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后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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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元吃力的将半掩着的大门关上,就在两扇大门快要合上时,赵妈不放心地从后宅跑过来喊了一声,“楚元啊,你跑哪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关门?”
赵家大门外,方二先生和方二太太整个人愣住,回头看着关闭的大门,两人突然悲喜交集地朝大门跑去。
文杰突然出现,几乎是冲到父母面前,一手一个拦抱住父母,脸色凝重,“爸、妈,你们想干什么,冷静点好不好?”
老泪纵横的方二先生和方二太太哪里肯听,日思夜想的亲孙子就在眼前,哪还顾得了许多,都拼命要进赵家再看看自己的亲孙子。
文杰忍着泪,口气生硬地对父母说,“你们要这样,我就不会承认楚元是你们的孙子,你们想认也认不了。”
方二先生和方二太太一愣,不再和文杰拉扯了,一动不动地看着儿子。
文杰满眼悲痛,放开了父母,语气无比歉疚,“爸、妈,我们先回家好吗?现在楚元好好地在承佑这儿,你们随时能看见,要是把岑家逼急了,把楚元藏起来,你们到哪找楚元?”
方二太太哽咽着央求,“那我们现在去看看,就说是看承佑的不就行了吗?”
“妈——,”文杰无奈地威胁,“你们这样子进去,骄骄会看不出来?她要是把楚元带走了,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可怜的老两口,一步一回头地被文杰拉到小汽车里,小汽车一溜烟消失在赵家大门前。
赵家门前的一幕很快传到岑沐晓耳里,岑沐晓正在军营里处理军务,顿时将手里的军务全部放下,通知副官程兴将一个人带到他面前来。
程兴领着一个小个子男人走进岑沐晓的办公室,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就是乔臻从上海请来的神探。
神探向岑沐晓伸出手,“岑先生,鄙人马秋仁,我们又见面了。”
岑沐晓坐在椅上,手背支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神探,眼底透着一层死马当活马医的悲哀。
马秋仁面对岑沐晓的冷漠毫不在意,竟然一脸含笑问岑沐晓,“岑先生,我能坐下吗?”
岑沐晓只是慵懒地用眼神示意马秋仁可以坐下,马秋仁像是老朋友一般从容地坐在岑沐晓对面。
岑沐晓看着马秋仁圆圆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炯炯有神,岑沐晓觉得很有趣,嘴角微勾,定定地盯着马秋仁,一句话不说。
马秋仁爽朗地哈哈一笑,“岑先生,像你这样相貌瑰伟的美男子世上毕竟不多,大多都是像我这样相貌平平的人,所以你不必这样看西洋镜一样看我啊!”
岑沐晓轻咳了一声,依然是面无表情,“马先生,马探长,请问我托你查的事有点眉目吗?”
“没有一点眉目,”马秋仁语气轻松。
就在岑沐晓目光阴沉时,马秋仁继续说,“而是很有眉目了。”
岑沐晓铁青着脸看着马秋仁,冷冷地一言不发,
马秋仁将一沓照片放到岑沐晓的面前,岑沐晓抓起照片看起来,紧接着一脸愤怒,冷冷地质问,“这是什么?你化妆成买炊饼的守在郝曼卿家这么久,你就拿着郝曼卿和方文锦的照片来?大概这些天只有方文锦去找过郝曼卿,你就拿着她们见面的照片给我看是不是?那要是我儿子去找郝曼卿,是不是我儿子就是指使郝曼卿害我老婆孩子的人?”
