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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妻主的报恩-第25部分

小说: 妻主的报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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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恩公史朗无精打采,半阖着眼睑不言不语,在郁大娘搀扶之下活像只被人摆弄的布偶,只痴愣愣地任由她扶他下车,又独自痴愣愣地独自走回屋子。
平时回家,净完手便会着急用食的贪吃少年,今日却看都不曾看桌上一眼,只待进了屋,听外面郁大娘重上马车,骨碌骨碌地驾车走远后,起身就往浴室里冲!
行动刚才本还迟缓的少年,突然狂躁了起来。
他跑进浴室,伸脚踢了鞋,“蹬蹬!”两声,一双灰底银绣鹿皮靴便先后砸在泥墙之上,蹭出来两道黑迹后跌落在地,少年脚下乳白袜袋直接踩在地上,扬手又开始用力扯拉外袍。
几颗盘扣仔儿应锦帛撕裂之声纷纷落地,好一件特意为他量身定做的华衣,算是便彻底报了销。
脱去了衣裳还嫌不够,史朗又开始和发髻上帛带较上了劲,根本不管一同扯下青丝带来的疼痛,只将那银丝帛带在手心紧攥,慢慢用力,狠命揉成一个团,然后愤恨地朝屋角甩出老远。
“…呜…呜唔!————”
一声哀嚎从一直紧锁着的喉头发出,那绵长的调子里,伤痛却多过于悲哀,悲悲切切,听得人胸口一抽一抽的疼,常笙心头一震,仿佛有人将什么酸不拉几、又苦得咋舌的东西,一股脑地灌进她喉咙里,酸得心皱在一起,又苦得直蹙眉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史朗,自己不在的这半日里,在史朗做东的“史铺”布庄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那一声发自肺腑的痛呼后,就再没有响起别的动静,落寞孤寂的少年仿若一头不能言语,又负了重伤的小兽,失魂落魄地频频发着抖,全身笼罩在沉闷和悲戚之中,后背靠着浴桶,缓缓滑落,身子一脱力,便跌在了地上。
直到现在,所有的屈辱和羞耻之感才涌上心头。
亦或者,被王绪昌那般轻薄是其次,让史朗更加无法接受的,是压得他喘也喘不过气的,那沉甸甸的背叛之感!
他根本不敢去细想,陈玉琴究竟是因着为难,所以没有搭救,还是他打好了算盘,准备视而不见,或者…或者更是龌龊的,根本是他同王绪昌说好了的,让自己去做那不知羞耻为何物的交易!
他自是知道,陈玉琴为了“史铺”,在背后的付出,远比自己能想象到的,要多得多。
爹爹也曾在过世前,拉他去床前,明明虚弱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全,却依然严肃仔细的嘱咐过他。
——“无论如何,不要恨陈叔。陈叔豁出一切爱着这个家,比小朗能想到的,能理解到的,还要深刻许多,许多。答应爹爹。”
史朗不想去怀疑爹爹说的话,也不愿意去相信,最重要亲人居然会送自己入火坑。
明明不愿意去面对啊,却不能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可是…可是……若陈玉琴将这种暗地里的交易视为平常,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过去的这十年当中,陈玉琴一度为了史家,拿自己做筹码,做过无数次这种自我践踏的事,只为换得…换得潦倒的布庄,在各家竞争比拼中,摇摇欲坠地生存下来。
正是这种疑他,却爱他,怨他,又怜他的复杂心情,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如蚕丝般,一圈一圈缠绞着少年痛苦踌躇的心房,稍稍用力便嵌入到血肉之中,疼得不能呼吸。
陈叔…究竟为了史家,牺牲了多少?
王员外口中所说的,起初硬着骨气不肯屈从,最后终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好又哭又喊地闹得难看,回去求着她去要自己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就是年少的陈玉琴?
他是否也曾在风华正茂,年少美艳之时,被某个又肥又丑的老女人压在身下,受尽蹂躏和折磨?
是不是也有污秽喜淫之人,在他身上那般浪笑着,对他又掐又捏?
