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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人活着究竟为什么:聆听尼采的生存智慧-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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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已经逐渐变成了一个耽于空想的动物,他必须要比其他动物践行更多的存在状况:人必须时时刻刻相信他知道自己为什么存在。如果没有周期性的对生命产生信心、相信生命中的理性,则人类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繁盛。

  顿 悟

  生命理应被热爱,为人类族群的延续,为历史的继续抒写,我们不能不热爱自己的生命。热爱生命便要笑对生命中遭遇的一切,不管是苦辣还是酸甜,不管是艰辛还是幸福。

  生命的理性

  “疾病会成全一个人。”这是流行了千百年的著名观点,智者这样说,平民百姓也这样说,令人深思。对于其有效性,人们想冒昧地提个问题:道德和疾病之间存在因果关联吗?从大的一方面来说,譬如,“对人的改良”在上个世纪让欧洲人的态度变得缓和起来,变得有人情味,变得彬彬有礼了,这毋庸置疑——它是长期隐藏和公开的痛苦、怀疑、匮乏、暮气沉沉的结果吗?疾病“成全了”欧洲人吗?换句话说:我们的道德性——我们欧洲现代的冠冕堂皇的道德性(可以和中国的道德性比较)——难道是生理学退步的表现吗?……也就是,人们没有办法否认,历史上,每当“人”表现得异常突出,特别光彩和强力的时刻,他都会立刻接受一种出人意料的、危险的、狂躁的性格,于是,人性每况愈下,但或许只在看起来和寻常不一样的场合——也就是没有勇气和耐心让心理学变得深刻、却也能够得出泛泛准则的场合,才有人性。因为,一个人自我感觉越是健康、强壮、充盈、成果丰富、很有作为,他也就越“非道德”。这是让人感到害怕的思想!不过,也是人们不应该有的想法!但是,假如人们都怀着这种思想再往前挪一步,他将会见到一片奇妙绝伦的未来景象!我们竭尽全力去争取人性化、人的“改良”,人的“文明”的持续增长,世上有比这还要昂贵的支出吗?!比美德的代价还要昂贵的情形是不存在的。因为,随着美德的出现,世界终将会变成一所大医院,“每个人都是大众的护理员”,或许这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推论。当然,或许那时人们会得到心驰神往已久的“世界和平”!但是,“和睦相处”实在是不易啊!美、放纵、无理、危险太少了!让人感觉活在这个世界上很值得的“伟业”太少了!啊!不会再有“伟业”了!所有伟大的事业,所有名垂千古的、永世长存的伟业,——最大的非道德性可不就是处于理智深处的它们吗?……

  婚姻对于一个市民来说,显然本意上也就是高贵的“婚姻”,它根本不是指爱情,也不是指金钱——爱情不会促成任何制度的形成——它说的不过是社会颁发给让两个人的性欲相互达到满足的那张证书,条件自然是要让他们顾及社会利益。显然,当事人的某些满足和非常善良的意志——容忍、迁就、相互体贴的意志——是这种契约的前提条件;不过,请不要因此而对爱有所误解——这个字眼!就两个爱恋者来说,就恋人全面的、健康的意义而言,性欲的满足绝非本质,这仅仅是一种象征而已:对一方来说,我已讲过,是完全服从的象征,对另一方面来说,就是允许这种服从的象征、攫取的象征。——贵族、旧式贵族嘴里所谓的婚姻,指的是对一个种族的驯服和同化(现在还有贵族吗?要热心寻访才是)——换句话说,婚姻的问题也就是保留一种固定的、确定的统治者的问题。正因为这个问题的存在,将夫和妻之间的关系牺牲了。显然,上面所说的第一个前提并非爱情,恰恰相反!那种互相体贴的善良意愿是绝对不能要的,因为那是让市民的婚姻能够成为美满良缘的标准!种族利益决定等级利益。这样一种高贵的婚姻概念摆在我们面前,就像古雅典各个健康的贵族政体和18世纪欧洲盛行的婚姻摆在我们面前一样,由于冷酷、严厉和精明而颤抖不已!我们这些有着一颗敏感的心的热血动物,我们这些“当代的人”哟!正因为如此,作为受难的爱情——就这个词的无穷智慧来说——是为贵族政体发明的词语,并且就在该政体之中存在着:因为,就是在那里,强迫、禁欲同样也是异常严厉的……

  存在这样一种情形,生育孩子就如同在犯罪。对于那些变性病人和三度神经衰弱病人来说,要采取怎样的措施呢?——要鼓励他们保持贞节,依托像“帕西法尔”音乐那样的东西,可能有人一直以来在做试验。因为,帕西法尔自己就是一的典型的白痴,他不让自己传宗接代的理由是很充分的。不幸的是,某种对自我控制的无能(对刺激,哪怕是最小的刺激都经不起考验),就属于整体衰竭的通常结果。假如将莱奥帕蒂这样的人看作贞洁者,那就大错特错了。

  另外,在这里社会要履行一种义务:因为,人们是很少向他们提出这么紧急的有原则的要求。社会对生命是有托管责任的,它在生命面前要对每一个不该出生的生命负责——社会要抵偿。因而,社会应该阻止他们出生。在数不胜数的场合,社会应该节育。为此,社会应当是不问出身、门第和思想,一律剥夺自由,采取最强硬的强制措施,假如有可能,就准备阉割。——《圣经》的戒条说:“不可杀人!”这比之郑重防止生命退化乃如同是儿戏。也就是“你们不应生殖”……生命本身对健康的有机体同不健康的有机体之间有什么团结、“权利平等”是并不承认的:要么,将不健康的因素铲除——要么玉石俱焚。——同情颓废者,就相当于是给败类以“平等权”——我要说,这是最大的非道德,是自然本性有所违背的道德!

