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之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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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若兰脸色一暗:“上海,回上海吧!”是啊,该回去了。
32
32、情敌相见 。。。
6月6日,桂军在沙浦与敌(滇)军展开激战,双方兵力均达万人,战况空前惨烈。后经柳安岩指挥军队占领白马山制高点,以大炮炸毁滇军浮桥,断绝了滇军退路,才使滇军全线动摇。最后,桂军大获全胜。此役滇军“淹毙者二千余人,缴械被俘者二千五百余人,死伤于阵地者料千余人。此实为广西统一战史中最激烈之战斗。”
7月7日,占领了南宁的龙云率军退出,返回云南。
7月22日,滇军全部撤离了广西,此战以新桂系的胜利告终。
佟若兰的手指轻轻一抖,差点将茶杯的茶水溢了出来。巫啸天看在眼里,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来:“怎么,很担心他?”回到上海有两个多月了吧,他一直在探听广西的战役,也将他所得到的一切消息告知佟若兰。没有必要再如过去一般斤斤计较了不是么?若兰和那个柳安岩之间,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裂痕,谁也不会妥协。
若兰不会乐意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柳安岩,而柳安岩,也绝无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与李宗仁进一步加深关系的机会。
不可挽回了不是么?
巫啸天不知该不该高兴,没错,他得到若兰的机会增大了,那么到底要不要若兰喜欢上他呢?要,想要她将心交给他;但若给了他,他愿意娶若兰,若兰又岂会愿意嫁给他做一名姨太太?这么说来,保持着这样的情人关系,才是上选?
莫名地遗憾,不能将她娶进门,不能将她留在身边,日日夜夜地宠着。
他默默思索着,耳边传来佟若兰的声音:“有什么好担心的,柳安岩胜利在望,前途不可限量。”再说了,她担心不担心,这事情有什么重要的么?
“那最好!”巫啸天干脆道:“你现在,是我的人。”
“你的人?”佟若兰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巫啸天,你总是如此霸道么?”
“是。”巫啸天爽快地承认了:“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而且会越来越多,换取这一切的代价就是你,不可以?”之所以赤裸裸地说这些,是因为他明白若兰的心中还有柳安岩的影子,那么他只能采取更直接的进攻,好让这女人乖乖的。
佟若兰反倒笑了:“是,在上海滩,想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代价?也好,若是这般简单的交换,她可以接受的。为什么不可以?过去就因为投入了太多的感情,才引来今日的伤怀。倒不如干干脆脆,从巫啸天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而她将自己交给对方,多简单。
她不肯承认曾经从这个男人身上得到了安稳的感觉,不想承认。她曾经承认了对柳安岩的情感,结局可不好。
巫啸天望着她,修长的手指捏住那细细的下巴,令她转头看着自己:“有我在,就不会有其他男人可以碰你。”
他忽然一怔,佟若兰竟主动缠上了他,怀里一重,就多了一具柔软的身子,令他躁动。佟若兰跨坐在他的双腿上,将脑袋搭在他的肩头,像只听话的小猫咪:“嗯,除了你,谁也不能再碰我。”卖,就卖给一个吧,总好过卖给多个男人的好。
卖什么,都别卖了心。她的错误在于,没看清自己的身份,没看清柳安岩想要什么。以她的脑子,怎会曾经如此的糊涂?柳安岩这个有着雄心壮志的男人,女人于他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他这样的男人,爱情不过是生活的调味品,可有可无。
柳安岩要的,是越来越壮大的权势。其实他也没有错,尝过了权势的男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开?他身边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得益于权势,因为太清楚这个道理,所以就更不会放弃。试想当初,若没有这一切,他又岂能接近自己呢?
她爱的,不也正是他那充满了征服欲望的心么?
