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后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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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岑沐晓微笑起来,只是,乔臻和玉骄都感觉到了这笑容背后的寒意,玉骄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乔臻也警惕地盯着岑沐晓手中的拐杖。
岑沐晓笑容越发诡异而迷人,“乔臻,难怪你连这么难看的女人都想带回家,旧病复发了吧?”
“嗯?”乔臻皱巴着脸,又见玉骄好奇地看着自己,乔臻苦笑着问岑沐晓,“到底谁旧病复发?”
乔臻话里的意思明显说岑沐晓旧病复发,岑沐晓假装没听见,语重心长地,“乔臻啊!五年前你收留了一个逃荒的丫头,要不是老太太看出你对那丫头心怀不轨,”
乔臻立马打断岑沐晓,咬牙质问,“心怀不轨?我对谁心怀不轨了?那丫头?”
岑沐晓双手叠在拐杖顶端,微微摇头,“也不算你对那丫头心怀不轨,反正老太太怕你有辱家门,早早将那丫头嫁出去了。两年前吧,你招聘了一个护士,对人家特别好,对不对?”
乔臻咬牙气笑,“我又对小护士心怀不轨了?”
“也不算你对小护士心怀不轨,好在你们家老太太把她介绍给别的医院了。现在是我们家鬼见愁,就知道会这样。”岑沐晓面无表情地说。
乔臻和玉骄惊讶地张着嘴,不明白岑沐晓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直愣愣地看着岑沐晓。
半天,乔臻才问,“岑大少爷,这怎么又扯上玉,玉——。”
乔臻差点说出玉骄的名字,正要改口叫玉嫂,岑沐晓又打断了他。
岑沐晓狡黠地冷笑一下,“玉玉?肉麻!乔臻,有些话本来不想挑明的,既然你这么问出来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问你,不管是那个逃荒的丫头,还是小护士,她们是不是都有些像一个人?”
乔臻又好笑又好奇,“像谁?像你啊?”
“像谁!”岑沐晓重重将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语气平缓而掷地有声,“就像这鬼见愁的背影有些像我前妻一样,她们有的举止像我前妻,有的眉眼像我前妻,乔臻啊!你暗恋谁不好,朋友妻不可欺啊!”
顿时,乔臻泥塑了,玉骄也石化了,唯有岑沐晓悔不当初、遇人不淑、爱恨交加的长叹一声。
“我靠——,”突然,乔臻暴跳如雷地从椅上弹起来,指着岑沐晓大骂,“岑沐晓,你神经病啊!你他妈诽谤我也有个度啊,你怎么不说我爱上你了,你这个王八蛋,你还是不是人?”
“好像错的人是你吧?我当你是兄弟,你呢,你连我身边一个背影都不放过,你才是王八蛋。”岑沐晓大声怒喝。
乔臻几欲上前掐死岑沐晓算了,气得颤抖地指着岑沐晓,“兄弟个屁,岑沐晓,八年前是哪个王八蛋抢了姚梓湛的新娘子,这世上除了你岑沐晓,还有谁能干出这事?”
岑沐晓突然声音柔和地问玉骄,丝毫不理会乔臻了,“鬼见愁,你还在吧?你也听到了,我这兄弟和我一样,觉得你的背影很像我的前妻,不过我现在眼睛瞎了,也不能睹物思人了,更不想兄弟反目,你跟乔臻走吧。”
乔臻突然楞了一下,好似明白了些什么,紧抿着嘴,苦笑不得地凝视着岑沐晓。
听岑沐晓说乔臻暗恋自己的话,玉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有心思去乔家,加之岑沐晓将她说成是前妻,说成前妻还不算,还睹物思人,自己现在连个人都不算了。
玉骄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复了一下心绪,并不直接回答,“东家老爷,您吓着我了,您前妻就我这样吗?”
“臭美,背影有点像而已。”岑沐晓有些撑不住了,忙扯着嗓子喊,“来人啊!”
两个卫兵跑了进来,岑沐晓竖起耳朵,好像真能听出人数似的,又喊道,“人死哪去了,都给我进来。”
很快,屋里跑进十几个卫兵,齐刷刷地看着岑沐晓,等着岑沐晓的命令。
岑沐晓端坐着,“我最后再问你一次,留下来伺候我这个可怜的瞎子,还是跟乔臻走?”