少年混沌的视野里,模糊的映出落在地上的葫芦瓢。
他像是突然像起来什么,倏地捡起那瓢,干脆地起身,半跪在地上,上身紧贴浴桶,伸手去其中,舀起水就往自己身上淋!
那水是常笙挑回来的山泉水,却还不曾烧热过。
只见他一瓢又一瓢,停不住的往身上浇去,仿若要洗去极是污秽又嫌恶的东西,少年身上那单薄的棉质中衣,很快便被淋得透湿,潮湿的黑发粘腻地熨帖在没有血色的面颊和颈上,衬得他肤色更加苍白如纸。
常笙透过窗户,看见少年消瘦的背影,细窄的肩膀微微抖动,衣襟领口处,露出一段秀美白皙,极是惹人垂怜的脖子。
浸湿的棉纱掩无可掩,贴在少年纤细的身子上,每一处的精致曲线都全然呈现在常笙眼前。
常笙熟悉少年的额角,熟悉他的弯眉,还有兴奋时会发出耀眼的琉璃光彩,悲哀时又像坠入深潭的墨玉般的眼眸。
常笙偏爱少年那单薄肩胛,那苗条腰肢,和挺翘稚嫩的臀瓣。
少年下腹腹股连接修长大腿的沟壑是如何迷人,双腿之间那从未被人征讨过,又极是青涩秀美的羞物,是如何乖巧,如何玲珑,常笙她,全部都知道。
就是这样一副让人垂涎欲滴的香艳景色,透过少年身上紧贴的湿漉衣衫,一一尽显。
照常理来说,换到平时,常笙看到这出活色生香,不偷着乐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总也要默默在心中,胡乱意|淫少年一番才作数。
可今日,她看史朗这般模样,却没了半分旖旎心情。
不仅没有旖旎,偏还烦躁得很!
虽说是六月天,但日落之后,阳气下沉,阴气上升,人体本就难以抵御阴寒入侵,更不要说,是像史朗这样没有武功底子的身体。
就这么个糟蹋法儿,不管多强壮的人都不扛不住,自己之前做过多少努力、花了多少心血,才好不容易换来的健康身子,他居然就这么不爱惜!
一股热血冲上头,常笙瞬间移身到浴室的门前,“啪”的一声推门而入,“够了!别再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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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8 。。。
028
“够了!别再淋了!”
突然闯入的人声略带怒气,少年的背影有一瞬的停顿,却又在下一秒,开始机械地重复之前的动作,看样子是丝毫没有把常笙的告诫放在心上。
他不听话,常笙可以不介意,可他这般不爱护自己的身体,她却不能放任不管!
常小娘子的性子本就不算太好,对着史朗早已是耐心中的耐心,见他对自己的呵止竟是置若罔闻,少女当下便冲上前去。
她一把衔住史朗的右手手腕,拉过来后高高举起,大力将他扯着自己面前,二人便就面对面了个正着。
史朗就比常笙矮半头,她蛮横地拉他过来,少年一个踉跄后停下,微凉泛白的脸颊几乎都要贴到常笙颈上,而她因怒气而紧抿的嘴唇,跟史朗光洁的额头,也仅是毫厘之差,两人身上独特的气味,在分秒之间便被对方嗅了个清清楚楚……
如果不是他们都在气头之上,怕也该早是要在此刻,羞得脸通红,赶紧松手再一哄而散的。
只是现在,分明不是风花雪月、怜香惜玉的好时候。
少女眯着眼睛,掐在史朗腕间的手指轻微内扣,一阵电流般的刺痛从腕间传来,少年握不住的葫芦瓢,终是从他手中落下,“噗”的一声,落在了浴桶水中。
“你怎么能那么不爱惜自己,你这身体,我也有份的!”常笙蹙起眉,居高临下的怒视史朗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提着他白皙纤细的小臂,不客气的质问道。
她当然想,若不是自己,史朗又如何能同今日这般健康?
