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着究竟为什么:聆听尼采的生存智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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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欲望,想得到满足的欲望,都是通过事物的现状来表达不满之情的。那么它具体的表示是什么呢?难道也是由真正的不满足、满脑子的合理性的各部分拼凑而成的吗?“事物的活动”难道也是从这里出发的?以现实性为出发点的路,必将是永不满足的本身吗?莫非合理性就是驱动力?就是上帝?
就我个人来说,摆脱宇宙、统一性、一切力和某种绝对的物,都是十分重要的。但是人们逼不得已地将绝对之物当成最高的仲裁机关,然后称之为“上帝”。人们必须砸烂宇宙,并且忘掉对它的尊敬;向它索要我们曾经给予未知和总体的东西,然后送给它近在眼前的、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像康德曾在《实践的理性》的结论中说:“有两个事物始终都值得永远崇敬”——今天我们宁愿说“消化更值得崇敬”。宇宙是制造老问题的机器,例如“怎么可能有邪恶呢?”等。换句话说,宇宙是不存在的,而且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感觉器官,甚至是存货、力的储藏室。
顿 悟
虚伪是人的本性,因而当一个人对一个事物无法做出合理解释的时候,他总会找理由,找借口,请上帝出面。
人的个性各异
给人的个性一种“风格”——这是一种稀有因而更显崇高的艺术!
从一个人的优点和弱点去观察他的本性,然后依此本性拟定一套独创性的计划,直到一切都显得很有理性、也很艺术,甚至即便是弱点也使眼睛着迷——运用那令人羡慕的艺术。
此外,还有许多的第二天性在增加之中,相应的,部分第一天性则在减少,这是由于两者在日常工作与活动中的不同之故。不曾减少的丑陋则一直被隐匿起来,且被重新解释为高尚庄严的新形象。而不愿形式化的诸多暧昧也被保留着作为透视之用,意即给那些较为冷僻而不可测的一面一个暗示。最后,当这项工作完成时,我们会发现这根本就是对同一个尝试——将之组织或塑造成整体或局部——的抑制与压迫。不管这项尝试是好是坏,最重要的是:它是一种尝试!这就够了。在自己的律令之拘束下而能体验到最高的愉快的,那便是他们强烈的傲慢之天性,而他们那强烈意志之激情在见到所有受过训练与被征服过的天性之后便会立刻为之大减;即使他们有宫殿,可建或有花园可设计,也不想去作解放天性的尝试。
相反,个性弱的人没有超越自己的能力,而且也憎恨风格的限制。他们觉得,倘使将这种讨厌的束缚加在他们身上,则定会使其变得粗俗不堪;只要他们受它使唤,他们就会成为奴隶,而他们憎恨受役使。这类知识分子(他们也许是第一流的知识分子)总是关心对自己的塑造与诠释,这样对他们来说也比较好,因为只有在这种态度下,他们才能令自己愉快!
有一件事是不可缺少的,那便是:人应当做到自己满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人的面目”完全忍受!那不满于自己的人便为此而随时准备向自己施加报复;如果我们一直忍受他那丑陋的面目,则我们亦会遭受池鱼之殃,因为丑陋的面目会使人变得卑贱与可悲。
顿 悟
人的个性是人自身能力的反映,个性懦弱的人其行事为人总会畏手畏脚,而个性特立独行的人又很难与周围环境相协调。一个人的个性是好是坏,至少得我们自己满意,因为惟有如此,我们才能对“人的面目”完全忍受。
人类的三种毒害
教人祝福者必也教人诅咒。在这世界上最受诅咒的三件事物是什么呢?色欲、权力欲和私欲——这三者便是迄今为止最受诅咒与争论的。
对于轻蔑肉体的苦行者来说,色欲有如受锥心刺骨或火焚般一样痛苦,同时也像“这个世界”一样,被所有的遁世者所咒,因为它往往会嘲讽并作弄那些犯错而步入歧途的教师。
对那些地位低下的群众来说,色欲是烘烧他们的慢火;但对于虫蠹的木头或肮脏的破布而言,它则是常备的火炉。
对于自由的心灵来说,色欲乃是一种天真的自由,同时也是大地的花园之幸福,以及未来对于现在的感激之情。
对于懦弱者而言,色欲是一种甜蜜的毒药;但对于有着狮子般意志的人而言,它则是一服很好的强心剂以及陈年的酒。
色欲是一种至高之幸福与希望的最佳快乐之象征,因为对于多数人而言,它允许婚姻行为的意义甚于婚姻形式的本身。
对多数人来说,他们对于彼此的不了解还甚于男女之间的一切——又有谁会悟到男女彼此之间是多么的互不相知!
权力欲是冷酷无情者甘之如饴的鞭笞,是用来对付残忍至极者的酷刑,是焚身之火的烟焰。
权力欲是所有游离之道德的嘲弄者,是粘附在最虚荣之身上的毒虻,是粉碎与颠覆空洞而腐朽之一切的地震,是毁除伪善者粉饰之幕的破坏者。
在权力欲的逼视下,人类甘愿俯首匍匐于其前,其可怜的举止连猎物都不如——直到不凡的轻蔑从他内心发出呐喊。
权力欲是不凡之轻蔑的可怕教师,它当着城市与帝国的面大声吆喝:“你滚吧!”——直到它们也发出呐喊:“我走好了!”
权力欲甚至诱人地攀附在纯洁者、孤独者以及自足的崇高者身上,同时也有如渲染在天边之紫色幸福的爱情般地发出光热。
当居高位者想去迁就于权力时,还有谁会称权力欲为一种热情呢?真的,在这种热情和迁就之中丝毫没有任何病态的成分!