显然岑沐晓是在问玉骄,玉骄眯起眼盯着岑沐晓,即使自己想离开,可岑沐晓的话说到那份上了,自己不论是玉骄或是玉嫂,都不能跟乔臻走了。
“我愿意伺候您,东家老爷。”玉骄一字一顿地说。
岑沐晓嘴角现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消退,突然板着脸喝令,“把乔臻和他那个只会铺张浪费的厨子都给我丢出去,快。”
卫兵们愣住了,乔臻和玉骄也吃惊不小,岑沐晓大怒,“没听见吗?丢出去。”
“是。”卫兵们蜂拥而上,架着乔臻就往外走。
乔臻四仰八叉地被卫兵们抬过头顶,忍不住咬牙哈哈笑了两声,哭笑不得地大声喊,“岑沐晓,你眼睛还要不要我治好了,你要怎么玩,我陪你啊!”
岑沐晓嘴角抽动了一下,阴沉地命令,“丢远些。”
见岑沐晓不为所动,乔臻继而大骂,“岑沐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么多年,不管你要干什么,哪次我不陪你,到方家见她也好,到灯市看她也好,抢亲也好,洞房也好,哪次我不帮你了?你还玩什么,多大岁数了,好,你就作吧,我——。”
乔臻在被堵住嘴之前说的这些话让卫兵们迅速对望了一眼,他们这个团长做什么荒唐事都不为怪,只是,洞房怎么让人帮忙呢?
听乔臻气笑地提起往事,玉骄想到洞房夜,岑沐晓和乔臻施计想让自己以为自己怀的是岑沐晓的孩子,玉骄即心酸又感动,含着泪低下头,嘴角却浮起淡淡笑意。
岑沐晓的晚饭自然只能又是玉骄准备了,好在玉骄这回总算做了几样像样的小菜,岑沐晓默默地吃了晚饭,没再挑刺发火,这让陈副官和卫兵们放下了悬着的心。
“东家老爷,您要睡吗?”玉骄已经站的腿疼,忍不住问岑沐晓。
岑沐晓端坐在罗汉床上,吃完晚饭后就这么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的坐着,玉骄在一边陪站着,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唔,”岑沐晓总算出声,“我要洗澡,给我准备洗澡水。”
玉骄皱着眉,很不情愿地答应着,刚要出去烧水,却被岑沐晓叫住。
“去叫卫兵帮我准备洗澡水。”岑沐晓语气淡淡的,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威仪,玉骄自然巴不得,感激地应了一声。
卫兵哪敢怠慢,很快,岑沐晓新买的大澡盆被灌满了洗澡水,卫兵退出后,岑沐晓竟还让玉骄在澡盆里撒了一层花瓣,玉骄一边撒花瓣一边暗笑岑沐晓难改少爷怪癖。
“帮我脱衣。”岑沐晓站起身命令。
玉骄心里叹了口气,做夫妻时没能伺候过岑沐晓一次衣食起居,如今也算是现世现报了,不,应该是补偿一二。
刚帮岑沐晓解了一颗纽扣,门外陈副官喊话,“团长,郝司令的秘书长有急事求见。”
玉骄停止手里的动作,抬眼看着岑沐晓,不知道着第二课纽扣还需不需要再解开了。
岑沐晓将玉骄的手从领口上轻轻拂开,对门外的陈副官命令,“你先去书房招待,我马上过来。”
岑沐晓对玉骄说,“郝司令这时候派人来,必有大事发生,看来我是洗不成澡了,等我回来水早凉了,鬼见愁,要不你洗吧,反正没一两个小时我也回不来。”
岑沐晓被卫兵扶着走了,玉骄突然有些孤单的感觉,走到澡盆前,手在漂浮着花瓣的水里搅了一下,实在受不了这么好的洗澡水的诱惑,脱下衣服,舒服地泡到澡盆里。
花香温水中,玉骄几日的疲乏被泡得无影无踪,脸上的墨色早已在泡澡前洗净,一把乌丝瘫在盆沿上,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真真一副仙子沐浴图。
突然,听见门开了,玉骄这一惊非同小可,好在进来的只有岑沐晓一个人。玉骄还未及有所反应,但见岑沐晓关好门,杵着拐杖摸索着向自己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见涨啊!自己加油。
、第十四章
“鬼见愁,你在屋里吗?”岑沐晓不满地嚷着。
玉骄睁大眼睛看着岑沐晓,一时忘了动弹,哪里说得出话来。
“砰”的一声,岑沐晓撞在了澡盆上,脚下一滑,就那么巧的栽倒进澡盆里。
这澡盆实在够大,一阵水声,岑沐晓抹把脸上的水,一把抓住玉骄的胳膊,将玉骄拽到自己怀里,一边摸着玉骄赤裸的香肩,一边惊奇地嚷着,“这什么?”
