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之初-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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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再细细看下去,因为她看到他全身的肌肤几乎都带上了点点暧昧的红印,最后她的眼神落到他的那处,竟是带着淡淡的血丝,修长滑腻的大腿上还残留着鲜艳的血迹。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身子微微弓着,双手半握着靠在胸前,一头柔顺的青丝散乱的披在肩上,还有好些发丝落在她同样无寸缕的胸前,带着麻麻痒痒的感觉。
她轻轻闭上眼就能缓缓想起昨晚的事情,她记得她应该是在家里吃饭的吧,吃着吃着,她突然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沉睡之前她才知道她应该是中毒了。
迷迷糊糊之中,她强撑着不让自己沉睡,耳边好像隔着遥远的距离听到下人慌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然后头脑一片空白,就没了记忆。
再醒来之后她只觉得一股欲望充斥在她腹中,然后她看到了床上那赤身裸体的男子,她从来不知道她会如此失控,之后的事情就那么的随心所欲。
她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安静的睡在她旁边的男子,她记得他是叫她妻主,那他们发生这样的关系应该算是理所当然吧!
可她却记得昨晚是这个男子的第一次,难道这是他们的新婚不成?
她转头看向地上的衣服,一袭湛蓝色的衣袍和款式简单的红衣,还有整个房间没有半丝喜气,难道他是她的小侍?
她真是想不明白她怎么在倒下之后再醒来之时就碰上了这种事,莫非是因为家里的人怕她中毒太深醒不来,所以给她纳了个小侍回来冲喜?
可他让人喂了药也说不过去啊,难不成那些人还想让这男子半夜对她做些什么事,用这样的方式唤醒了她,所以她一醒来就有股欲望难以忍受,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那么顺理成章。
她看着那袭简单的红衣,还有整个安静简朴的房间,她猜想这个应该是家里人替他安排的房间吧!也只有小侍才会如此寒酸,可他的行为举止,还有他昨晚的羞涩难安,如今再看清他的面貌,她都不得不怀疑这事真的很怪异。
要一个不懂床事的男子服侍一个昏睡的女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鬼主意,还真看不出来她府上竟然有这么不经大脑思考的人,而且她身上怎么没有半点不舒服呢,若是中了毒,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精力把一个男子折磨成这样吧。
刘鹤扶了扶额,然后缓缓起身,没想到身旁的男子竟然没有半丝清醒的痕迹,待再一次看到男子身下那惨不忍睹的一幕之时,刘鹤皱了皱眉,她昨晚真的是应了那所谓的一句——禽兽不如。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随便往身上一披就走到了那桌上的铜镜之前,待看到铜镜里面的女人之时,她愣怔了好长时间。
也许有一刻钟的时间吧,她一直维持着看着铜镜那边的动作,直到一声轻吟传入她的耳中,她才回过神来,慢慢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脸,然后拧了几下,拉出了厚厚的脸皮。
她不敢置信的瞪着铜镜那边的女人,然后又转头看着床上的男子,再细细看了一遍这间房间,而后无力的往那椅子上坐下。
她就这样呆呆的坐了好久,半个时辰的时间在她的呆愣中缓缓流逝,直到听到床上的男子不停的翻转着身子,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她看着铜镜那边陌生却见过几次的面容,然后又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良久,像是要将脑中想着的事情都细细的分析一遍,让她知晓她到底是不是还存在一样。
她中毒了,死了,但她又重生了,竟是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重生,她从来没想过世界上会有这么怪异的事情,但这件事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在她的身上。
总而言之,她,刘鹤,竟然如常人所说的那般灵魂出窍,然后,她的灵魂又进了现在这个身体里,之后,她重生了。
她认识她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江赫云,据说是大富之家江家的四女儿,同时是个喜好渔色的女人,如此说来,那床上的男子也是为了供她玩乐才纳的小侍么?
想到床上那个温软的男子竟是为了供那个江赫云发泄欲望而纳的小侍,刘鹤心里突生一抹不快,虽然她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她,不想那个江赫云碰他。
突然传来一声门响,刘鹤身影一闪便来到了床边,将一旁凌乱的薄被轻轻的盖在男子光裸的身上,然后又将纱帐掩得严严实实。
待确定这纱帐已掩好之后,她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好,等她弄完这些,就看到一个清秀的小厮端着面盆进来。
刘鹤微微皱了皱眉,她没看到那小厮眼中有任何的敬意,只听小厮淡淡的说道:“四小姐,水已经准备好了,先洗漱吧!”
小厮将脸盆放在一旁的架上,就想上前帮她穿好衣服,刘鹤往后退了一步,淡道:“往后这更衣的事就不用你来了。”
小厮愣怔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方才的面无表情:“初夏知道,往后这事自是会由叶侍君侍候,初夏现在就去叫叶侍君起来帮小姐更衣。”
刘鹤微微蹙眉,随即冷淡的说道:“不用了,你先下去让人准备一桶热水吧,我要沐浴。”
小厮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但还是说道:“那初夏现在就去。”他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刘鹤一眼。
刘鹤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而后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府上的一个小厮都敢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这江赫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看来这和外人所见到还有些出入。
这事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她拿起那架上的帕子静静的洗漱了一番,身上还带着粘腻的感觉,让她觉得很是不好受,还是等那热水来了之后再好好的洗一下吧!
