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文字的数秘术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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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从教会的屋顶俯视着我们的怪人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呵呵呵,哈哈哈哈!原来如此,这真是杰作啊!也就是说你和我一样啊。身为数秘术师同时又是灾厄之数,你也是相当的怪物呢!」
「你……!」
「能够打倒羽鹭君,但是打死羽鹭君的概率是0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啊。终于是可以理解了」
站在教堂屋顶的怪人。我用含有所有的愤怒的眼神仰望着他。
怪人应该就连看到我的愤怒也会很高兴吧。悠哉悠哉地问。
「话说,冴上君能够活下来的话,就是说消失的是妹妹君呢」
「真是遗憾呢,爱架也活得好好的哦」
「……?」
对我的回答,怪人好像很意外地样子,沉默了。
我对着说不出话的怪人说到。
「就算能操纵概率,也会忽略预期不到的事情啊。有在教堂里救了我和爱架的人哦。爱架现在正被那个人带去医院」
「……呼。是有我不知道的伏兵吗。那真是意料之外啊」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怪人。稍稍陷入了思考。
重整心情的怪人发出遗憾似的叹息说。
「嘛,就这样吧。妹妹君的事算是失策了。但是你会死在这里的事是不会变的。本来是为杀死羽鹭君准备的,就结果来说,正好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在地球上特定场所掉下陨石的概率,有多低你知道吗」
「……?」
「比如1908年的事。西伯利亚的通古斯发生过原因不明的大爆炸」
不明白红帽子所说的事,我和雪名惊讶地看着红帽子。
「据说那场灾害烧毁了半径约30千米的森林,有种传闻是落下的陨石是在空中爆炸的天体爆炸。在地球上通古斯爆炸一般程度的陨石落下是在1000年中只有1起的『超低概率』」
「……难道说,你!」
明白了怪人说的话的意思,我脸色铁青。但是怪人只是耸耸肩冷冷的说道。
「如果这么大的东西掉下来的话,会使人类灭亡吧。所以准备了稍小规模的东西。为了找到适合在这个地方落下来的东西,我还废了一番功夫呢。嘛,我觉得为了杀死羽鹭君,不做到这个地步是不行的」
我和羽鹭已经能看见了。
将天空覆盖的严严实实的云上,浮动着巨大的红色数字。看见的小数点以下的0并排着数不清的数值。
将要发生的是——只有『超低概率』才会发生的现象。
「那么,就来试试看吧。如果是可以吹跑这个公寓街的小规模的陨石坠落的话,能不能杀死羽鹭君呢。如果是一块肉都不剩下的火力的话,是不是可能消灭死不了的羽鹭君呢?这不是个很有趣的实验么」
怪人摘下帽子的帽檐,慢悠悠地站起来。横长的嘴唇露出大方的微笑。然后,用食指指着天空。
「在卷入其中之前,我就先走了。那么,两位,永别了」
怪人说完之后,云天的那边燃起暗红色。耳膜快要破裂的大气震动。使周围的建筑咯吱咯吱的地面震动。涨满肺的空气里混杂着焦掉的气味。
怪人以非人类的跳跃力在树上跳动着离开。
没有一直盯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开始行动。
还没法摆脱头部受到的伤害吧。我把肩膀借给走路脚步不稳的雪名。我们背对着教堂,拿出全部力气逃离那个地方。
就算现在开始逃,我们能活下去的概率可能也是无限接近0的。我很明白。只是讨厌完全不反抗就放弃。
「……冴上君,别管我,你自己走吧。如果只有你自己的话,应该可以跑得更快」
「不行!如果在这里对你见死不救的话,还不如一起死!」
「……冴上君」
说着软弱的话的雪名。雪名沉默一会之后说到。
「……那么,有件事拜托你。把我带到教会的屋顶上」
「别说傻话了!做那种事就来不及逃跑了!」
「……不管哪条路,我们都在他支配的『能逃生的概率』之下。普通地逃跑的话肯定是来不及。那么就不能逃跑,只能对抗了」
「……怎么回事」
「我的书应该是掉在教会的屋顶上了。我需要那个。赶快」
雪名的表情在说,她还没有放弃。
Phase4:无尽的孤独
人类和高贵的种族混血产下的少女,也毫无例外地和母亲一样,她继承了母亲高贵的血统。从小开始,她就可以很自然地看到万物的『数』,并且能够感知它们,操纵它们。听说这正是因为她那特殊的血统。所以少女被作为『贵重的试验样品』被保护在新宿地下,至今一直过着幽闭的生活。
少女一次都没有被允许来到陆地上。
所以,少女所知的外界,就是地下室深深的天井射进来的耀眼的光芒,仅此而已。憧憬着地面的少女,以前经常和双亲聊地上的事。
地上有数也数不清的人类,听说也有名叫『动物』的其他生命体存在。太阳在广阔的天空发出光辉,夜晚则是漫天星辰,袤无边际的湛蓝的海洋,翠绿的森林。少女每天睡梦之前,都会幻想着这些一次都没有看过的景色。
——想去陆地上看看。
——地面上一定会有很多开心的事。
少女在空无一人的实验室的一角抽泣着。
管制室里面有着扇形的漆黑的桌子,像雏坛(译注:ひな坛,有兴趣的可以百度图片一下)一样一层一层的往上叠。天井和墙壁,各处的桌子上都摆放着放着最先进的仪器和显示器等设备,但是它们都没有通电,在寂静的管制室里的唯一的声音,就是少女些微的啜泣声。
「请别哭泣,雪名」
这是像是清澈的泉水一样,有着清凉感的声音。从天花板的扬声器中听到了这个声音。
发出声音的女性,沉睡在像雏坛配置的管制室的对面,在那个巨大的水槽中。
