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欲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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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抿嘴一笑,衣袖飘飘,如一只花间戏蝶,在人群中穿来绕去,令人眼花缭乱。众人只觉鼻端香气袅袅,面前霞光闪烁,都是赞叹不已。
转瞬,彩衣收住腰肢,站在石显的面前,面色微红,胸脯起伏,笑道:“石公公,婢女献丑了。”石显连声道:“好,好,你算一个。”说着,石显提笔在手,在彩衣的名字上划了一个圈。
“谁是萍儿?”石显扫一眼众宫女。
一个宫女低着头走出来,头几乎低到了胸间,似是羞涩难当的样子。
“抬起头来。”
“诺。”
那女子微一抬头,脸红红的,头又垂了下去。
虽然只是一瞥之间,却也露出她如月的容颜。石显摇摇头,道:“可惜,可惜。”
石显可惜什么?他觉得一个女子有如此容貌,本应是上天赐给的福分,可惜的是,这名叫萍儿的女子却不擅表露,怕只怕太子看不上眼。
接下来,又有几名宫女被石显划了圈,其中便有清新可人的绿儿和充满媚惑力的吕姬。
王政君落选了。
石显看看手中的册子,道:“好了,人选已定,第一名彩衣,第二名落凤,第三名吕姬,第四名绿儿,你们四人要随时等候圣旨,其他人可以退下了,本公再到各中选拔一女。”
王政君有自知自明,她虽然相貌端庄,但在群芳之中并不出众。吕姬偏头看看她,心中一动,走过来道:“姐姐是不是很遗憾?”王政君摇头道:“政君姿色远不如众妹妹,并无多大奢望。”吕姬深望她一眼,笑道:“吕姬与姐姐身处一室,岂有不知姐姐心事之理,近来姐姐夜里常常失眠,无非想得到万岁的恩宠,现在,虽然只是太子选妃,但也算是一次绝佳的机会吧。”王政君苦笑道:“政君姿色平平,难入吕公公法眼,奈何?”吕姬笑道:“姐姐不要失望,且等妹妹为姐姐说情。”说着,吕姬走向石显。
那石显夹着竹简正要离开,见吕姬走近,道:“如果本公记性不坏的话,你便是吕姑娘吧,你已经中选了,还有什么话说?”吕姬笑道:“石公公真好记性,婢女正是吕姬,石公公是要到别处选拔宫女吧?”石显道:“正是,万岁和皇后夫人要为太子选妃,本公要初选五位宫女,现在还差一个。”吕姬道:“石公公何必劳行,此处便有一女,足当得这第五个人选。”说着,吕姬朝王政君一指。石显瞥一眼王政君,摇头道:“姑娘说笑了,此女虽有几分姿色,却不算出众。”吕姬道:“石公公可知此女的身世否?”石显道:“难道她是哪个王公大臣的女儿?”吕姬摇头道:“非也。”石显脸色一沉,道:“姑娘,你既然有幸入选,就不要管别人的闲事了。”吕姬道:“婢女并非爱管闲事之人,实则是为公公着想。”
“哦,你在为本公着想?”石显神色一动,道:“那你说说,她有何理由入选?如果你能说动本公,本公便将她列为五大候选之一。”吕姬点点头,道:“石公公,此女名叫王政君,少时曾许过几处人家,然而未等婚嫁,被许之人皆死。”石显淡淡地道:“姑娘,这是她的身世,与太子选妃何干?”吕姬道:“难道石公公未曾听闻皇后的身世吗?”石显眉头一皱,道:“本公自然听说过皇后的身世,此话何意?”
