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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部分

不入长安-第28部分

小说: 不入长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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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罢,无论他现在何处,只要知道他无虞便好,我相信自己回了临安总能够找到他。
  这样想着,我重新上马打算就此返回临安。马蹄刚跑出没多远,我就匆忙拉紧了手中的缰绳。
  不对,我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以我了解到的封之临的行事作风,他决不会只是说说而已。若仅仅为了吓唬吓唬我,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做这么多铺垫。
  我记得他当着我的面说出谣言一事的时候,脸上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似乎相当有把握的样子。
  难道……他早就有所动作了?还是……另有所图?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没什么人看,但是我会一直更完的,老妈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这是兔纸的第一本长篇,不会太长,下一本打算码个玄幻。
  谢谢一直看下来的小天使~~尽管一直潜着哈哈哈~~

  ☆、每每思故里

  秋风生渭水,落叶满长安。此地聚会夕,当时雷雨寒。
  我一路上策马扬鞭地赶回临安,心里的不安感却随着离临安的越来越近不减反增。
  我真是笨,早该察觉到那个“汤素宛”的身份必定不是普通人。封之临身边用到的人里,就连兰佩瑶都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舞女,而是司徒氏的后裔。
  至于太子……他被保护得很好,除了知情的方丘以外,只怕朝中所有人都以为他现在正好好地呆在长安。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生性懦弱的少年竟然有胆量脱离皇帝的庇佑,南下到江南这块虎狼之地。
  其实就在我被疯子软禁的期间,我曾经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对太子这样忠心,仅仅是出于君臣之道,还是另有原因。可我知道,即便是问了他也不会说,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活在世间的人,都走在一条既定的路上,这条路也许很艰难,也许很漫长,可谁也没想过要去改变它,因为我们生来就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
  “我娘嫁到中原之时,她以为自己的一生从此以后就有了依靠。”李珏说起自己的娘亲,眼睛里有动人的光亮,脸上是满满的追忆,“可我爹是什么人,虽然早早地外放封王,但毕竟是堂堂的嫡长皇子,岂会安于一妻一妾的生活?”
  我那时正琢磨着第二日要排练的舞步,无心听他说话,只随口一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自然是整日沉醉于歌舞赌场之中。”李珏忽然笑了,“呵,这一点我倒是像极了他,不过……他也有他的苦衷。”
  “什么苦衷?”我顺着他的话问着,心思却不在这里。
  李珏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道:“身为先帝的嫡长皇子,却终生不为所用,郁郁不得志,还要对自己的亲弟弟俯首称臣,也难怪他只能寄情于美色和美酒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也和我对视。
  “王爷……”我喃喃问道:“假如……假如你有这样一个机会……你会……”
  他突然用手封住了我的唇,轻轻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我不解地望着他,却听他继续说着,“别人不信我也就罢了,枺阋欢ㄒ嘈盼遥掖松辉赣卫俅ǎ旎钭錾裣桑静幌氩斡氤!�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身份特殊,即便你自己心里不情愿,朝堂之上却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教你不得不……”
  “随他们去吧。”他打断我道:“我管不了别人怎么想,我只要和你一起……”
  李珏,当初的承诺终究只是个笑话。
  我一边策马狂奔一边流着泪,冷冽的秋风狠狠地刮在脸上,成了痂。
  或许,那些话是对慕容说的吧,他仅仅是把我当成慕容的影子了。我自欺欺人地想着,以为这样心里就能好过些。
  等我到达临安之时,城门正准备下钥,幸好赶得及进城。
  其实我在秦州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去找扶桑之鬼所在的寺庙,想必方丘此时要么在那里,要么就已经回到了临安。
  但后来一经思考又想到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方位,而且我在鹿苑时曾问过真正的汤素宛,她说扶桑之鬼这个组织在秦州相当的神秘,朝拜的地点也经常更换,外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本想去找方丘求救的我只得选择返回临安,也不知道他那位小师妹肯不肯念在同门情谊的份上放过公子。
  “从前只要一吵嘴,小师妹就闹着要和师弟斗法,师妹让我帮她,我却在旁边看得开心,师父见到了只说我聪明……”
  我真有些搞不懂他们这几个师兄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就反目成仇?世间竟有这样的道理。
  可转念一想,或许公子的师妹虽然是奉了太傅之令去杀他的,却由于某些原因而并未动手。因为疯子原本就是想引他去秦州,必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
  如果那位老者没有听错,他们决定返回临安,那么就表示公子的师妹很有可能将消息透露给了他,更是一路上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罢了,既已进了城,便不去想那些事了,还是先快马赶往玉门居,说不定公子已经回去了。
  此时的临安城就像一座空城,各家的灯火早已熄灭,街道上漆黑一片,冷寂而凄清。策马在城中奔跑,寒风凛凛袭来,我忽然意识到,快要入冬了。
  甫一进入玉门居的地界,我就顾不上许多,开始急切地大喊,我希望会有一个人听到我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向我,数落我的不是。
  可是……没有人走出来……没有……
  忽然好累,几日以来连续奔波的疲惫直到这个时候才无比真实地感受到,仿佛在透过身体往外呼啸,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面对无边的黑夜我却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我翻身下马,默默地走向他的房间,清晰地听见自己胸口处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这条本来不长的路,我却走了很久,就连时间也变得格外漫长。
  也许他还在路上……可晚去了两三天的我都已经赶回来了……
  也许他睡着了没有听到我的呼唤……可他连我练剑时的自言自语都能听见……
  我不断地安慰自己,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不管我待会儿打开门能不能看见他,只要我明天继续在城里找,总会找到他的,哪怕是一直守在城门口等待,总能够等到他的。
  抱着这种心态,我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房门……
  看到屋内景象的一刹那,我呆在了原地。也许直到今晚,我才明白阿娘所说的“痛彻心扉”四个字的含义。
  此刻,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大叫,没有哭喊,甚至没有直接冲过去抱起他看看还有没有呼吸。我只是手脚麻木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若是以后再来回忆,那一日我的世界里是满目的红。
作者有话要说:  兔纸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此文不是BE!此文不是BE!此文真的不是BE!
  女主你要知道,人生还是很美好的,真命天子还是会粗线的。

