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乱(女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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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闹,众人一心只想打道回府。一回客房,平阳郡主就挥退了所有人,就连桌上那壶茶都还没来得及添水。屋里只剩下她们主仆两人,她脸上笑意立刻一消,沉着脸问顾平道:“她是什么人?”
顾平依旧面无表情:“当年太/祖皇帝的事迹郡主一定听得不少。”她的声音波澜不惊,平阳郡主心中却因着太/祖皇帝四个字惊骇不已,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古往今来,从龙之功大抵不过兔死狐悲的结局。当初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人如今已多作古,可那些留在京城里的哪一个不是名声显贵?就如莫家三代,代代为将,深受重用。
“你是说——”
“属下要提的恐与郡主所想略有出入。”顾平见她脸色有些发白,顿了顿才道,“太/祖皇帝起兵时,身边有一谋臣名叫苏消,不知郡主可曾听过?”
“自然。文臣苏消,武将莫沁,天下不过一勺耳。太/祖皇帝这话流传至今,何人不知?”平阳郡主皱了皱眉,不解道,“可当初太/祖帝登基后,苏大人辞官不受,从此销声匿迹的事不也同样家喻户晓?”
“正是。苏大人归隐,两年后京城里新来了一位茶商,也姓苏,一月后,苏家茶叶被选为贡茶,从此一路平步青云。”话说到此处,平阳郡主心中已然明悟,脸色有些难看。顾平继续道:“属下虽不知她为何甘居人下,不过那人确实是苏家嫡三女,不仅得宠,与八殿下私交甚好。”
平阳郡主冷哼了一声,斜眼看她:“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就已经认出她来?”
“郡主可还记得青岩寺后厢房那条石板路上遇到的人?当时这位三少也在,属下已然认出。”
“你!”平阳郡主一口老血闷在胸/口吐不出来,那么早就知道,竟然等到现在才告诉她,皇姨给的果然是好侍卫!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特别肥~
☆、风浪才平波又起
平阳郡主仗势欺人没欺成,第二天带着顾平不咸不淡地跟于溪寒暄了几句,就开口辞行。她来时明明还一锤定音地说要多住几日,如今却突然要走,于溪虽觉得怪异,但也未曾深究。
平阳郡主一走,苏算梁又闲了下来。她娘亲的生辰在这个月的二十八,心里一直叨念着呢,眼看没多少日子可准备了,她得好好想想该送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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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小语去厨房取于箫的晚饭时,却没有见到苏算梁悠悠闲闲的身影,反倒是厨房里那两个平日里不怎么理睬他的小厮不知怎的今日时不时地在他面前晃。他心里在意,脸上却仍旧笑意盈盈。“刘婶,今日怎么没瞧见苏姐姐啊。”
刘婶张着嘴正要说话,其中一个小厮抢着道:“阿梁姐是出门买木料去了,要给我们刻簪子呢。”那小厮得意洋洋地地扬了扬脑袋,小语顺势看过去,那两个小厮发髻上的木头簪子样式新奇,明显都是新雕的。
刘婶瞪了那口无遮拦的小厮一眼,赔着笑对小语道:“苏侍卫她是跟我请了假的,我瞧着厨房里也没什么活要她帮忙,这才让她去。小语,这些小事你也别跟公子说了吧。”
“哎,我晓得的。婶子放心。”小语软和地应了声,微不可察瞥了那两个小厮,眸中冷意一闪而过,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不就是根簪子,他们都能有,难道他会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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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算梁回来于府的时候,天色昏沉,九月的黄昏微凉,微风里已有了些初秋的味道。她回来的晚,从后门进来,也没打算再去络溪院。却不想,还没走几步,前头有人叫住了她。
“苏姐姐。”小语显然已在这儿等了许久,一见她立刻欣喜地迎上来。苏算梁挑了下眉头,“怎么,公子找我?”
小雨愣了下,好像每次见到她第一句话永远问的是于箫。“倒不是公子有事。”他回了一句,苏算梁可有可无的点着头,继续往前走,小语跟在她身后小跑了几步,“苏姐姐,没想到你刻簪子刻得这么好。”
“唔,一般。”
“我最近也正想着要买根新的,只是一直没时间出府。”小语欲言又止,含羞带怯,明眼人一瞧怎么着心里都有点了然。苏算梁扯了两下嘴角,似乎有些听不下去,“怎么,你还想找我买簪子?”
小语表情僵了一下,支支吾吾地问:“买,买?”
苏算梁回头瞥了瞥:“当然要给钱的,难道你还想白要?”
他可不就是想白要嘛,可人家把话挑明了说,他还真是厚不起脸皮来。脸上笑意有些维持不下去,小语顿了片刻,咬着牙道:“买,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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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花了二十文买了根簪子,贵倒是算不得贵,可他不知道厨房里那两个小厮也是花了钱的,一想到苏算梁只对他不假颜色,心里就有些憋屈,竟是一夜翻来覆去也没睡着。第二天一早,趁着于箫吃早饭,便有意无意地提起了这事儿。也没说他出了钱,只道苏算梁一手木工精湛,认识的小厮人手一根簪子。
小语话才讲到一半,于箫将碗筷砰地就是一放。他低着头,畏畏缩缩,不敢再多言。于箫冷冷转过脸,目光粘在他戴着那根木簪上,眼神噼里啪啦冒着火。他就知道她是个花心大萝卜,这几个月来看着倒还算收敛,没想到这会儿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连信物都送上了,简直欺人太甚!