对于常笙的陡然现身,史朗倒不显得吃惊——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这女子在,这女子不曾离开,他甫一到家,看到桌上备好的饭菜时,便已经知晓。
史朗紧抿着唇线,用力抽了几次手,却发现被对方钳制得完全动弹不得。
抬眸回看,反问的语气十分轻佻,几乎是对着常笙刚才的言论在挑衅,“…有你的份?——”少年任由面带愠色的常笙抓着自己已经发麻的手腕,厉声问道,“在下可否领教,为何我自己的身体,倒还有你的份!?”
“……”
见过史朗软弱,见过史朗不振,见过他狡黠,见过他喜乐,常笙却从不曾见过,史朗这般愤怒的模样。
究竟、究竟是谁,又是为了什么,惹怒了她的恩公,让少年居然把满肚子的火,撒到自己身上。
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但常笙转眼这么一想,却也明白了。
摆明了史朗是受了委屈,没地儿发泄,自己又恰好送上了门——他不冲自己发火,还能对谁发火?
跟在气头上的人解释道理,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常笙刚才还嚣张的气焰,一下子颓软了下来,别过脸去喃喃道,“话、话是这么说,虽然是…是恩公的身体,但、但也得爱惜不是?身体好,精神才好,精神好了,才能好好做生意,好好做生意,布庄才会好起来…”
常笙开始动脑筋跟史朗玩文字游戏。
以往,但凡只要一提到“史铺”,史朗总会精神奕奕,她是再明白不过,布庄对史朗的重要性,恐怕几乎是等同于生命的东西。
可她不知的是,现在不提倒还好,这一提,史朗又被强迫忆起白日里的遭遇。
他受到的威胁、强迫,他被陈叔做东,送给王绪昌的耻辱,一切的一切,又蜂拥般的涌回他脑子里,让他怒火中烧,心如火焚。
史朗死命一抽手,挣开了常笙的禁锢,怒斥道:“你、你还知道我是你的恩公。那我且问你,白日里,你在哪里?你的恩公在受人轻薄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
不曾想到事情居然是这般发展,常笙一时被史朗的厉喝问住了。
反复咀嚼那句话,少女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握成拳,出口的声音,一时间变得又黯又哑,无不一处,彰显她暗自燃起的怒火,“…可是王绪昌?”
“不用你管,不要你管!你是什么身份,又凭什么来管我的事?故…故作假惺惺,背地里不知道都把我出卖几百遍……你、你们都一样……都一样!”
史朗的回答,无疑变相的承认了常笙的猜测。
顾不上他情绪激动,常笙上前,一把搂他入怀,温热的手臂紧紧箍住瘦弱的少年。
两具柔软的身子紧贴在一起,二人均是惊慌一震,少年因为激动而剧烈起来的心跳,隔着薄薄的意料,从对方胸口,一直传到自己心深处,惹得常笙的心都化了,少女刻意讨好的嗓音软了下来,咬了好几回唇,不知该怎么启齿,却终还是说着:
“我、我与她们,又怎会一样?你肯定也是知我的,懂我的…不是么?你可是我的恩公,是我的恩公哪!…命数注定,我此一生,一生……”都是要疼着你,护着你的。
史朗所有的委屈和愤恨,本强迫被自己憋在心中,却在常笙现身后,不知为何,泛滥得一发不可收拾。
细细想来,那女子明明没有做错什么,看她刚才的讶异就该知道,她根本不知晓白日里的事情。
或许她只是一时离开了,而并不是…眼睁睁地看他受辱,却不相助。果然是自己被陈叔伤怕了,所以才…才有些过分草木皆兵了吧。
明明是知道这些的啊,可心中的酸意和痛楚,怎么会越来越浓?
她越是这般温言软语地安慰、轻抚,自己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险些被这个馨香柔软的怀抱慌了神志。
史朗挣出双手,狠命将常笙推开,口中恨恨道:“你这登徒子竟然如此无礼!快将我放开!天下女子…皆是一般,试问我区区一介男儿,又怎会知你懂你心中所想?真是大言不惭!谁要做你的恩公,谁要你的一生?你走开……走开!”
不知推搡之间究竟是触到了对方的哪儿,又或者,是自己不加修饰的言辞,彻底触怒了那性子看似温吞的少女,史朗分明看见,常笙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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