  ☆、不忍叹流年

  醒来时我用力睁了睁眼,牙齿不自觉地咬到了一起,再一看掌心,似乎是一直掐着的。眼睛感受到了外面的光线,不停地眨动,身体却是僵着的,很难受。
  环顾一圈,可以确定这里是我的房间。
  原来只是梦。
  我闭眼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起身往屋外走去。
  好奇怪的梦,梦里的一切都真实得让人不敢不相信。不过……幸好只是梦。
  打开房门,阳光慢慢地爬上了身。这季节里难得的风和日丽呢,心里这样想着,目光朝外头扫去。
  “咦?”我愣愣地看着正在院子里舞剑的人。
  不知道在门外站了有多久,那个人才发现了我,提着剑向我走来。
  我见他过来先是一怔,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个人察觉到我的不安,他也是一愣,脚步停留在原地,没有再靠近我。
  我歪着头打量了他好一阵,终是忍不住怯生生地问道:“请问……你是谁呀?”
  他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盯住我,瞧他的样子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顿了顿,没有说话。
  “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院子里?”我见他不答话,又继续问。
  他闻言皱起了眉头,瞬也不瞬地盯着我说:“是你让我在这里等的。”
  “我?”我伸出手指着自己,摇头说:“我没有啊……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他突然上前两步,我被他吓得直往后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剑。
  “你以为装疯就可以不用还债?”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令我感到莫名其妙的恨意。
  我突然明白过来,笑着说:“哦,是我欠了你的钱吗?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你能不能把借条给我看一眼,只要是我借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你真的……”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将信将疑地说道:“我不管你是真疯还是装疯,总之要血债血偿。”
  “血债?”我大吃一惊地望着他,摇了摇头说:“我……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为什么……你到底是谁啊……”
  他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放缓了语气问我:“是不是公子琴的事给了你很大的打击?”
  “公子琴……好像……好像是个很熟悉的名字……”我低下头努力地想着,又看了看他,无奈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他叹了一口气,把剑插进了剑鞘,又从身上掏出一本书册递给我,说:“这是你走之前让我替你保管的,现在还给你。”
  “这是什么?”我一边问着一边接过来随手翻了翻。
  “我没看过。”他如实回答。
  书册似乎比较简陋,不像是市面上买的那种,倒像是写书的人将一页页纸稍做整理就装订成册。书册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富瑶实录。
  “富瑶……是个人名还是地点?是作者的名字吗?”我偏头问他,他仍是摇了摇头,一脸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道:“那个……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呀?你和我……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郭会。”他的声音很冷漠,仿佛可以立刻结冰,“我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自那天以后,不管我去哪里,我这个“仇人”每天都会跟在我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只是,他手中的剑似乎再也没有当着我的面拔出来过。
  我一直怀疑到底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也曾考虑过要不要报官,可是直觉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坏人,或许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于是便问他为什么总跟着我。
  他的回答是,要等到我想起来的那一天再报仇,因为他不想对一个傻子动手,在那之前他会一直跟着我。
  “先不说是不是你认错人了,就算像你说的是我忘记了,可你就不怕我想起来了也不告诉你么?没有人会傻到让别人来杀自己吧?”我走在大街上三步一回头地看向他。
  郭会像个木头人似的提着剑跟在我身后,看也不看我地回答说:“足以让你贪生怕死的理由已经没有了,你要是真的想起来,便没有必要骗我。”
  “什么理由啊?”我郁闷地问道。
  此时街上的行人都不时地看向我们,也是,大白天的拿着一把剑晃来晃去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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