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欲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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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大火练真金,生死关4
这时,厢房屋顶又坍塌几处,门窗已经烧毁,几人的身影依稀可见。王政君站了起来,往前奔了几步,见道:“大哥,你们没事吧?”王凤喝道:“我等已将燃烧物扔进火中,火势还没到眼前。”
正说着,突然只听王崇一声惊叫,接着,房顶一动,一根横梁落了下来。王凤三人慌忙奋力撑住。
这时,众羽林军已提来清水,纷纷救火。
门窗处火势渐弱,三人力举横梁的现象触目惊心。
上官氏忙道:“石公公,快让你的手下进去救人。”石显一呆,别说他心中无意救人,看现在的情形,谁进去谁便会留在里面。
上官氏怒道:“石公公,难道哀家的话你敢不听吗?”石显忙道:“奴才不敢,只是这火……”上官氏道:“你休得再言,赶紧派人进去救下骆驼,若是骆驼有半点差池,哀家饶不了你。”石显脸色剧变,正欲发令。骆驼突然叫道:“上官太后,我骆驼不过一介平民,蒙你挂心,请不要逼迫大家了,我们自有出去的法子。”说着,骆驼双肩奋力,扛在横梁正中,对王氏兄弟道:“你们快走。”王崇一呆,道:“骆驼,这……这不行,我们要是走了,你怎么办?”王凤道:“四弟,你出去,大哥和骆驼撑着。”王崇道:“不,大哥,你快走,四弟和骆驼留下。”骆驼猛地一咬嘴唇,喝道:“你们都走,谁也不许留下。”王凤一呆,道:“好吧,骆驼兄弟,我们听你的。”说着,王氏兄弟对视一眼,双双矮身,从横梁上钻了出来,然后跳出火海。
上官氏身子摇晃了几下,眼含热泪,喃喃地道:“骆驼,你……你这是何苦。”
骆驼独力扛着横梁,脚下开始踉跄,他哈哈大笑,望向王政君,叫道:“政君,你放心,到了那边,骆驼会保佑你梦想成真的。”
说着,骆驼慢慢地松开手,横粱倒了下来,整座厢房坍塌了。
上官氏“哎呀”一声坐倒在地。
一阵烟土之中,突然有人惊叫。上官氏抬起头来,看到废墟之中突然有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就像两道青烟一般,然后飘然而去。
石显看了看现场,又看看王政君,嘴巴一动,正要开口。突然,上官氏瞪了他一眼,道:“石公公,若非是你,哀家的宅院也不会破败如斯,现在你满意了?”石显忙垂手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上官氏淡淡地道:“还不带人退下。”石显看看王政君。上官氏道:“在哀家的宅院里,谁也别想胡作非为。”石显知道,要想在这里带走王政君,那是决不可能。他只好抱抱手,带着人退到了客店中,仍命羽林军分班监视对面,一经发现有人走出,马上抓捕。
然而,一直等了翌日早上,石显也未听到手下禀报。他走出客店,伸了伸胳膊,朝对面看一眼,见上官伦正打着哈欠从门内走出来,然后扫了扫门口,又进去了。上官伦进去时居然连门也未关,而且门口也未有人把守。石显一呆,忙问小柱子:“从昨天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出来吗?”小柱子道:“除了太后回宫外,宅院内没人出来。”石显暗道:情形有些不对啊。
“走,叫上万侠士和常卫兵,随本公前去看看。”
石显带了万章等人走进宅院。上官伦神色平静,笑道:“石公公早啊。”石显见除了东厢房在大火中变成了废墟,其他房屋安好,而且门都敞着。他偏头往里看了看,试图想发现什么。上官伦道:“外面冷,石公公请进屋坐。”
石显心道:上官伦这守门狗怎么了,先前恨不得把自己拦在五十步外,今天怎么开门揖客了,既然他请,自己岂有不进之理。
