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古代宫廷电子书 > 笙歌梦底 >

第44部分

笙歌梦底-第44部分

小说: 笙歌梦底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因为人多都是凑足人头就开吃,紫衣到场稍晚了些,其他桌上的人坐满了人,结果被安排到首席的桌子上吃。一桌都是政府高官,只有霍彦勋身旁有位置,她无可奈何只得坐在他身边,桌上只听他们讲些她插不了嘴的政治话题,再是豁拳喝酒,紫衣静默着,只一心一意地望着眼前那盏金黄色的血燕。
实在是百无聊赖,紫衣借口去趟盥洗室退席,大厅里太热了,择了一个僻静处吹吹风,看窗外暮色星辉,抽纱窗帘嚅嚅罗罗地捋着手臂,她乍然回头,只见霍彦勋站在那里:“祝小姐。”
紫衣有些尴尬:“霍先生。”
他慢慢走近她,陪她伏在窗上:“祝小姐和顾小姐认识多久了?”
“有三四年了,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和垦之也是差不多的交情。”
这样的情境,紫衣实在无话对他说,缓缓说:“真没想到他们两人会在一起。”
霍彦勋微笑注视着她:“爱情这回事,谁又知道。”又是许久的沉默,“祝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愿意到寒舍做客,我的妹妹黛琳很迷你的电影,同时我很愿意你对我这个人和我的家庭有些深入的了解。我这个人烂醉花间的荒唐日子够长了,万万没有想到遇到祝小姐之后会动这样的真心。”
他说完这篇话,紫衣却是直直望着远方穹宇,比许久还要许久的许久,她终是说:“我离席太久,该回去了。”
回到大厅,席间人见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还席,突然听到有一位官员笑道:“素闻电影皇后祝紫衣倾国容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紫衣忙道:“不敢当。”
以为不过是随便的客套话,谁知那人醺醺然道:“祝小姐真是谦虚,勋少这匹野马一向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难以得见,如今一月来却频频出席公众场合,更加奇的是传闻每次都有祝小姐在场,想来今后想要见一面勋少第一还要过问祝小姐的意思。不信你问他,为了祝小姐多久没睬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女朋友们了?”
这位高官与霍彦勋本有同窗之谊,又与他共事多年,本来带兵打仗的人性子就爽快利索,几杯酒下肚就嘴巴不上锁肚里有什么都往外倒,霍彦勋新欢旧爱来去早被他们打趣惯了,霍彦勋也从不辩驳,反而越发描摹些不咸不淡的情节供他们取乐,任凭对方尴尬。
这次却不同,席间久久不闻霍彦勋说半个字,眼神一瞬不瞬地望着说话之人,席间人都知这霍彦勋城府极深,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此沉默便是愠怒到了极点,全席皆是尴尬的缄默,忽闻紫衣笑道:“阁下太看得起紫衣了,我不过因为琪芳的婚事与霍先生几次见面,却叫你们这样误会,当心霍先生的女朋友吃醋。”她抬臂看看手表,“时间有些晚了,我丈夫说好要来接我,各位慢吃,我先告辞了。”
祝紫衣转身离去,一桌子人皆是目瞪口呆,薛垦之携着琪芳上首席敬酒,却被推个趔趄,霍彦勋转身拂袖离席。
走到饭店门口却是寒风飒飒,时间尚早,晨述还要好久才过来,走到门口忽被霍彦勋抓住手臂拽到走廊尽头的露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骗我?”
紫衣沉静笑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任何人,霍先生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轻声问:“郁晨述真的是你丈夫?”
她与晨述的婚事虽因战事并未大肆宣扬,在朋友圈内也是众所周知,更何况以霍彦勋的手段这点事情岂有不知的道理?她微笑道:“勋少一早什么都明白就再好不过了,我和晨述是经历过很多事才确定了彼此,我们都很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以勋少的身份也不屑与一个有夫之妇纠缠不休吧?”
她想要转身离去,却是被他抱紧,香槟酒的芬芳,他炙热的气息,他犹如大提琴低沉的醇厚声音:“紫衣,怎么办,仅仅一个月,我已经离不开你了……”
她在他怀里仿佛是只落入陷阱的幼兽,越是挣扎越是绝望,他的嘴唇终于抵达她的嘴唇,带着极度强烈的疯狂,从未有人令她如此恐惧,连过去的晨述也从未令她如此害怕。她竭尽全力推开他仿佛要离开一个精神病人般逃开他,拼劲全力往前跑,下台阶时高跟鞋扭了一下,晨述上前扶住她,紫衣却是反常地退缩,晨述道:“怎么了?像撞见鬼似的。”
紫衣脸色惨白,喘着气:“没事,遇到一个难缠的影迷。”
————————————
木兰花·戏林推
年年跃马长安市,客舍似家家似寄。青钱换酒日无何,红烛呼卢宵不寐。易挑锦妇机中字;难得玉人心下事。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

