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的报恩-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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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凡人之力又岂能逆天。
一步子错,满盘落索。
悔不当初听信秃驴谗言!
眼看无忘救得夫君出塔,许娘子悲痛欲绝,引颈长啸,一声极是嘹亮、富有贯穿力的吊嗓乍起,台上玄色衣袍的戏子一时之间披头散发、身如拂柳。
沉沉往空中甩出水袖,如灵蛇缠舞,只见两道白浪在他面前不停翻卷,愈演愈急,伴随匆匆疾步、折腰,舞动中化出万千悲痛情愫,伴奏的乐曲也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起了变化,原本的合奏换成扬琴独奏。
琴竹飞快敲打在弦丝之上,声声铿锵有力,入耳不绝,虽势单力薄,却仿若自天幕急骤飞落的雨点般决绝,与台上飘零摇曳的单薄身影配合得天衣无缝,只听一阵疯魔般搅人心智的狂奏后,恨恨的琴音戛然而止!
许书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天放声,凄凄哀哀的唱了起来。
“夫君他…一番言语吐真情,方使我,拨云见日梦——初——醒!仙凡匹配自古有,许仙的造化深感恩。”
“纵然夫君是灵蛇变,你是贤良温存令人敬。”
“纵然夫君是灵蛇变…胜过凡间儿郎令人羡…”
“…纵然夫君是灵蛇变,愿与你海枯石烂心不变!”
唱罢,拾起跌落在地的砍刀摸向颈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震耳大鼓齐响,是雷声滚滚、震天响地,书生手中的刀被莫名弹了出去,再一细看,原来是观音大士下凡解救。
她感许白二人伉俪深情,终被动容,唱许仙虽一时糊涂,弃白蛇不顾,但今为他,亦不惜以命相偿,此等深情,莫能不见。
观音施法释得白蛇出塔,化去他一身妖力变为凡人,许白二人夙愿得偿,归隐田园称只羡鸳鸯不羡仙。
故事终告一段落,法海不明大士所为,问,
“降魔捉妖乃天职,大士为何出手阻?”
大士不答,翩翩离了,一声叹息,留半句轻言与他参悟,念:
“…天若有情……阿弥陀佛。”
到此,原本减弱的乐曲重新响了起来,帷幕落下,众人退场。
一时之间四方死寂一片,沉默片刻,台下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不仅是那些持票入内赏戏的看官,就连围观的人群中,皆不断传出泣声,间或听得女子粗鲁的骂词说着“他爹的太感人了!”
看到史家少年又哭又笑的表情,常小娘子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只道今日这趟,总算不是白来。
悄悄摸摸的递上同样绣了黄|菊的手帕,问:“怎么样?可是精彩?”
“绝妙。”少年简简吐了这两个字,视线还一直停留在谢幕的众人身上。
一干戏子重新上台,脱了刚才纷繁厚重的行头,只余简单衣袍,一一上台致敬谢客。
此时再看,扮演许书生的那人确实是个男儿家,却生得英气勃发、姿色不凡,方才他演做俱佳,看戏之时叫人几乎都将他的性别忘了去,生生是个情深至极的女儿郎。
那戏子微微含笑,环顾四周,视线无意落到常史二人身上。
他不曾观察常小娘子,停留的视线反而与史家少年做上纠缠,史朗坦然投去的倾羡也真真切切。
少女一看,急了,
“那人虽唱的是小生,可说到底也是个男子。你们这大庭广众的眉来眼去,似乎不像话吧……”
“就你乱贫嘴。”少年将擦过眼泪鼻涕的手帕一把塞回常笙手里,怪嗔道,“我是看他与长生有些神似,一时不免多瞧了几眼。又打哪儿来的大庭广众、眉来眼去!”
