珠转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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