佟若兰想着,心口一阵阵的发闷,她抬起头,寻找巫啸天的唇。很快的,二人便唇舌纠缠,越来越热,巫啸天像是知晓她在想什么一般,有些粗暴地对待她。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窜入她的衣物中,在她的肌肤上流连,将对男女之事已经不陌生的佟若兰挑起情欲。
脑海里忽然闪出了那张熟悉的脸庞,柳安岩带着迷人的坏笑亲吻她的耳垂:“若兰,在上海的时候想我么?”
想,她下意识地在心底回应着。猛然一惊,闭上眼,想要将这一幕挤出脑海,身子,故意贴紧了巫啸天,她想要自己投入这份激情。这一切都没有瞒过巫啸天敏锐的洞察力,他眼里一冷——
“啊……!”佟若兰猛然放开巫啸天,一手抚上那红肿的肩头,不明所以地盯着对方。
巫啸天却露出了难得的笑意:“给你留个齿痕,要你明白,在我怀里就不要想其他的男人。”
其他的男人,柳安岩,佟若兰只觉得胸口又开始发闷,她做出恼恨的模样:“你咬死我算了!”又软在他的怀里,瘫着不肯动。她将脸颊窝在他的肩头,不肯抬头,长长的睫毛掩饰眼里的一点湿润。
巫啸天却不吭声了,他犹豫了会,将手抚上了佟若兰的背,炙热的温度在这娇小的背上留下属于他的沉默。他知道若兰的心情,知道她此时的眼中定有了湿润,只是在故作坚强。这心里头,竟有了丝不忍,可要他出言安慰也是绝无可能的!只好以这沉默,来让怀中人平静下来。
而佟若兰有点儿惊讶,惊讶于这霸道冰冷男人的细心和温柔。一时间,她左右不适起来,她宁愿巫啸天一副不择手段的样子。
尴尬的安静。
“哎呀,柳参谋!”外头传来李妈故意大声说话的动静:“好久不见您了!”
佟若兰猛然一颤,李妈在叫什么?柳参谋?安岩?一霎那间,仿佛回到了一年半年,柳安岩在佟公馆的院子里唤着她的名字,令她雀跃不已。
安岩来了,他来找她了!
佟若兰竟忘了所有一切,着魔般地从巫啸天的怀里逃出,朝大门奔去。巫啸天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他缓缓起身跟了上去——
果然是柳安岩,他竟然匆匆赶来,脸色焦急地跨入了大厅,在看到佟若兰的一刻,他唤出了声:“若兰!”眼里露出了些许笑意,想要得到美人的拥抱。
佟若兰迷了心智,脚一抬,就要奔去。
“若兰。”巫啸天冷冷出声,低沉的声音提醒着佟若兰,方才二人所达成的交易。
佟若兰生生止住了脚步,她呆呆地立在原地,看着柳安岩露出失望而愠怒的神色,他的眼神变得可怖起来,生硬道:“若兰,跟我走!”巫啸天居然在这里?在这幢只有他才能进入的宅子里?
跟他走?佟若兰想起了周苒,顿时浑身冰冷,她摇摇头:“不。”走?去哪儿?去广西,做他的姨太太?同周苒一道分享他?不!
“你是在怨?”柳安岩握紧了十指:“怨我没能及时回桂林救你?若兰,你知道我回不了,我派人去找过你的!”他狠狠地盯着沉默的巫啸天,这个男人抢走了他的宝贝,他救走了若兰,就以为能得到若兰的心么?
若兰是他的,他的!
“我没怨你,你确实回不了。”佟若兰平静下来,垂着眼帘:“你赶来这儿,周小姐若是知道了,只怕会难过。”呼吸,变得好堵,有种热流要涌上嘴唇、鼻子、眼睛,她努力地止住。
柳安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上前一步,低声诱惑她:“若兰,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么?”若兰分明对他是有感情的,在广西时那样的不舍,不会是假的。
佟若兰的嘴张了张,声音空荡荡的:“不想。”
不想,不想,不想。这两个字回荡在柳安岩的脑子里,他大怒:“你答应过我!你居然骗我!”英气的脸庞变得凶狠起来。
“是!”佟若兰猛然抬头:“我就是在骗你!”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出,环住了她的肩头,巫啸天与她并肩站立,淡漠的声音在柳安岩听来满是讥诮:“柳参谋,她是我的人了。”谁说他不是在示威呢?他早就想看到这个男人失去若兰的反应了,这一刻,他在心中笑得阴冷。
没错,嫉妒,嫉妒他得到了若兰的心,嫉妒他占有了若兰!