“像我?”莫不是说戏子们化着油彩妆,紧绑着额角而导致的吊眼角像我吧…少女匆匆追在使性子的少年身后出了场,嘴里还在嘀咕,“若论起像,只怕我更像那个白蛇精呐。”
“像谁?”人声嘈杂,少年未能将常笙的自说自话听进耳去,少女也是一时不察,在看了报恩的戏剧后不慎将她天定的使命泄露出来,只好赶紧打马虎眼,笑说史朗听错了,一路护着他去到临河大道的另一侧。
临河大道这名字听起来虽大气,临的这河,其实无非只是赤云江水的一条小小分支,它南北贯穿东江镇,河道两侧均是空旷草地,是镇上百姓平日出游的好去处,可不今日这巡演,就选择了东面的场地。
看完戏正好到午时时分,常笙同史朗一起绕到河西边,看绿油油泛着嫩青的草地之上,史家三人已经把午食准备妥当。
正正好好五尺见方的织锦上,摆着各类细点简食,佐以香茗,在露天吃起来别有风趣。
书院的孩子们在空地上放着纸鸢,副管和莫问负责看护,贾小荻司其责的拾落午食,而织锦边上,正淡淡坐着白衣公子和他家小童。
史朗一见,开开心心的迎了过去,“都是怪我,与长生玩得忘了时刻,明明约了承恩公子前来同孩子们一块吃午饭,自己却是迟迟不到。理当赔罪,理当赔罪!小朗以茶代酒,先敬哥哥一杯。”
说着接过小荻斟满的香茗,一口饮尽,报以微笑。
承恩眼波流转,不等云雀张罗,从袖中伸出玉手,为自己倒上一杯,回敬,“倒将我说成了个鼎鼎的坏角色了,小朗这下马威可真真厉害。”
“莫要编排我了。”少年笑嘻嘻的就着他身边坐下,又拖着承恩,说了一堆他们方才看戏的趣闻。
常笙坐在另一旁,看着他们二人亲密无间的互动,自己这个仿佛才是多余的,滋味怪得很,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横竖左右给承恩一顿暗示。
“什么时候混得这么熟了?”皱眉问。
“怎么?这么不好么?承恩可是有失礼之处?”颔首答后而问。
“好,好,好得很。再论及虚礼,自然无人能与尔敌。”眯眼曰。
“过奖过奖。”浅笑答。
“哥哥可有听我说?”史朗突然插上一句话,打断了常笙和承恩的眼波交流。
“是,小朗说那扮书生娘子的戏子,与你家长生,少说有六分相似。我说得可对?”
“正是如此!”史家少年往侧面挪了挪,将身后的常笙露出来,指到她眼角说,“特别是眼睛,好像!我还是第一次看得男儿生得那般英气,好生让人羡慕!”
承恩面覆薄纱,抿嘴轻轻一笑,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出口,“弟弟生得芙蓉面貌,清新秀丽,羡慕那些作甚。”如此夸奖,倒叫方才手舞足蹈的史朗羞得抬不起头了。
常笙轻咳了几声,打破尴尬道,“男子扮得女子,女子也同样扮得男子。要我说,我可不像刚才那姓许的酸儒!若说男子唱段,我倒是能拿得出手。”
“长生唱男段?”史朗惊呼,瞪圆了眼,似乎不相信常笙说的话,追问,“长生会越剧?”
“怎么了,我唱不得?既然不信,我就当面露一手给大家瞧瞧。不过,先容得我装扮一下。”语毕起身,对着白衣男子恭敬一拜,“不知可否劳请承恩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
“听说…我应该是来助常姑娘一臂之力,装扮装扮的,姑娘为何轻薄与我?姑娘自重啊。”承恩笑着,轻轻推了推紧贴在自己身上,暧昧摩擦的少女,满口正经。
二人掩在远处大树后面换裳,倒也无人看得见,常笙见承恩这般推脱,便顺水推舟让开了身,“实也。不知可否借得公子面纱一用。”
承恩略惊,却看得常笙已经自顾自伸出手指,在他发鬓拨动,边道,“怕甚?怕小朗看见你这世间绝美的真容,与你生出裂隙?迟早…不也得见么。”
她轻轻一笑,霜白薄纱应声而落,少女接住转手覆在自己面上,抬手抽去绾了发的银簪,向后甩了甩头,一头青丝如瀑散下。
挑出耳边两缕置于身前,余下发丝用巾帕束起留在身后,脱下石青外裳,只着银白暗纹锦衣,松了垮在胯间的腰带重新紧紧束过,扬手一抛,将外裳扔给承恩。
石青纱裳自面前缓缓下落,承恩透过纱裳,如雾中看花、水中望月,分明见得面前有一仙子翩翩起舞,转几个圈后浅浅屈膝,颔首带羞,请了个男儿礼。
简短一出改变,俏女儿瞬间变成美娇娥,饶是承恩一时也看呆了,手中紧攥着常笙的外裳,喉结频频滚动。
她坏坏一笑,走近几步,“怎么?现在知道馋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关于小黄|书一言论,炸出众多霸王。
姑娘们,就算我不炸你们,也要经常来看我,嘤嘤嘤嘤,哭喊满地打滚求留言!!更多的留言!!