在水槽的中心,她靠在放置在那儿的椅子上。水槽中有着令人炫目程度的白色的照明灯光,所以被白光照耀着的水槽的下半部分,感觉就像是被无色的水所充满。
在水上放置的椅子。在水上坐着的女性。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光景啊。
「……妈妈」
雪名用啜泣的声音,越过玻璃幕墙,望着母亲。
水槽之中,穿着白色实验服的坐着的女性,是雪名的母亲——拉蒂艾尔。
较短的银发和碧绿的双眸,说是母亲也太过年轻了。有宛如少女一般的俏丽面庞的美丽女性。不过和美丽的外表不相称的是那份虚无缥缈的朦胧之感。在管制室的一角哭泣着的雪名,一边擦擦哭红肿的眼睛,一边静静地站起来。母亲坐在椅子上,对雪名微笑着。
「是和爸爸约好了吧,今天要一起玩的。但是爸爸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来不了了,所以才哭的吧?」
一听到让她冷静下来的母亲澄澈的声音。
母亲坐在椅子上,口中说着抱歉的话。
「真是对不起呢。要是有一天我能带你到地面上去就好了……」
看着低下头的母亲,雪名慌张着左右摇晃脑袋。
「不,这不是妈妈的错。因为妈妈不能从这里出去吧。所以请不要道歉,妈妈」
雪名不断开导着母亲。母亲因为她的话也绽开了小小的笑容。
母亲从椅子上站起来,光脚踏在水面上。站起来的母亲很瘦小,很难想象已经身为人母,感觉就像少女一样。母亲走在水面上,缓缓朝雪名靠近。她一路走过的水面,泛起细小的波纹。水槽壁上也有些小的水花泛起。母亲将手贴在玻璃上,张开小口说到。
「过来吧,雪名」
听到扬声器传来的母亲的话,她微微点头,朝着玻璃另一侧的母亲走去。隔着一块玻璃的墙壁,母女两人的手重合在一起。感不到任何温度,冷冰冰的。
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小小的手,母亲问到。
「……雪名真的长大了呢,这也是当然的呢。今年已经六岁了吧」
「呜!」
「那么,雪名今年就算是小学生了。已经是姐姐了呢」
听到母亲的话,雪名失望地无力垂下头,撅起嘴巴,用闹别扭的语气说。
「……我不能去学校啊,我和妈妈一起要进行重要的研究。所以我会在实验室学习的」
雪名说完,母亲很悲伤地低下眉梢,雪名慌忙改口补救。
「没关系的!就算交不到朋友也没关系,我呆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就可以了!实验室的各位对我也很好啊!所以,不会感觉到孤单的」
雪名正在积极地鼓励她,看到这样的母亲,硬挤出一个笑容说
「谢谢,雪名真是很善良呢。妈妈一直都被雪名鼓励着呢。所以,如果雪名没有精神的话,妈妈也不会高兴起来的哦」
「诶!是这样么……?」
「是这样哦,所以,雪名想哭的话,妈妈也会变得想哭哦」
「……」
雪名终于将眼泪从自己的脸颊上擦干,露出了精神饱满的笑容。
「我,不会再哭了哦。因为妈妈不喜欢我哭」
「谢谢,雪名和爸爸如果打起精神的话,妈妈也会振作起来的哦」
「嗯,雪名,很精神哦!差不多到了学数秘术的时候了,我先走了哦!」
雪名朝母亲招招手。然后背对玻璃墙对面的母亲,一鼓作气地跑了出去。在出管制室的时候,有一次回过头来看着母亲,说到『我走了』。母亲温柔地笑笑『路上小心哦』这样回答到。
雪名离开了房间,在走廊上奔跑的活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母亲再次在水槽中环顾着空无一人的管制室。然后,用谁都听不到的声音低语
「……我,连摸摸你的头都做不到,真是个过分的母亲啊」
■■■
从昨天夜晚开始持续的降雪停止了。
但是天空只是没有下雪,还保持着昏暗的状态。醒来的时候,从护士那儿听说,好像傍晚过后又会开始下雪的样子。灰暗的天空充满冰冷的雪,这景致倒是很符合我的心境。
听说,我刚想要开枪自杀的前一秒,就被冲过来的警察开枪制服了。看来这事不假,被击中的右肩还被绷带和石膏固定住。身穿白色的住院服,打着点滴,右肩深处还有强烈疼痛,满身疮痍的自己就是在这种状态下醒来的。
说是多亏了警察将我打伤,这样也有点奇怪。不过看来这个住院费是警视厅的人负责出了。还特地换到了一个豪华一点的单人间,虽说这个是很好的待遇,不过现在,我心中连一点畅快的心情都没有。造成这种局面,完全是自作自受。我选择一动不动地用呆滞的视线望着窗外夏日异常的寒冷景色。就这样消磨时间。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病房的门上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敲门了以后,安静地走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女性。穿着女版的黑色套装,披着双排扣有腰带的短外衣。给人一种冰山美人的感觉。她抱着一小束花,朝我的床边走来。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女性从怀中拿出笔记本翻开。
「我是警视厅搜查一科五系的秋月杏子」
「……你就是制止了我的刑警吗?」
「是的。听到你已经醒来,我就赶过来看望你了」
这个叫做秋月的女刑警,毫无半点犹豫和罪恶感,马上做出肯定的回答。秋月刑警开始将花束插到我睡床旁边的水瓶之中。我开始询问她。
「你是作为诚一的代理而来的吗?」
「……你的哥哥这样说了『现在的你和我相会的话一定会更加痛苦吧』。你的哥哥最近一段时间是不会来了。遗憾的是我并不是受你哥哥所托而来。只是作为我个人来说,想和一说说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