  ——相对的贞洁性,在思想上对色情有所防范,这是非常明智的一件事,即便是在那些高贵的、完美的天性那里,这也是在生命伟大理性的范畴之内的。这一原则对那些艺术家是非常适用的,它属于他们最出色的生命智慧。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那些非常镇定的声音又震响在耳边了,我指的是司汤达、戈蒂埃和福楼拜。艺术家,从类型上来看乃是感性之人,非常敏感的人,不管怎样说,对远来的刺激和灵感都是欢迎的。尽管如此,一般来说,由于是有自身使命感的压力,有自身要出众的意志要求和制约,他们其实都是有节制的人,往往都是守贞节的人。他们的主导本能对他们是这样要求的。因为,本能对他们以某种方式来消耗自身是肯定不允许的。这种消耗的力也是用以进行艺术构思和性行为的力。因为,只有一种力的形式,屈服于力,消耗自身,是对艺术家的背叛。因为,这全然表明本能和意志的缺乏,可以称得上是颓废的象征——不管怎样,艺术价值都会降低,以致达到无可挽回的程度。

  力的众多性通过一个共同的营养过程联系起来,我们将最后的结果称之为“生命”。一切所谓的感觉、观念和思维——即:

  1.对一切其他力的抗拒;

  2.依照节奏和形态对这些力进行调整;

  3.依照同化和排泄的标准来进行评价——这都属于让生命成为可能的营养过程。

  在思维的形成过程中,一定会达到这样一个点,在那里有这样一种认识,被人们称之为事物特性的东西,就是感觉着的实体的感觉,这种认识会进入意识:如此一来,特性就不是物体的从属物了。而剩下的就是“自在物”了。对自在物和为我们之物进行区分的基础,乃是那种能够给予事物以能量的陈旧的、天真的知觉。但是,分析的结果却显示,力同样也是附加进去的。同样,实体也是硬塞进去的。“事物会对某个主体刺激。”是吗?实体观的源头在于语言,而并非是我们之外的存在物!自在物根本不值一驳!

  存在物被认为是感觉,是一切没有感觉之物都不会以其为基础的感觉。

  在运动过程中,任何现在的感觉内容都是不存在的。从内容上说,存在物不可能是运动。换一句话说就是(不可能是)存在的形式。

  科学不仅仅只是询问驱使我们去意愿的是什么。毋宁说,它否认被意愿,并认为某物的发生有一些不一样——简单地说,对“意志”和“目的”的信仰不过是幻想。它不追问行为的动机,就好像在意识中动机是在行为之前似的。因为,科学首先将行为分成机械论的现象群,并对这种机械运动的前史进行追溯——但不是在感觉和思维中。因为,科学绝对不需要解释:因为,感觉是科学的材料,它理应被解释。科学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解释世界,而不是将感觉当成原因。因为,这意味着将感觉当成了原因。然而,却一直为解决科学的任务。

  换句话说:要么是没有意志——科学的假说,要么是自己的意志,二者必居其一。后者代表了统治感,即便科学的假说的证明是对的,这种情感我们也无法摆脱。

  对因果的普遍信仰的前提为自由意志是任何结果的原因。正因为此,我们才会感觉有因果关系。同时还包含了这样一种感觉,即任何原因都不是结果,而只有意志是原因的时候才是原因,总是这样。

  我们的意志行动不是必然的——它包含在“意志”的概念中。在原因之后的结果是必然的——我们如此感觉。认为我们的意愿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必然,这也是假说。

  长期以来,我们都是将某种行为、性格、生命的价值放在目的和意图之中,换句话来说就是为了目的本身而表现、行动和生活的。因为,兴趣的这种原始的特质最终还是要发生危险的转折。——即,如果现象的无目的和无意图性更多地一再进入意识的话。这样一来,似乎是在暗藏着一种普遍的贬值:“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句伤感的名言其意思便是说:“一切意义都包含在意图之中。假如没有意图,也就没有了意义。”按照这种观点来说,人们就不得不将生命的价值放在“后生命”中,要不就放在观念,或人类,或民族,或超越人之外的不断前进的发展过程中;但如果这样,人们也就进入到目的的无限发展过程中了。因为,人们最终需要为自己在“世界发展过程”中谋求一席之地(这或许是紊乱的鬼神说的影响所造成的,即认为这就是走向虚无的过程)。

  与此相反,“目的”需要一种更为严厉的批判:因为,人们应该认识到,目的是绝对不会引起行为的。因为,目的是用作解释的手段。在对此进行阐述的时候,现象的某些点会被强调和挑选,以牺牲他人和绝大多数人为代价。每当做某件事情带着目的的时候,就会发现某种本质不同的动心和另外的现象。因为,从联系到带有目的的行动来看,情形是和太阳辐射酷热的所谓合乎目的性一样,白白浪费绝大部分热量;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热量是“有目的”、“有意义的”。一种带有其“手段”的目的,这是一种非常模糊的描述,虽然可以将其作为规定和意志来发布命令,但它是以一种由驯服的工具组成的体系为前提条件的。它设定纯粹坚实的伟大之物来取代那个非常模糊的东西(即我们设想了一个设定目的和手段的更为明智但也是狭隘的智慧,以便有能力赋予我们惟一知道的“目的”去起“行为的起因”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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