第五十二章

忽然顺着晨述的视线往上看,只见霍彦勋在露台上望着他们,两个男人遥遥相望,那种霍彦勋眼光中的敌意似曾相识,过了许久紫衣才想起,当初她和曾璞渝在一起时,晨述就是用这种眼光看着他。
两人同坐一辆人力车回家,紫衣以为他要问霍彦勋的事,却是一路无话,回到家紫衣烧起水来晨述夜里写剧本,烧点水抱汤婆子,大半夜里却忽然停了电,晨述起来摸索着紫衣听到动静起床:“我来吧,蜡烛都放在五斗柜里。”
晨述道:“吵醒你了。”
“我白天睡过了到了晚上反倒睡不着了。”烛光照进她深潭般幽深的瞳孔,她一笑却是熠熠生辉,仿佛落入深潭的星辰,他痴痴望着,紫衣也睡不着了开水烧好了,她坐在炉子旁就烤着手,温柔地凝睇着蓝汪汪的烛火,晨述突然抓住她的手搓着手,半晌才说:“紫衣,我爱你。”
如此不辞冰雪为卿热,早已过了新婚燕尔,丈夫还会对她说这样的话,她嫣然一笑:“我知道啊。”
晨述却不服气:“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心一直不会变。”
紫衣道:“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是生病了吗?”
“如果有天我的名字消失在报纸上,任何人都记不得我的名字了,我只能做一个最普通的男人,而你依旧美貌倾城,依旧风华绝代,你可否仍愿与我共度此生?”
她想起来了,在很久以前他对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是在当初他决定与左安兰离婚时,想到过往,她毅然道:“我一直都是愿意的,难道你不明白吗?”
他吹灭蜡烛,紫衣道:“你不写东西了吗?”
却不防被他凌空打横抱起,她挣扎笑道:“你这人索性连自己年龄也混忘了,一天到晚没个正经!”却被他深深吻着,瞬间两人都扑到在床上,他绵密炙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手却犹如游动的鱼滑入她的衣内……
紫衣痛下决定要和霍彦勋断绝来往,接下来的日子无论霍彦勋以任何方式约她见面她一概置之不理,连顾琪芳那边也很少联系,一应公共场合也不见了她的身影,只要晨述不在家她也不会在家呆着。
然而有天傍晚子琛打电话给她,说几个警察在翌晨公司搜出了手枪,晨述已经被带走了,紫衣还算镇定,寻了许多晨述素有来往的警局朋友皆是求告无门,众人皆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上头长官明确警告不准插手此事,劝紫衣与其四处奔忙不如好好想想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紫衣心知事情必是霍彦勋作梗,摇了通电话给薛垦之:“我要见霍彦勋。”
薛垦之二话不说派了一辆汽车接她,汽车在静寂的公路上飞驰,车窗外大雪纷飞,霍彦勋寓所非常隐蔽,一天奔波的疲累,加上车内暖气太暖紫衣逐渐有了些睡意,忽然被犬吠声惊醒,天已经黑透了,那座点着幽暗灯火的别墅是蛰伏在黑色深处的巨兽,暮色张开它黑色的羽翼,两扇镂花大门无声张大嘴巴,将那一辆小小黑色轿车吞噬,司机转头道:“祝小姐,我们到了。”
紫衣下了车,才到门厅一位侍从官迎上来,将:“勋少一早就吩咐下了,祝小姐有事直接进书房谈。”
松石绿暗色壁纸上绘着一枝枝黑玫瑰,桌上堆满文件和书籍,房间里没有开灯,壁炉里却是火光熊熊,霍彦勋沉思的脸始终陷在阴影中,紫衣走上前去,霍彦勋抬起头有一瞬间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她看到别的事物,说不出的遥远与疏离,一瞬间又是回神:“祝小姐?”瞬息之间又是往昔人前的慵懒姿态,仿佛刚才眼底的感伤失落不过是她的错觉,紫衣走近坐在沙发上的他:“勋少,如果您因为上次我对你态度不好我愿意当众向您致歉,但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丈夫。”