另,那位读者给我回了邮件,原来这一切都是个美丽的错误…………………………噗儿!
虚惊鸟一场~~~~~~~
再,在文案中添加了的问卷,请姑娘们以己之力,积极投票!
用你们的力量,去爱护你们钟情的男主!
到时会有惊喜!相信药丸子的RP!
最后的最后,今天又发现一个河蟹词汇。
黄|菊被河蟹了。
请问,黄|菊为什么要被河蟹?!又不是菊|花,又不是黄|瓜!难道黄|菊也不可以吗?金|菊呢!白|菊呢!唔,好大怨念……
我:药丸子,明天见!
众:药丸子天天见!
70
70、067 错唱 。。。
067 错唱
简短一出改变,原本清淡风流的俏女儿瞬间成了美娇娥,怎么能叫承恩不吃惊?
要知道,面前这个女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连发梢、指尖,每一处他都细细感受过,每一寸都真真拥有过,怎么还会在这时,诧异于她的性别?
少女的裸肩,比看上去更要来得圆润,她的细腰,柔韧且有力,强硬的持久总能轻易将他逼到极致,让他疯魔,让他总以为下一刻定会离魂出窍,以结束二人之间的战争,却又猝不及防在温柔的包裹中浴火重生。
那样一个在榻上对自己横征暴敛,狂野中不失温柔的女子,怎么能扮出面前这副温驯乖巧的小儿郎模样?
薄纱之上,惟余一双漆黑凤目灵动流转,顾盼生姿,她抬颚,后而侧首,怯怯看他,耳侧发丝随动作顺滑而下,掩上半扇眼眸,便得以敛收天生傲气,整个人显得润泽如玉、温柔如水,恨不能就地尝取。
明明身为女子,举手投足却有栩栩男儿态,承恩心底浮出诡异妄念,脑中旖旎顿生,喉结滑动,不住吞咽口水。
她坏坏一笑,施施然走近几步,调笑,“怎么?现在知道馋了?”
凑近,略微踮起脚,几乎是鼻尖触到鼻尖的距离,一股薄香迎面扑来,她轻轻问,“…想…吗?”
淡淡二字,如落惊雷,快意顺着头皮往下蔓延。
承恩垂下眸看去,少女挺直的鼻梁在霜白面纱之下拢起优美的弧度,他这才发现,自己以前甚至都不曾注意到,她的五官,哪处都生得极妙,又岂仅限于那双勾人的凤目。
男子不答,她便主动凑送上去,仅是分秒,微凉柔软的唇瓣,隔着薄纱稳稳覆上了他的,一阵柔情碾磨。
丰盈弹软的触感透过轻纱,隐隐约约传递过来,四瓣唇间隔着异物,更让人生出异样快|感,明明清凉,却同引火焚身般,即便只蜻蜓点水,也让承恩清楚的感到体内急促升起的电流,整齐划一下坠而去的方向。
“真香啊……我还说呢,原来是这面纱,沾了你的味道…”
她笑叹一句,承恩眼中的深沉便多一分,男子身体的变化似乎引起了常笙的注意,手轻轻的,静静的,顺着他广袍下摆探入,隔着单衣,屈指,弹了弹隐隐发涨的那处,听他抽口冷气,更得意道,“嗯……还敢说,不想我?”
这一弹,仿佛引燃体内什么炸药,耳旁顷刻嗡鸣不止。
她竟是青天白日里,扮着男儿的模样,假装温顺无害,手却坏坏的…坏坏的弹他那|话儿!
纷繁踏至的羞辱和刺激接踵而来,承恩呼吸渐重,心有不甘。
看他欲拒还迎的动情模样,常笙浅尝则止,往后退开一步,像是观摩什么有趣的事物意犹未尽,以袖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