她借着热水还没来的时间,将房里的摆设细细打量了一番,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本以为这江家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富之家,这小姐的房间自是会布置得有条有理。
可照如今这情形来看,似乎并不像外人所想象的那般光鲜,再加上方才那小厮的态度,更是让她觉得这事看来真是够她觉得奇怪了。
没想到她一醒来不但要面对她占了一个男子的清白这回事,还要面对着她不是她自己,而是另一个人这回事,她的头都大了不知好几倍。
她也不想一时想得过多,就坐在椅子上等着热水,片刻后,先前的小厮让厨房里的下人替她准备好了热水,然后上前朝她说道:“小姐,可以沐浴了。”
他说完也没出去,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刘鹤微微蹙着俊眉,随即淡道:“你下去吧,往后若是没让你留下,你也就不必留下了,房里的事情就交给……叶侍君好了。”
刘鹤记得这小厮喊床上的那个男子叶侍君,这回也算是真正解了她的疑,没想到他还真的是个小侍。
小厮没有任何疑问,只是淡淡的回答了一声“是”之后就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出门之后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刘鹤静静的看着里间的屏风半响,然后走到床边,双手轻轻拨开那床帐,男子还在沉沉的睡着,只是眉心一直皱着没有松开。
刘鹤若有似无的轻叹了一声,俯身掀开那单薄的锦被,然后动作轻微的将床上的男子抱起,待那人的重量都到了她怀里的时候,她微微皱着眉,没想到怀中的男子竟是如此的轻盈,想到昨晚就这样的身子一直承受着她无尽的欲望,一抹细微的疼痛悄悄染上了心窝。
她抱着男子走到那屏风后面的浴桶,抬起一脚试了试水温,然后抱着怀中的人就踏进了浴桶,她不怕怀中的人醒来,据她的观察,他起码还要睡上些时候才能醒来。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点缀着暧昧的痕迹,胸前两粒嫣红带着一丝红肿,红唇微微抿着,却带着别样的妩媚,刘鹤轻轻闭上了眼,静静的压抑着腹中缓缓上升的燥热。
一瞬间后,她睁开了眼睛,双眼平静如水,却又似深不可测的幽潭,她拿过那椅上放置着的细软棉巾,轻轻的帮男子拭着身子,一只手扶着他的腰身,一只手慢慢落到他的下处,轻微的闷哼从男子口中溢出,她手上的动作愈加的轻柔。
没想到她有生一日竟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帮一个男子清洗身子,连她自己也感到很讶异,但看到他,她就不有自主的想要帮他这么做,就连那个她一直以为深爱的人,她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想法。
热水渐渐带上凉意,她清理好自己的身子之后,抱着男子踏出了浴桶,在那屏风上拿下一条大棉巾,轻轻的擦去两人身上的水渍,然后再抱着男子回到床边。
但她的黑眸刚刚落到那染着鲜艳的血丝的床铺,一双俊眉不自知的微微皱着,这床铺,该是不能睡了。
身为一介武夫,战场杀敌,偶尔的一点琐事,这却是从来难不倒她,她先将怀中的人放到那窗下的小榻上,找了件干净的衣裳盖着他的身子,然后走到那柜子里寻一些干净的被褥。
好在这柜中有些被褥,等她将床上的被褥换好之后,她便走到那小榻上抱着那人重新放到床上,替他盖上薄被,随后将床下的被褥带到了屏风之后。
打开房门的那一瞬间,耀眼的视线刺入了她的双眼,微疼,但她却是不甚在意,入眼的是清静幽雅的院子,却是显得有些萧瑟。
从她刚刚醒来的那一刻,她呆愣了多久,她已不知晓,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反应是不是太过于冷静,但从今天开始,她刘鹤,已经不在,有的只是江赫云。
、章03
江赫云正在院中细细观赏那些草木的时候,习武之人的警觉让她注意到有人正朝着这院子走来,倘然自若的继续观赏着院中的草木,但却留着九分心神。
那眼角的余光静静的注意着正朝这院子走来的人群,却是些浓妆艳抹的男子,随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身上的脂粉味更是浓郁,江赫云不适的轻轻摸了摸鼻子,看来她还真不适应和这些男子处在一块地上。
“赫云啊,难得见你今日还在家,是不是很满意昨晚纳的小侍呢?”说话的是一个打扮成熟的中年男子,兰花指上还拈着一方绣帕。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较年轻的男子,穿的都是些轻罗绸缎,想来都是这江府的一些夫侍,不过就不知道是哪门的夫侍。
江赫云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几个人,对于家宅内斗,她从来不晓得,也没有见过,因为她的宅子里边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家里几个下人。
如今突然看到那么多男子,说真的,这对于老是征战在外的她来说,当真是不可多得的眼福,然而,她将眼前这些男子和她房里的那个男子一比,顿时觉得眼前的几人可谓是俗气多了。
出战在外,那军营也有让那些女人发泄多余精力的军倌,然而她从来都是不会碰那些人的,不是她没有欲望,而是她以为除了他,她不会碰其他任何一个男子。
然而,昨晚发生的事,她不知道她该说是欲望所然,还是因为床上的男子刚好入了她的眼,如果这样说,反而像是为她昨晚的失控在寻找理由一样。
“爹爹,您看四小姐都愿意留在这观赏草木了,这不就是说明了那叶茗初有那能耐留住她吗?”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接着中年男子的话唠唠叨叨的说着。
江赫云心中一动:叶茗初?原来他的闺名是茗初。
江赫云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几位对他们昨晚的事那么好奇的人,淡道:“不知几位今日前来是有何事,莫不是就为了只是看看茗初能不能留得住我?”
她眼前的几个男子却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