下一刻,被愤怒充斥的柳安岩已经拔枪对准了他:“巫啸天!”他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只要轻轻一摁,就能将这个男人送离世界。
佟若兰大惊,巫啸天却是丝毫不惧:“柳安岩,你我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你以为我会怕?”
柳安岩的眼神凶狠而凌厉,他那沙场上遗留的杀气令他此刻像个索命阎王。杀了巫啸天,带走若兰,这声音在蛊惑着他;不,不能杀了巫啸天,否则,他就要死在上海!
脸色变幻,枪口一低,却是对准了佟若兰的脑门。他喃喃道:“若兰,得不到你,倒不如杀了你。”
一时间,气氛变得异常紧张,巫啸天沉声道:“柳安岩,你可别乱来!”他想要把若兰拉到身后,却又看到柳安岩可怖的眼神,生怕自己一个动作会激怒了对方,反倒让若兰真挨上这一枪。
佟若兰却笑了:“好,你开枪,一了百了。”
柳安岩的脸色从未如此阴沉,他的眼神,从若兰的脸上移到巫啸天的脸上,又转回若兰这儿。恼恨,嫉妒,愤怒,在他的体内涌动翻滚。他一字一句道:“若兰,我再说一次,跟我走。”
“不。”若兰坚定地拒绝:“安岩,你要你的前程,我要我自己的生活,谁也不犯谁。”
“我能给你所有的一切!”柳安岩大吼。
“你不能!”佟若兰叫出声来,忍住那要涌上眼睛的热流:“我不要嫁给你,我不要!”既然不能二人厮守,倒不如结束这样的关系!
砰!枪响了。
“糟了!”外头守着的李妈急了,朝守卫们大喊:“你们还不快进去!”守卫们正要往里冲,宋宇飞却带人横在了他们的面前。
他阴阴道:“谁也别动!”身旁的士兵训练有素地端枪瞄准,制止了对方想要掏枪的动作。
宋宇飞镇定自若,心里头却焦急万分:莫非柳参谋真对那巫啸天下了手?若是如此,今日如何收场?他一边思索着,一边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安安静静的,没有第二枪,也没有人出声,心中一松——情况也许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坏。
柳安岩的枪口还在冒着烟,他的面容阴沉而冰冷:“巫啸天,这笔账,我记上了!”若不是巫啸天,若不是他,若兰也绝不会轻易离开了自己!
收枪,他转身大踏步离开,身后传来巫啸天的回应:“我随时奉陪!”
柳安岩走了,佟若兰身子一软,靠在了巫啸天的胸膛上,她微微颤抖——方才那一枪,柳安岩转移了枪口。那一霎那间,她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她所爱的男人手里。
滴答,有热流滴在了她的脸颊上,她诧异地抬头一看,惊得叫出声来:“啸天!”
巫啸天一手捂住了肩头的伤处,露出一丝微笑:“你终于肯这么叫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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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恨与欲 。。。
两个月后,佟公馆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今夜生日宴会的主角——佟若兰正与顾瑀方在跳舞的人群中翩翩起舞,二人配合默契,时不时耳语几句,看起来就好似一对情侣。
一旁沙发上坐着的顾玉玉,身边是她的丈夫巫啸天,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而她,却几乎要被嫉妒迷了心智。
半个月前,时常与她玩牌的李太太在喝茶时,笑道:“巫太太,巫司令还真是细心的人呢!”
“这话从何说起呀?”顾玉玉不明所以。
“哟,敢情巫司令还瞒着你呢!”李太太卖着关子道。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顾玉玉越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