“据说皇后少时也曾许多几处人家,但是,未等婚嫁,所许之人皆死,难道这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吗?”吕姬左右看看,突然放低了声音,道:“有看相的术士说,此女有母仪天下的命运,如果公公今天选了王政君,他日……公公还愁没有荣华富贵吗?”石显目光一亮,他绕着王政君转了几圈,道:“好,就是你了。”
王政君很开心。
她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太子妃的候选之一。
看来,一个人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绝望,不能放弃,不能认命。机会总会有的,奇迹总会发生。
对王政君来说,入选太子妃便是一个机会。在五大候选宫女中,王政君是年龄最长的一个,她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这次机会,也许以后就再没有出头之日了。当年王禁送她进宫时说过一句话:“孩子,爹爹等着你的出头之日。”
王政君知道父亲在想什么,她何尝不想入主后宫。但是,一晃将近三年,她始终在掖庭行走。看着身边那些天真烂漫的妹妹们,她既羡慕,又寂寞。也许她们年龄太小了,也许她们并没有得宠的欲望。因此,她们才如此无忧无虑。
王政君心中仿佛有一间乌黑的房间,突然一片通明。
她看到了希望。
003章:寂寞向谁说,深宫怨3
为王政君点燃希望之火的人便是吕姬。王政君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吕姬,她不会成为太子妃候选之一。
回到住处,王政君握着吕姬的手,不住地道:“好妹妹,今天多亏了你,政君若真的成了太子妃,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推荐之恩。”吕姬笑道:“姐姐好生客气,你我姐妹还有什么可说的。”王政君想了想道:“不知妹妹是怎生说动吕公公的,看他的样子,似乎一开始并不认可我,为何后来变了态度?”吕姬道:“妹妹对他说,姐姐有一脸富贵之相,日后必然能入主后宫,石公公是聪明人,也许日后他会仰仗姐姐的提携呢。”王政君笑道:“几年前曾有人给政君看过一相,也说政君他日定能入主后宫,若果能如此,政君不会忘了妹妹今日之恩。”吕姬忙道:“如此,妹妹先谢了,也祝愿姐姐梦想成真。”
两人正说着,门外有人探了一下头。吕姬眼尖,见是绿儿,忙道:“妹妹在那里藏头露尾,怎不进来?”绿儿招手道:“姐姐出来,妹妹有话要说。”吕姬起身走了出来,问道:“绿儿要说什么?”绿儿拉着吕姬,来到自己屋内,见左右无人,低声问:“听说政君姐姐入选是姐姐的主意,姐姐这是做什么,难道自己不想当太子妃吗?”吕姬笑道:“绿儿想不想当?”绿儿笑道:“妹妹倒是想啊,却不知太子心意,倒是姐姐颇有媚力,他人惟恐有人竞争,你却替人说情,何也?”吕姬笑道:“绿儿,你我姐妹素来相知,难道你真不知姐姐的心思?”绿儿摇头道:“绿儿不知,却知道姐姐做法不妥。”吕姬摇头道:“非也,试想,石公公从此处离去,要去哪里?自然是后宫,而后宫佳丽众多,难保他不会发现更加合适的人选,如若那样,别说这最后一个名额,即便拟定的前四个,怕也保不住。”绿儿神色一呆,道:“原来如此,姐姐高明。”吕姬笑道:“还有一点,这入选四人中,论姿色,彩衣、落凤均不输于你我,况且彩衣善舞,落凤善语,你我成功的机会都只有四分之一,倘若再加一容貌出众的宫女,我们的机会便更加小了,而王政君姿色平平,对我们来说绝无威胁。”绿儿拍手道:“姐姐好心计。”吕姬食指竖在唇边,“嘘”了一下,道:“绿儿轻声,王政君尚不知你我心思,且让她臭美去吧。”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王政君总是在做着同样的梦。她梦见自己长出两只翅膀来,像凤凰一般,在云中飞腾。突然间金光万道,一条巨龙出现在身边,接着将她盘绕了起来。
王政君心头的郁郁一扫而空,待之而来的是甜蜜的期盼。