他听着一边整理白色衬衫上的黑色菱形玛瑙袖扣,听紫衣说过事情原委后他马上拨了一通电话到警察署,弄清事情后发了一顿脾气要他们马上放人,对紫衣说:“祝小姐,很抱歉,是警察署的人搞错了,郁先生已经回家了。”
紫衣只是沉默,霍彦勋说道:“上次的事情应当是我向祝小姐致歉才对,是霍某过于鲁莽,祝小姐既然有丈夫,霍某亦是明白事理之人,我绝不苦苦纠缠。你是垦之夫人的好友,也必是我的朋友,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是朋友的关系,也希望以后祝小姐有任何难处能想到我这个朋友。”
紫衣回家时晨述已经在家了,见到紫衣劈头就问:“你去哪里了?”
见她不说话,他冷笑道:“狱卒放我出来时只是点头哈腰,说是顶头的人交代放人的。我的夫人本事真是越来越大,霍彦勋这种人你也敢去招惹!”
她只是扬起脸:“郁晨述,我祝紫衣是怎样的人,你心里比谁都要明白,当初为了你丢失行李求助于薛垦之然后认识他实是事急从权无可奈何,对你我真的已经问心无愧。”见晨述仍是不发一言,紫衣道:“你早点睡吧,我想出去转转。”
晨述急忙抱住她:“紫衣,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
“傻瓜,你为什么老是觉得我会离开你呢,我们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才有机会在一起,我们是不会分开的。”
他将她抱在怀里,说出这段时间尤其在狱中一直盘旋在他心中的念头:“我们离开泽宁,离开中国吧。”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打算?”
“《除却巫山不是云》因为利润分成问题和衢南影戏公司出了很大的问题,可能翌晨出品的电影在近两年内都会遭到封杀。”衢南影戏公司一直是独霸衢南国片放映市场,翌晨的实力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在战争期间物价暴涨的大环境下要与之抗衡更是难上加难。
“紫衣,我们去南洋吧,我在那里有不少朋友,写了信告诉我在那里的生活,我有把握在那里会有很好的发展。”
这几年来,先是从衢南到北望,再是从北望到泽宁,现在还要听上去去那样遥远的地方,会不会那里依旧不是他们的终点。如此颠沛流离的流放生活,何时能够安定?
“好,我答应你,我们去南洋。”衢南又如何?南洋又如何?踏尽滚滚红尘,何处是吾乡?有他的地方永远是她的故乡。
下定去南洋的决心后好几天都忙于收拾行装,与离开泽宁去北望不同,这次是明白了不会再回来了,晨述已经联系到了双莲路房子的买家,好在房子在法租界也不难出手。
有天琪芳打来电话:“最近人都到哪去了?大半月不见你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紫衣道:“我在收拾东西,芳芳我又要离开泽宁了。”
琪芳起初非常惊讶,问清事由道:“既然这样,我请你吃顿饭吧,算是为你践行。”
紫衣答应下来,后来想到琪芳十有八/九会将事情传到霍彦勋那里去,好在自己很快也要离开了无论他对自己是怎样一种情愫都无关紧要了。
两人定下去吃火锅,热腾腾的烟火气本来就很引人食欲,一口雪白铮亮的小洋锅里咕嘟咕嘟煮着雪白的白水豆腐,金黄的地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