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声乱(女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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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路让开身,心里却担忧,这大夫瞧着总让人觉得有那么些不靠谱啊。
李大夫将一块小枕头垫在她手腕下,挽起衣袖诊起脉,半响揪起眉头又在她胃上几处按了两下。苏算梁疼得哼哼唧唧,看着她慢半拍地动作,咬牙切齿:“大夫,我到底怎么样了。”
李大夫动作慢,答话倒是顺溜,一听她问,立时就道:“没大事没大事。就是喝酒伤了胃。”
苏算梁被她这么一弄,又想起今早被骗钱的事儿,堵得那叫一个难受,憋着声音喊:“……那你还不快开药!”李大夫哎哎应着,刚想拿纸笔,手都抬起来了,突然一个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开药?你怎么了,开什么药?”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帝都七少已经写过一篇了,所以潜意识中对于背景很熟,所以写文的时候可能会忽略掉一些背景介绍。
大家要是觉得哪里不清楚可以提出来的说~
新坑~
☆、秦四少御姐有方(修)
“开药?开什么药?”
三人齐齐望过去,只见一十七八岁的女子站在医馆门口,神情冷淡,穿着一身上好的锦缎白衫,及腰青丝用一根墨簪挽起一半。她背着一个大箩筐,里头装着还未分开的药草,双手泥泞,可尽管如此,一举一动间仍能一眼就看出世家贵胄的大家风范。
只可惜,袁小路和李大夫两人活到现在没遇上过什么贵人,也从想过这一方小镇上会出现什么大人物,四只眼睛,全副心思只盯着她满是泥斑的衣服——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啊!
比起两人一脸肉疼,苏算梁则完全没当回事儿。瞧见她的身影,双眸就亮了起来,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她就喊:“树皮啊,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姐这半条命可就搭上了。”她话说得中气十足,哪里还有方才病弱的模样。
袁小路目瞪口呆,奇怪地在苏算梁和秦昀之前来回瞧,面色有些古怪,直到秦昀不耐烦地瞥过来,才慌忙低下头。她虽然跟苏算梁能毫无顾忌地说话,但对于这位同来的秦姑娘却是一点礼数也不敢失。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看房的时候,她虽没有直接嫌这嫌那,可眉头从一开始看到那扇木门开始就一直皱到最后;也许是因为她整个人的气质与她们这些平头百姓格格不入,看着就不怎么好相处,她清冷一眼,她就有些脚抖。
说起来,当初苏算梁不顾秦昀满脸黑线决定租下袁家除了便宜以外,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便是有饭吃。本来嘛,她们两个女人,姓秦的从小到大这双手当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厨具都没见过,能做饭?至于她自己,简单的倒是会做,味道自然是追求不了的。
秦昀显然对苏算梁的夸张言语很是习惯,除了听到那声姐的时候嘴角抽了抽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去打盆水来。”她放下箩筐,随口命令道,又走到向塌边,朝李大夫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别挡着,将位置让出来。
李大夫只看到对方冷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明明也没什么威慑力,她双脚就是不听使唤地站了起来,反应过来时,人家已经坐到她原来的地方了。
***
秦昀净了手,掏出块帕子擦干净,替苏算梁把了把脉,又在胃部按了几下。这番诊治与李大夫几乎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那只骨节分明,白皙纤长的手明显带着私人恩怨地狠狠按了两下,疼得苏算梁鬼哭狼嚎。
“姓秦的,你谋杀啊!”
秦昀冷哼一声。“你昨晚去哪儿了?”她说着又让袁小路去拿笔纸,随手饱墨,笔尖触到纸面丝毫不作停留,行云流水地写下方子,惹得李大夫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苏算梁被这么一问,立刻噤声,心虚地摸摸鼻尖。秦昀掀起眼皮看过去。“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嫌不够。嗯?”
她很少用这种上扬的语气说话。事实上,这样的语调还是人家陆少当家先用起的,陆千遥声线本就软糯,听起来总有一股子魅惑感。后来苏算梁觉得有趣,不知不觉间也跟着学,不同于陆少当家的妖冶,她则总有种挑衅的意味在里面;而如今到了秦昀嘴里,同样的语调又带上了一丝居高临下,不怒自威。
苏算梁自然是听出这其中的威胁了,可到了袁小路这儿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面色越发古怪,半响竟满脸通红,连耳根也烫得很。不过,这会儿大家各有注意都不曾关注她。
其实,秦昀那话中意味很是简单。苏算梁自认是个极有骨气的,离家出走还顺手带走家里的钱那还叫反抗嘛,所以,自她十五岁那年出京就从来没用过苏家的银子。她倒也真硬气,即便起初不知世事时在破庙里呆过的日子也有,却也这么挺过来了。
这几年出走一事越发熟能生巧,她赚钱的道道也多了不少,虽说都是些小钱,到底也够她用的不是。也因此,袁小路从来没从她身出过养尊处优的四个字。
不过,苏三少的骨气向来是有针对性的。这不,此次与人家秦四少一道出来,有这么个免费钱包在,她不用哪对得起这么多年练出来的脸皮?