“是烧饼。”马秋仁纠正岑沐晓的话,“我在郝曼卿住的洋楼前面卖的是烧饼,不是炊饼。”
岑沐晓气得脸通红,咬着牙,恨不能将眼前这个破神探扔出窗外。
“言归正传,”马秋仁并不介意岑沐晓的神情,“岑先生英明,在郝曼卿不在张家的这些天,虽然有张家的人和军官们来找郝曼卿,但郝曼卿只接待了方文锦,我就去查方文锦,这一查下去,果不其然。”
马秋仁翘起二郎腿,一副很随便的样子,“岑先生,知道你很着急,不过我这个人查事情喜欢查到底。你让我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你没让我查的事情,我也不小心碰到了,不过,也许我不小心碰到的事情可能比你让我查的事情更值钱。”
岑沐晓微微冷笑,扬了一下手,从牙缝你蹦出一个字,“说。”
“怕是不方便——,”马秋仁看了一眼立在一旁的程兴,脸上挂着神秘,“我看,最好单独跟岑先生你说。”
岑沐晓面如冰雕,盯着马秋仁,心里暗骂着这他妈果然是个姓马的球人,但还是将手轻轻摆了一下,示意程兴回避。
程兴关门出去后,马秋仁倒不磨叽了,直截了当地对岑沐晓说,“岑先生,有件事我说出来希望你冷静。“
岑沐晓鼻孔你哼了一声,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金条放在办公桌上,然后用两根手指按住金条,将金条向马秋仁的面前推去。
马秋仁看了看面前的金条,也没有多高兴地样子,只是微微笑了笑,“岑先生,恕马某冒犯了,你儿子岑楚元并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是方文杰的儿子。”岑沐晓面无表情,深不见底的眸中透着警告似的寒意。
马秋仁微微一愣,随即淡淡一笑,将面前的金条推回的岑沐晓面前,“看来我不小心碰到的消息不值什么钱。”
“那好吧,说你让我查的事吧。”马秋仁摊了摊手,“其实这个案子很俗套了,有一半是和跟财产有关。方家因为接连夭折了两个孩子,孙辈里只剩一个名义上的外孙和一个外岁女。”
一听和方家有关,岑沐晓心里吃了一惊,脸上却波澜不惊,用心听着马秋仁后面的话。
见岑沐晓如此镇静,马秋仁有些意外,不再卖关子,“方家的当家人方二先生一时伤心,病倒了,就打算留下遗嘱让方家的外孙和外岁女继承方家的万贯家财。谁知郝曼卿一次酒后对方文锦说出了楚元的身世,方文锦知道楚元的身世一旦公开,楚元将是方家唯一的继承人了,至少方家的财产和她方文锦的养子许晴天没有关系了。”
岑沐晓眉头慢慢隆起,忍不住插嘴,“文锦?文锦的婆家也不缺钱啊,再说文锦也不是那样的人。”继而无奈地叹口气,捂着额头,“这与我要你找的人有什么关系?好吧,你说。”
“文锦就是你要找的幕后主使,”马秋仁正了正身子,“就是方文锦告诉郝曼卿是你太太让伏虎峰的土匪暗杀郝司令的事的。”
岑沐晓刚要说话,马秋仁知道岑沐晓要说什么,不等岑沐晓说出口,马秋仁抢着说,“你听我说,方文锦早先和日本商团来往密切,日本战败后,日本商团在撤回日本的途中将一个里快要病死的女人丢在了半路上。”
这个快要病死的日本女人命不该绝,被伏虎峰的土匪给救了,这个日本女人一身中国人的打扮,又会说中国话,所以后来竟还嫁给了伏虎峰土匪的一个小头目。
伏虎峰投奔共|产党后,这个日本女人便偷偷来找方文锦,并在方文锦的帮助下回日本去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方文锦是怎样知道你太太暗杀郝司令的事了吧?”
“这是方文锦和日本合作的证据,这是许家那两个送日本女人离开中国的伙计的证词。”马秋仁从包里掏出一堆纸张和照片放在岑沐晓面前。
岑沐晓震惊,没想到自己一直追查的幕后主使竟是温柔娴淑的方文锦,不禁痛惜,“文锦怎会变得这样了,战争真能将一个人改变如此吗?”