于箫气得胃疼,早上那顿吃了一半就丢在那儿再也没动,想去找她问个清楚吧,又觉得太掉面子,一个人生着闷气,整整郁闷了一上午,那顿中饭自然也没吃。过了午时,他终于憋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冲直撞地就往后院去。
那女人拎了张小凳子就坐在厨房外头的树荫底下,脚便散了一堆木屑,七八根木簪子凌乱地随意躺在地上,她手中拿着刀片,还在刻根新的。于箫沉着脸走过去,不阴不阳地道:“怎么,你有那么多人要送吗?”
他背着太阳,光线被他挡去了大半,视线暗了下来,苏算梁停下手上的活计,抬起头:“小公子怎么来了?”
于箫冷哼了一声:“我来看看你刻簪子送人不行吗?”他口气很不好,还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苏算梁脑子转了一圈,也没转过来是哪里得罪他了。她性子冲,对他倒是意外特能忍,好声好气地道:“你要看就让开点,别挡着光。”
只可惜两人关注的重点根本不是同一个。这对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于箫一肚子火越烧越旺,黑着脸一动不动,双眸恶狠狠地盯着她:“哦?那你倒跟本公子说说这是要送给谁?”
苏算梁挑着眉头想了想,这次总算抓准了点。“谁跟你说要送人的,是拿来练手的。”
于箫愣了一下,什么叫做练手,不就是最后还要送人的嘛。她当他好糊弄呢,竟然用这么懒的借口。于箫哼了一声,本要将小语供出来,想了想还是含糊道:“我看到了。”
他话说得一点也不明白,偏生望着她的一双眸子极其认真,弄得她不得不费了一堆脑细胞在猜他心思。“厨房里那两个小厮?那是他们买的。”她抬着眉头试探性地解释道。
于箫眨了眨眼,有些懵。这买和送字的区别,那就是你去小摊上拿了多漂亮的首饰也没人
会说那小贩和你关系匪浅。于箫那鼓得满满的闷气瞬间烟消云散,暗怪小语怎么就不把话说清楚,让他这么误会。这些想着,眼神就弱了下去,不再虎视眈眈。可态度却还一时软不下来,生硬地道:“我是短你缺你了?你很缺钱吗?在府里做买卖。”
苏算梁撇撇嘴。不是她想卖的好不好,是人家抢着要啊,再说了,这才多大点事儿,也值得他这么生气。苏算梁心思虽然跟他不在同一条线上,见他脸色不好,纠结了好久还是决定哄哄他:“你要不要?我给你刻一支。”
于箫本来还绷着脸,却被她一句话说得破了功。他赶紧低下头,左脚下意识地蹭了下地,小小声道:“我可不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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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小公子讨簪子,苏三少嘴上回了他一句小气,心里倒没那么不情愿。她从厨房里又拿了个小杌子出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于箫愣了愣,那凳面上光看着都觉得是涂了层油,更不要说一屁股坐上去了,她低眉瞧了眼雪白的下摆咽了口口水,默默接过,还是放在她的旁边。
两人一左一右坐着,一人穿着陈旧,一人却锦衣绸缎,如此奇怪的搭配凑在一起,却意外觉得很是相衬,至少在厨房里偷看的那两个小厮眼中,气氛也算和睦。
于箫撑着脑袋,视线起先集中在她翻飞的手腕,不知不觉间却游离至她的侧脸。那女人低着眉眼,双唇轻抿,眸间清亮。他很少看到她如此认真的一面,大多时候这人总是有点吊儿郎当,无所用心。
脑中忍不住浮现出那天半曲桥上,她挡在他面前的样子,那周身气势一点也不亚于所谓的平阳郡主。以前吧,他虽然也隐隐发现这女人言行举止根本不像是穷苦人家出身,可他不在乎也不深究。可现在,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她明明就在身边却离得好远好远,怎么抓也抓不住。
于箫别过头,似是不在意地问:“你说你家在京城?是做什么的?”他捂着嘴,声音就有些含糊。
苏算梁空闲间抬了抬头,就见于箫拿后脑勺对着她,眉尾一挑:“小公子怎么突然关心起属下来了?”
“哼,不说就算了。”他明明一直很关心她嘛,就是没有问这些好不好。
苏算梁手上的动作缓了缓,自忖他闷声不响待在旁边是挺无聊的,倒不如她动作慢些,分点神来陪他闲聊几句,“我们苏家和你们差不多,也是茶商。”
她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于箫身形却是一僵,“那你……为何来于府?”他下意识地拽着下摆,挺直了背,却始终未曾回头。
“因为没钱呗。”苏算梁没察觉到他语气异样,撇着嘴回道。于箫却飞快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急切却倔强地确认道:“你说真的?你没骗我?”
他离她很近,双眸亮得发烫,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呼吸都不敢重。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僵硬地点了点头:“我骗你作什么,吃饱了撑的啊。”
“哼,谅你也不敢。你要敢骗我——”于箫凶神恶煞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旋即又喜笑颜开弯起眉眼。
苏算梁小声抱怨了一句幼稚,心里却因他那笑,总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满足感,低下头又专心起手上的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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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算梁给于箫的簪子都是大同小异也没想着别出心裁,于箫却宝贝得不得了,捧在手里拿回屋就连着从她那里换来的帕子全都藏在枕头底下,睡觉的时候还不忘拿出来瞧上两眼,一个人透着乐。
咧着嘴笑了一会儿,却突然想起他原本要问她身份的事儿全给搅和了,竟是什么都没旁敲侧击成。想了想又觉得好像只要他问她总是直言不讳,一时间原先那种抓不住的感觉淡了下去,反倒不那么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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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下午,苏算梁还在捣腾她的木头,门房那边却有人给她送了封信来。那信封上一排娟秀小楷,却是写给袁小路的。她就是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那人是谁。
袁小路走的急,这一次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没跟乔幕书道声别。苏算梁想了想还是写了封信好让他安心,她答应照顾她男人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