***
苏算梁喝了一碗药,又灌了碗姜汤觉得舒服些了便闹着要回家。秦昀倒是无所谓,也没看到李大夫不时瞄她一眼欲言又止,似留非留。三人都没注意,袁小路一手拿着药,一手扶着苏算梁便朝门外走。
被她这么一闹,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三人走进弄堂都能听到家家户户起油锅的声音。苏算梁吸了吸鼻子,立时喜道:“你们闻闻,袁叔是不是做炸豆腐了,香得很。”
她话音刚落,袁小路推开门,正巧见到自家爹爹端着盆炸豆腐从厨房出来,见她们回来,便笑道:“回来得倒是巧,我刚做完饭呢。”袁叔早上卖鸡蛋去了,也没跟苏算梁打过照面。一眼瞧见自家女儿手上拎着的药,只以为是治她手伤的,根本就没往苏算梁身上想。
“当真?我可是饿了两顿没吃了,袁叔你做了几个菜呀。”
袁叔性子温和,听罢笑着回道:“阿梁你又想吃什么了?与我说说,若是家里有料便给你做。”
苏算梁喜上眉梢。“那敢情好。”那个好字才出了半个音,突然听到身后的秦昀轻咳了一声,冷声道:“只能喝粥。”
她瞬间眉头挑了起来,“喝粥?!”想了想,又苦下脸来,“那要喝多久啊。”
“一个月吧。”
“这么久?姓秦的,你故意的吧。一个月的粥我嘴里不都淡出鸟来了。”她这边愤愤然,秦昀却是连一眼都懒得看她,直接进了厨房打水洗手。“随你。只是日后别来找我。”
苏算梁扁扁嘴,哼哼道:“一个个都这样,脾气这么大,我又没说不喝……”
***
袁叔拉过自家女儿问起,这才知道事情原由,立刻便站到秦昀一边,直接去厨房忙活着白米粥,惹得苏算梁憋屈地看着满桌的菜,想吃又不能动,
午饭过后,苏算梁打着哈欠,荡着手准备回屋补个觉。前脚刚跨过门槛儿,一回头就见秦昀跟在她身后。她转了个身子挡在门口,满脸狐疑:“你干嘛。”秦昀却越过她直接走了进去,示意她关门,又指了指床旁那张木桌。
苏算梁揪着眉头,不明所以,却见她已然坐到了桌前,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后仰着观察了她半响,人家秦四少还是冷着一张脸,一点情绪也看不出来。她纳闷地摸摸鼻尖,只能听话地坐到对面。
“你不会说话呐,指东指西的,我哪知道你想干嘛啊。”苏算梁一开口就习惯性地呛她一句。秦昀冷哼一声,在她面前摊开手。
“干嘛?”
“把钱拿来。”
苏算梁翻着眼皮,似乎很是努力回想:“什么钱?”她斜眼看过去,突然恍然大悟,颇有兴致地问:“怎么,你惹上麻烦了?也是,就你这样的脾气,不惹事就怪了。”
“再惹麻烦我比得过你吗?”秦昀懒得理她,手又摆了摆,催促道,“拿出来。”
苏算梁愣了愣,从怀里掏出了一叠银票递过去。秦昀数了数,三张五百两二张一百两,“还有一百两呢。”
“你忘啦,我们不是在云霄城的满香园住了一夜嘛,那可不比这里的秦楼楚馆,没有上百两银子你请得来人家清云公子嘛。”她揶揄地朝她抛了个媚眼,“哟,我说树皮呀,你这不会是开窍了,瞧上镇里哪个小倌了吧。”
秦昀瞪了她一眼。“还有呢。”
苏算梁这次倒是十分心甘情愿地拿出个荷包,噼里啪啦就开始往外倒。不一会儿,桌上便堆了两个五十两的银元宝,一块十两银锭子,还有一些散碎银块和三十个铜板。她豪爽一挥手:“拿去拿去,这追男人嘛,花点钱是应该的,你也不看姓陆的在姐夫身——。”
她话音未落,秦昀却飞快地用食指在铜板外划了一条线,正好将它跟银子隔开,手一揽,将钱和银票全部拢到自己这边。
“……”苏算梁瞪着桌上自己这边的三十个铜板,嘴角直抽搐,就三十文她还活不活了。虽说姐妹恋情需要支持,可姓秦的委实不知道客气为何物。她僵着面皮笑,说得话却是咬牙切齿。“你倒不如全拿去得了,反正三十文留了跟没留一个样。”
秦昀十分认真思考了一番,干脆地一揽一收,将那几十个铜板和先前的银子全往怀里塞。苏算梁手都伸到一半了,到底也没人家酝酿许久的姿势快,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分文不剩。
她啪地一拍桌子,怒道:“姓秦的,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老娘为了你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话都放了,你就一分钱也不给我留?!简直——”她气愤地指着她,可惜对上秦昀一张冷脸,后面的粗话愣是没说出来。
相比她气势汹汹,秦昀是连睫毛都没动,理了理衣服。“欠债还钱这四个字你不知?”她漫不经心地反问。
苏算梁拍疼地手抽了抽。脑子里自动忽略的事实终于记起来了,好吧,她确实问姓秦的拿了不少银子,应该说方才那些还都是当初她厚着脸皮讨来的。可对于苏算梁来说,只要是揣在自己怀里的那就是自己的了,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吐出来。
她软了半截身子,半是讨好半是怨愤地道:“树皮啊,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这样也太伤感情了。”
秦昀冷冷看了她一眼,就回了八个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虽说钱财乃身外之物,可没了这些身外之物的苏三少真心很郁闷,甚至郁闷到忘了因那一巴掌她那左脸颊到现在都还肿了小半边。
饶镇四季分明,六月的阳光已有了些初夏的味道。这一日下午,她坐在外头晒着太阳,舒服地眯着眼,像极了一只懒懒散散的大白猫,嘴里咬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稻草根,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就在这时,袁家小院的陈旧木门却被人吱呀一声才外头推开了。她奇怪望过去,就却见一向早出晚归的袁小路一脸喜气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苏算梁吊儿郎当地歪着头,“该不是捡到宝贝了吧。”
袁小路显然心情很好,眉眼都在笑。她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地纸递给她。苏算梁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