每天,她都起得很早,然后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翘首望着远处的宫殿。她明亮的眸子里,再没有了幽怨和哀怜。
这天,王政君正自无限遐思着,突听耳边有人道:“你就是王政君吧?”王政君转头一看,原来是太监石显。她慌忙起身见礼,道:“婢女正是王政君。”石显道:“皇后看过了太子妃候选名单,也听说了你未入宫前的故事,你随我出宫去吧。”王政君一呆,道:“石公公,你要带婢女去哪里?”石显淡淡地道:“你先不用怕,皇后让本公带你去占卜一下。”王政君垂头道:“婢女遵命。”
两人一前一后正要走,吕姬奔了出来,道:“石公公,您要带姐姐去哪里?”石显道:“皇后有旨,要本公带她去看占卜师。”吕姬面色微变,道:“难道皇后已决定册封姐姐为太子妃了?”石显摇头道:“非也,皇后只是对她的故事很好奇,如果传言为实,倒还罢了,否则……”说着,石显看一眼王政君,淡淡地道:“怕是治你个欺君之罪。”王政君遍体生寒,一时间呆若木鸡。
吕姬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过来催促道:“姐姐快去吧。”王政君抬头一看,石显已去得远了。
历史上,汉分东西。自公元前202年至公元9年为西汉,自公元25年至公元220年为东汉。西汉建都长安,东汉建都洛阳,这便是东西两汉的由来。高祖五年(前202),刘邦在渭河南部秦朝兴乐宫的基础上兴建了长乐宫,七年(前200)又有了未央宫,同年定都于此,因为此处为长安乡,故将都城命名为长安城。之后,汉惠帝、汉武帝又相继兴建了围墙、城门、宫殿、林苑等,才有了北宫、桂宫、明光宫、建章宫,与未央宫和长乐宫合为西汉六宫。
长安城四面各有三座城门,共十二门。城南正中为安门,东西两侧各为覆盎门和西安门;城北正中为厨城门,东西两侧各为洛城门和横门;城东正中为清明门,南北两侧各为霸城门和宣平门;城西正中为直城门,南北两侧各为章城门和雍门。
在长安城西北处的闹市上,有一个占卜的摊子,占卜师是个六旬左右的老者。那老者头戴五行天师帽,身穿八卦天师衣,正坐在案头后面。在占卜师的周围,有水果商贩、毛皮商贩、木柴商贩等等,大家你一声我一声,叫卖不断,惟有这占卜师手捋五缕长须闭目养神,似乎对自己的生意并不热衷。突然间,占卜师左眼眉一挑,眼睛闪开了一道缝,朝着街道的左首一乜,然后匆匆收案。
此时,从远处行来两人,前面一人乃是个中年太监,衣着鲜亮,手持拂尘,一脸的养尊处优状。后面一人却是个妙龄女子,一身的宫装。
转眼前,两人来到占卜案前。那太监拂尘朝前一甩,细声细气地道:“请先生为这位姑娘占上一卦?”占卜师缓缓睁开双目,朝二人打量了几眼,道:“对不起,老朽今天的占卜课已结束。”那太监瞥一眼女子,想了想道:“天色尚早,就请先生为她占卜一下吧,本宫定有重赏。”占卜师想了想,道:“请姑娘在竹简上写上一字。”那女子提笔在手,想了想,写了一个“王”字。
占卜师看看女子,又看看竹简上面的字,问道:“姑娘,此字可是随意写之?”女子道:“婢女原本姓王,此字正是随意写之。”占卜师双目一张,朝女子脸上定睛看去,半晌,突然摆手道:“抱歉,姑娘的命运老朽不敢说,二位还是另请高明吧。”那太监脸色一沉,道:“老儿,这城中只有你一个占卜师,你让本公去哪里?”占卜师道:“老朽有个规矩,过了午时便不再占卜,请二位海涵。”
“大胆。”那太监拂尘一挥,怒道:“老儿,你说还是不说?”占卜师扭头不理。女子担心闹出大事,忙道:“石公公,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规矩,咱们还是回去吧,明日再来不迟。”
这二人正是石显和王政君。
王政君是个不爱惹事的女人,她见占卜师不肯明言,便劝住石显。石显哼了一声,随王政君回返。
其实,王政君之所以急于离开,最大的原因是她不敢面对占卜结果。
返回的路似乎比来时漫长了许多。
王政君一步步地走着,两只脚越来越沉。
“王姑娘,你怎么了?”石显发觉了什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