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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部分

不入长安-第36部分

小说: 不入长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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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正文里没有解开的伏笔都会在前传里一一解开,希望大家喜欢。
  最后的最后,我亲爱的疯子,让我们say goodbye~~
  预告:明日三更!!!

  ☆、晓月千重树

  月亮挂在天上,人在地上走。
  “你说……他还会回来吗?”
  没有回答。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是我嫁到王府的日子。
  父亲说了很多叮嘱的话语,我却未曾听进去过哪怕一句。现在想来,我那时真应该好好地听一听的。
  “迎亲的,还没有来吗?”
  那一天,我好像等了很久,迎亲的队伍迟迟未至,父亲已然有些不满。
  淮南王……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所以他才不愿意早早地来接我进门吗?
  可是我其实无所谓啊,本就是一桩彼此心知肚明的买卖,怎么可能上心呢。只是若连这一层表面上的功夫都不肯下,只怕往后的日子又要费心了。
  “来了来了!”远远地就听见喜娘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轻叹了一口气,微不可闻地。然后就抬手为自己盖上了华贵无比的红盖头,听说这是父亲大人找来全长安技艺最好的绣工,历时七天七夜才绣出的纹样。
  喜娘将它交到我的手里的时候,我皱了皱眉,再美不过也只是一对鸳鸯罢了。
  果然,最终仍是免不了这样的命运。淮南……听说是个离长安万里之遥的地方,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回来的机会。
  罢了,就让我最后再看一次长安城吧。
  我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不论是接亲的队伍还是围观的人都吓了一跳。
  “你们看!这御史府的小姐竟然自己掀了盖头!”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就是!还是当朝的大官呢,教养出的女儿竟这般不守礼!”
  “嘘……你小点声!别让人听见了……咱们可得罪不起……”
  “怕什么,不过是嫁去那偏远之地做个侧室罢了,也不见得苏大人对这个女儿就有多上心,到底不是嫡亲的。”
  我朝着四周环视一圈,目光缓缓地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棕色马匹上,手持长剑,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看向我的眼神里亦有几分惊讶和不确定。
  此人就是淮南王了么?这个我将与之共度一生的男人,现在就在我的眼前。
  正恍惚间,马上的人忽然跳了下来,犹豫着走到了我面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苏小姐?”
  被他这么一问,我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料他却又退开了一步,略一垂首,拱手说道:“属下奉命接小姐过府。”
  不是他?我有些诧异,但很快定了定神,向他问道:“王爷他自己不来了么?”
  “王爷军务在身,不便离开淮南,特意交代属下将小姐安全送到王府,但有不周到之处还请见谅。”他顿了顿,接着说:“属下郭会,请小姐上马车。”
  我看了一眼他身后装饰华丽的马车,又将目光重新转向他,笑着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来得这样迟?害得我等了好几个时辰呢。”
  郭会这才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面带愧意地答说:“先前路过山林的时候遇上了一队劫匪,花了一些时间才解决掉,是属下办事不利,望小姐……”
  “原来是这样。”我打断他道:“这就不能怪你了,要怪只能怪那群匪徒不长眼,偏偏来截咱们王府的喜轿,谁不知道王爷身边有个功夫极好的侍卫长,我早就听说你了。”
  郭会仍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朝着身后的马车做了个手势,又转头恭敬地对我说道:“属下只是尽自己的职责,还请小姐先行上马车吧,若是绕过土匪窝那一带,这一路只怕还得耽搁些时日。”
  “知道了。”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一边和他错身走过,一边故作不经意地解释说:“我想再顺路看一看长安。”
  和我预想的一样,在王府的日子我过得并不轻松。
  老夫人有一半的时间都呆在佛堂里,整日闭目诵经,吃斋念佛,为王爷祈福。我便差人去外地寻了一串成色上等的蜜蜡,趁着老夫人用膳的空当放在了她常敲的木鱼旁。
  洪夫人爱听戏,平时闲着总喜欢哼上两句,偶逢节庆之日便请一个戏班子来府里搭上一台戏,咿咿呀呀地念着唱着。我知道,学戏的时候到了。
  后来,王爷又娶了一位姓聂的侧夫人,听下人说她是太守之女,初见那日她一身苏绣衬得身边的婢女都失了颜色。绫罗绸缎……这些倒是很容易的事情。
  然而,当郭会带着那个名唤长安的女子回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怔仲,仿佛在她身上又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曾几何时,我也是那样镇定自若地站在他身旁,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淮南王府的金碧辉煌,那时只觉得这王府的主人未免太过招摇了。
  长安,长安,何以安?
  王爷他大概是全天下最懂得这句话的人了,只可惜他虽懂却始终做不到隔岸观火这一点,自然容易为陛下所猜忌。
  他亦曾说,我若是个男子,定当立万世基业,笑看锦绣江山。
  当我听到他这样评价我的时候,我只是一笑,不置可否。
  你们这些男子的心太大,不仅装得下整个江山,还有空余的地方装下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而我们女子不同,大概也就刚好能装下一个人吧。
  是啊,我要那锦绣江山做什么?
  “他一定会回来的,他知道我在等他。”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一天之内放出三篇短番外!!!