玉骄还未及挣扎,岑沐晓又一把将玉骄推开,竟然大怒地骂起来了,“你谁啊?鬼见愁啊,你好大的胆子,连我都敢勾引,信不信,我这就毙了你。”
玉骄被岑沐晓这一拽一推早已气极,又听岑沐晓这么说,反倒气极而笑了,“东家老爷,是你掉进我的澡盆里的,你不会是觉得我的背影像你的前妻,故意这么调戏我吧?”
毕竟玉骄已不是八年前的柔弱少女,此时,反倒比岑沐晓还镇定,只是将身子往水里沉了沉,让漂浮的花瓣多少挡住点胸口。
岑沐晓愣了愣,脸竟红了,掩饰着发怒,“你这个鬼见愁,敢和我太太比,你也不照照镜子,你以为你背影那么一点像我太太,你就敢勾引我?还有,你一点都不害臊吗?”
玉骄无心这么斗嘴,淡淡地说,“你不瞎了吗,有什么好害臊的。”
岑沐晓语塞,顿了顿,“这么说,你没穿衣服?”
玉骄不说话,平静地看着岑沐晓。
岑沐晓脸更红了,有些窘迫地站起身,摸索着爬出澡盆,“我想起来了,是我让你洗澡的,不怪你,你快穿好衣服,别冻着了。”
浑身湿漉漉的站在哪里,岑沐晓一副正人君子似的背对着澡盆,“幸亏我太太没回来,不然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误会伤心的。”
玉骄已然没有动弹,看着岑沐晓伟岸挺拔的背影,嘴角露出狡黠地笑,试探地自言自语,“咦,我的衣服呢?”
岑沐晓的头迅速地向放着玉骄衣服的椅子方向动了一下,玉骄假装没在意,“哗啦”一声从澡盆里站起,披上衣服,低头抿嘴一笑。
但玉骄没有想到,此时正背对着她的岑沐晓也正满脸含笑地看着正前方,岑沐晓的前面是里间的雕花圆门,门框两边镶着描花玻璃,正隐约反射着一副灵动的美人出浴。
“穿好了吗?”岑沐晓不耐烦地命令,“鬼见愁,过来帮我换衣服。”
玉骄扣着小褂的最后一颗纽扣,嗔笑地看了一眼岑沐晓的背影,心里想着,乔臻说得对,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也算我多少补偿你这么多年的委屈和不公。
捧着岑沐晓的干净衣服,玉骄站在岑沐晓跟前要求,“东家老爷,你自己脱衣服,我把衣服放在你面前的椅子上。”
“你帮我换。”岑沐晓不容置疑地命令。
玉骄并不妥协,“东家老爷,男女授受不亲,您就要娶新太太了,传出去不好吧。”
岑沐晓愣了愣,生气地问,“娶谁?你很希望我娶新太太?”
玉骄不理会岑沐晓,准备去收拾屋子,却被岑沐晓一把拽住。
岑沐晓喘着气,隐忍着悲伤和愤怒,咬着牙命令,“鬼见愁,给我换衣服。”
看岑沐晓的神情显然是真生气了,玉骄妥协,“好,帮你换。”一边帮岑沐晓解纽扣,一边调侃地问,“你经常让女人这么伺候吗?”
岑沐晓没想到玉骄突然这么顺从,有些意外地楞了一下,板着脸说,“除了我太太,哪个女人敢靠近我?除非她活腻味了。”
顿了顿,补充说,“现在是因为我眼睛看不见,不然你早被我丢出去了。”
玉骄偷笑,继而伤感起来,想到岑沐晓自遇到自己后就没真正快乐过,自己总是无数次地伤他的心,更没有像现在这样伺候过岑沐晓一次,不禁愧疚地叹了口气,眼圈也红了。
“你怎么了?”岑沐晓略微吃惊地问,继而装出一副生气的表情,“不高兴就滚吧,鬼见愁,我老婆要是在,轮到你这么欺负我?”
“啊?”玉骄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