但愿孤独的高处并不永远孤独和自足,也愿高山能降临深谷,高处的风则能吹至平地。
呵!谁能给这份渴望一个适当而尊荣的名称呢!
私欲,这个强壮而有力的灵魂拥有一个美丽、喜悦而和谐的高等肉体,而在这肉体四周的一切便成了一面镜子。
——这柔顺而善道的肉体,这舞者,他的象征与一切乃是自得其乐的心灵,而肉体与心灵的自得其乐自称为“道德”。
此种自得其乐便用善与恶的言辞来保护自己,就像用圣洁的手套来护理双手一样,同时用幸福来命名以此祛除所有可轻蔑的一切。
自私它祛除了所有懦弱的一切,它说:“恶——便是懦弱!”它认为,那些时常叹息、抱怨者都是卑贱而不值一提的。
同时,它也轻蔑所有苦乐参半的智慧。它视羞怯的怀疑为卑下的情操,所有将誓言看得比相识与握手还重的人必然也对智慧十分怀疑——因为这便是懦弱之心灵的典型模式。
它认为那些躺在地上摇尾乞怜而又媚态十足者更是卑下的。当然不排除那种摇尾乞怜而媚态十足的智慧。
它痛恨且看不起那些只知一味容忍所有鄙夷与难堪而从不反抗、忍受一切与满足一切的人——因为这是奴才的典型模式。
不管他们是受役于人类的愚见还是屈服于众神的鄙夷,都会受到它无情的唾弃。
虚伪的智慧——它这样称呼所有奴颜婢膝,老态龙钟与衰弱无力的智者,尤其是教士们一切荒谬而疯狂的行径!
然而,那些伪智者、教士、厌世者与奴才之本性的人——呵,他们都一味在残害私欲!且他们称此种残害为道德的行为,是一种美德!
呵!谁能给这份私欲定一个适当的名称呢?
顿 悟
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好当面夸人者,也必好背后毁人。意思是说,喜欢当着人家夸人的人,也必定是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的人。同样,教人祝福者必也教人诅咒,在这世界上最受诅咒的三件事物是什么呢?尼采说,那便是:色欲、权力欲和私欲——这三者便是迄今为止最受诅咒与争论的。
心灵的正确态度
贫穷、快乐和受奴役,三者可以并行不悖;同样,贫穷、快乐和自由独立三者也可以并行不悖。
假设我们工厂里的奴隶不觉得被当作机器上的一颗螺丝和人类发明精神的填充物来使用和用掉有什么可耻,那么,我对他们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有不少人认为,高额的工资将会从根本上改变他们的苦难,即他们那非人性的奴役的苦难。有人天真地相信,伴随着一个新的机械化社会中的非个人性程度的提高,这种奴役的耻辱将转变成一种美德;人们给自己制订一个变换价格,使自己不再是人,而变成了机器的一部分。让所有这些思想和做法都去死吧!
在各民族想尽办法努力追求最大量生产和最富裕的疯狂中,是否你也已经成为其同谋?不管是与否,你所应该做的便是,毫不客气,甚至需要你针锋相对地向他们指出,在这样一种对于处在目标的疯狂追求中,内在价值蒙受了多么巨大的损失!然而,倘使你已经不再知道什么叫自由的呼吸,倘使你已经丧失了最后一点控制你自己的力量,倘使你自己就像一瓶走了味的酒一样使你自己感到没劲,倘使你留心报纸和偷偷地注视你富有的邻居,因为权力、金钱和观念的大起大落而充满了贪欲,倘使你不再相信破衣烂衫的哲学和无需要者的自由心胸,倘使自愿贫穷和不受职业和婚姻限制,自由——这可能是惟一适合你们的。高尚的生活状况——变成了你嘲笑的对象,那么,你又有什么内在价值可言呢?另一方面,如果你只知一味地等待某种事情从外面发生,同时保持过去的所有生活原封不动,一直到这种等待变成饥饿、渴望、热情和疯狂,即使最后全部荣耀从天而降,而你,又有什么内在价值可言?
——事实上,每一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说:必须漂洋过海,寻找世界尚未开发的野蛮之地,成为那里的主人。倘使没有任何奴役的抵抗与威胁,就不停地从一个地区换到另一个地区;既不躲避战争也不躲避冒险,在危难之际甚至甘愿死亡,而不是在这里继续忍受这可耻的奴役,不是在这里继续变得更为怨恨、刻毒和热衷于阴谋诡计,这将是心灵的正确的态度。此时此刻,欧洲工人应该大声地宣布,作为一个阶级,他们乃是人的一种不可能性,而不是像人们通常认为的那样,只有一种有欠公平的不适当的社会安排,他们应该在欧洲的蜂巢内,通过大规模的自由迁徙行动反对机器,反对资本,反对他们现在面临的,不得不在成为国家的奴隶还是成为某个革命党的奴隶之间做出选择的威胁。让欧洲四分之一的居民从欧洲迁出!欧洲和这些居民都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只有在遥远的土地上,在巨大的殖民事业中,我们才初次看到,欧洲母亲给她的子女灌输了多少理性、公正和健康的怀疑,但是,倘若他们继续呆在家中,这位老妇人就会变得忍无可忍,且变得和她一样爱争吵,爱发火和爱寻欢作乐。
在欧洲的国土之外,欧洲的美德将随这些工人一起在异国他乡生根发芽;那些在他们老家已经开始退化的危险的不满和犯罪倾向的东西一旦到了国外,就获得了一种粗犷的优美的自然性,被称为英雄气概。因此,最终,一阵清新空气将重新吹过这古老的,人满为患的和自我消耗的欧洲!“劳动力”也许会变得有些缺少,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人们那时也许就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