  ☆、春烟十里溪

  我的家乡是一个很美的小城,城里有好看的女子,喜欢穿一件暗色的裙衫,在烟雾迷蒙的时分,顺着一条长长的青石板搭就的小路缓缓走来。
  只是,女人生得美,未必是好事。
  “莲塘,晚饭做好了,再不回来就被吃光啰。”
  印象中我娘也是个很美的女子,她很爱笑,笑起来脸颊上会浮现出淡淡的梨涡。
  “娘,那个姐姐的裙子好漂亮,等我长大了你也给我做一件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莲塘乖,先吃饭。”
  “可是娘……”
  她从来不回应我说的这些话,就好像她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做饭,洗衣,打扫,几乎不和邻里来往。
  从我有记忆以来,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间光线昏暗的小屋子里,虽然房里的东西不多,但被主人整理得很干净。我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小床,靠近窗子,常常能够听到屋外落雨的声音,甚至是隔壁人家的灶台上哗啦啦的炒菜声。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无拘无束,简单却美好。
  我以为这就是自己这辈子能过上的最好的日子,我以为往后我也会成为我娘那样的女人,直到上天将那个男人带来给我,
  “娘,我要嫁人了。”
  她手中的缝衣针顺着丝线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蹲下身来,已有一月身孕的肚子使得我的动作格外小心些。我将地上的那根缝衣针捡起,放在自己的掌心里,又递到她跟前。
  她顿了顿,伸出一只手,朝我举着的手掌慢慢地靠近,就在即将触及我的手心的时候,她又突然缩了回去。
  我记得,喜宴那日,整个将军府里是铺天盖地的红色,红得像要来不及。
  我站在我孩子的父亲身旁,微笑着迎接从府门口源源不绝而来的宾客们,想象着下一个踏进门槛的会不会是我娘。
  可惜,她没有来。
  “你都这么久没回来了,还不知道吧?”
  隔壁的蒲婶儿不再整天在灶台前忙个不停了,因为她的儿子上京赶考去了。常年忙碌的人,一旦有了空余时间就容易变得空虚,不习惯,渐渐地成了逢人就说个不停。
  “要说你娘这辈子也够苦的了,又只生养了你这么一个女儿,没个儿子能依靠的。”蒲婶儿这时竟变得十分了解我娘,“她是为了你才勉力撑着,一听你要嫁人了大概也就放心了吧。”
  我轻轻地抚摩着门边不知何时长出的青苔,不说话。
  “唉,这人呀都是有命数的,强求不得哟。”蒲婶儿说着难过地摇了摇头,兀自叹息。
  “婶儿,这是外地送来的上好的人参,我本想拿来给我娘养养,既然她不在了,您就收下吧。”我边说边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她。
  “这……这怎么好……”
  “不过是一些参而已,府里多的是,您就拿着吧。”
  “好好好,那我就不客气了,你娘要知道你这么孝顺,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该如何答这话。
  “莲塘啊,邻里都听说你嫁了个好人家,往后咱们的日子可就要仰仗你了……说起来我那儿子……”
  将军府。
  “都安排好了吗?”
  “是,您放心吧,该打点的银子都使出去了。”丫鬟机灵地说道:“那大夫拿了银两,欢天喜地的不得了呢。”
  我笑笑,轻抚着怀里的猫。
  “可是奴婢还有一处不明白……”
  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有哪里不明白的就问吧。”
  “咱们虽然买通了大夫,可万一这要生下来真是个女孩儿该怎么办?这怎么能瞒得过去呢?”
  “喵!”
  “看看,连这畜牲都笑话你呢。”我笑着打趣儿道。
  丫鬟被我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了,却仍然忍不住想开口继续问。
  “你记好了。”我打断她,用一只手扶着桌沿,将假寐的猫放在地上,回头一字一顿地对她说道:“这次我生下来的一定得是个男孩儿。”
  丫鬟一愣,怯生生地说:“可是将军他……”
  “我再说一遍,我要他是个男孩儿。”我刻意加重了语气,说着拈起一块帕子,仔细地擦拭着抱过猫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反问她道:“外头找个产期相近的孕妇应该不是件难办的事情,你说呢?”
  丫鬟垂下眼,不敢出声,连睫毛都仿佛在颤抖着,看得教人于心不忍。
  “还有……”我放缓了声音,笑容满面地注视着面前楚楚可怜的小人儿,安慰她道:“到时候别忘了说你是我娘家带过来的。”
  “是……奴婢……奴婢知道了……啊!!!”
  原本安静地伏在地上的猫忽然一跃而起,打翻了一个立着的瓷瓶,匆忙逃窜而去。
  “小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一天之内放出三篇短番外!!!

  ☆、沽酒趁梨花

  院子里栽种着几株梨树,每逢春日光景好的时候,便会商量好了在某个夜里悄然开放。
  清晨时分,露珠未凝。打开窗户,呼吸到窗外的满园春色,顿时教人神清气爽。
  “喂,该你走了。”身后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隐隐有些不耐。
  我执扇轻晃,不回头地说:“不下了,上次你还欠我一坛梨花白,记得吗?”
  “…………”
  我好笑地伸了个懒腰,昨晚陪他下了一整夜的棋,此刻已有些支撑不住了,大约是许久未像现在这般随心所欲了罢。
  “贺大人,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说好的五十局,不然上次的一并作废。”某人立刻心生不满。
  “无赖。”我失笑,回头看向无精打采地伏在棋盘上的人,忍不住戏谑道:“怎么?堂堂的国师大人竟也拖欠人家的赌债?”
  方丘刚想抬头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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