“你错了,”马秋仁耸耸肩,“方文锦其实在抗战前就和日本人有来往,暗里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但是,令人费解的是,她不仅要害楚元,也一心想置你太太于死地,我总觉方文锦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得你太太手里。”
“就为了钱吗?”岑沐晓目光冷峻,“好在不是南京派来的人干的,早知如此我就不用逼走骄骄了。”
“当然是为了钱,岑先生你听说了吗?”马秋仁接过岑沐晓递来的一根雪茄,“其实方文锦和他的丈夫许学舟形同路人,方文锦管理着许家的所有生意,而他丈夫许学舟在外面另起炉灶,两人在财产上是泾渭分明。因为和日本人合作的原因,抗战结束后,方文锦手里的大多产业被当做日产充公,方文锦要想从政府手里买回棉纱厂和绸缎厂等产业,必须要大笔的资金。”
马秋仁点上雪茄抽了一口,“方文锦的丈夫许学舟是不可能帮助她的,她只有盯着方家的财产了。”
岑沐晓不说话,面无表情地看着马秋仁,然后将桌上的金条推到马秋仁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文锦瞪着郝曼卿,压制着愤怒,“郝曼卿,你白长着一脸聪明像,你简直白痴。我问你,楚元的事是你告诉我二叔、二婶的吧?”
郝曼卿无所谓地白了文锦一眼,“是啊,怎么啦?”
“你——,”文锦气得满脸通红,“郝曼卿,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岑沐晓不好过?你就这么点出息吗?那好,我告诉你,你表舅已经收了岑家的钱,已经放了岑沐晓的母亲和妹妹,岑沐晓已经无所顾忌了。现在岑沐晓要是知道我二叔、二婶回来了,以岑沐晓的性子,他会立即带走骄骄和楚元,你信不信?
文锦气冲冲地摔门而去,郝曼卿愣在当地,眼泪蓄积,眼中透着恨意,“岑沐晓,你害得我一无所有,你对我可有一丝怜悯?我不想杀人,可我也不能看着你们双宿双飞。”
见郝曼卿到赵家来找自己,玉骄吃惊不小,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赵妈进来上茶,拿死眼瞪着郝曼卿,郝曼卿也瞪了赵妈一眼,好在郝曼卿有要紧的事要办,忍着没有和赵妈计较。
赵妈退下后,郝曼卿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如今,她也就只剩下骄傲的外表了,直截了当地对玉骄说,“岑太太,实话告诉你,我和岑沐晓之间的事是我逼岑沐晓的,我和岑沐晓之间清清白白的。”
“滚——。”玉骄怒不可遏,指着门外赶郝曼卿走。
郝曼卿微微一愣,继而冷笑了一下,“听我说完吧,要是岑沐晓真的被上级处决了,你可别后悔。”
玉骄心里一惊,原本玉骄就隐隐觉得岑沐晓和郝曼卿之间的事有蹊跷,但是小女人的嫉妒之心让她没有细究下去,现在听郝曼卿这么说,便觉事出有因了。
见玉骄不语,郝曼卿似有似无地苦笑一下,“岑太太,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你天生好命啊!告诉你吧,我已经知道我爸爸的死是你害的,是你指使周虎毒害我爸爸的,岑沐晓虽然没有参与,但事后是知道这件事的。”
郝曼卿含着泪,仇恨地逼近玉骄,“岑太太,你就算有再多的理由杀我爸爸,可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啊!何况,你竟然骗得我为你这个杀父仇人挡子弹,你可曾想过我也是人啊!你们拿我当蝼蚁般低贱,什么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
玉骄心里负疚,低下头,暗自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郝曼卿,“你是因为这个逼岑沐晓和你好的?”
郝曼卿轻轻拭泪,冷笑一下,“我让我表舅到上海将准备去香港的干妈和沐蓝绑架到宁波了,岑沐晓不敢不听我的。”
玉骄震惊,呆了半晌,方回过神来,眼泪绝提而下,气愤地怒视着郝曼卿,“冤有头债有主,你杀了我就是,为什么要害我婆婆和沐蓝?她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
“我没想害她们,”郝曼卿厉声打断玉骄的话,“我是想杀了你,你死了也是罪有应得,可你一死,岑沐晓会怎么做?岑、张两家都会因为你而家破人亡。可我不能让你活得太幸福,你必须离开岑沐晓。”
“我已经离开了,你快些放了我婆婆和沐蓝,求你。”玉骄忍着悲愤央求着。
“哼,原来你也长着良心,”郝曼卿鄙夷地冷笑,“告诉你,岑沐晓已经用二十根金条从我表舅手里将人救走。”
玉骄舒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