石显带着万章、常卫兵、小柱子等人走进大厅,里面空荡荡的。石显一呆,向小柱子示意。小柱子会意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快步回来,俯耳低声道:“石公公,人都不见了。”
“啊。”石显面如土灰,人怎么会一夜间不见了呢。石显“啪”地一拍桌子,喝道:“给本公仔细搜。”
众羽林军在宅院内展开了密集搜查,还是无所发现。
石显暗道:晚上宅院四周密集防守,王政君等人如何逃脱?可是,宅院里分明不见人影,难道这宅院暗布机关。想到这,石显在大厅各处墙壁上敲打着,或而又敲敲地面。万章一见,飞身跃出,去其他房间检查了。
所有房间检查完毕,未发现暗室。
石显大为沮丧,没想到一个完美的计划居然落空。万章上前道:“石公公,走吧。”石显还是不肯认输,他在院子里呆立了半晌,才道:“撤。”
众羽林军开始向外撤退,突然石显发觉上官伦嘴角有一丝笑意,眼神似乎瞥向了废墟。他猛地想起什么,喝道:“慢,来人,挖开废墟。”上官伦一听脸色大变,道:“石公公,上官宅院已成这般模样,您就别再折腾了。”石显喝道:“挖。”
众羽林军尚未挖开废墟,突然有两条人影从里面蹿出,朝院墙飞奔而去。众羽林军正要追击,石显挥手道:“穷寇莫追,王氏兄弟不是本公的目标,继续挖。”
石显以为王政君也在废墟下藏着,谁知,他的手下将废墟翻了三遍,也未见其踪影。
这一下,石显是彻底傻了。
王政君仿佛梦境一般,突然就消失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内,石显暗中派人把长安城搜了数遍,均不见王政君,石显正好指认王政君为“魑魅”向宣帝交差。
后来,石显甚至想,或许王政君真的是‘魑魅’,她飘忽而来,飘忽而去,成于有形,散于无形。
不管怎么样,王政君再无声息,石显的心渐渐安了下来,吕姬的心也渐渐安了下来。
041章:大火练真金,生死关5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
吕姬的心也在开始蠢蠢欲动。
这一天,吕姬将石显请到自己的房间内,道:“石公公,王政君消失,你正可向万岁提议,另选太子妃。”石显苦笑道:“吕姑娘有所不知,这太子选妃一事岂是本公能插上嘴的,本公不过一奴才,说的话连屁都不如。”吕姬道:“事在人为,宫内谁不知你石公公是万岁的红人,你的话他定然入心。”石显犹豫道:“别的事或可,太子选妃一事一向由皇后操心,本公一个做奴才的,怎可无端上言?”吕姬道:“石公公忘了咱们的约定?不管怎么说,宫中婢女只有石公公一个靠山,你不帮忙谁来帮忙?事成之后……”石显只好道:“好吧,本公想着这事。”
这一日,宣帝在宣室殿后阁摆宴,参加宴会的有王皇后、上官氏、太子刘姡В院托≈釉谝槐咚藕蜃拧�
此时的刘姡В廊皇Щ曷淦且话恪J韵爰奥兰校闹幸欢档溃赫獾故歉龊没帷O氲勒猓ё啪铺成侠矗槐咄鄣慕痖字械咕疲槐叩溃骸敖袢辗绾腿张蛩晷那槭娉Χ嘁副!彼底牛忠来胃趸屎蟆⑸瞎偈下司疲詈罄吹搅鯅'的身边,似是随意地道:“太子是否还在为太子妃之事烦恼,唉,事已至此,就别烦恼了,改日皇后、太后定然再会为您选妃。”王皇后和上官氏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宣帝哈哈一笑,道:“石公公此言有理,皇儿不可一日无妃,以朕看,这件事就交给皇后和太后去办吧。”
上官氏突然道:“万岁,隐娘今日又为你做了红枣羹,你要不要尝尝?”宣帝道:“好啊,这几个月来,朕几乎天天喝一碗红枣羹,这隐娘真好手艺,朕离了她做的羹便吃不下饭呢。”上官氏一摆手,道:“来人,传御羹。”
“慢。”宣帝道:“太后,朕记得多次向你提过,想见一见这位手艺高超的隐娘,你总是说时机未到,今日是天赐良辰,朕心情愉悦,你能不能让朕见见她?”上官氏与王皇后对视一眼,道:“好吧,来人,请隐娘亲自奉膳。”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有人走来。那是一个宫装打扮的侍女,头低垂着,面目难辨,手中端着一个瓦罐,碎步而来。
转眼间,那侍女来到近前,跪倒叩头。
宣帝道:“你便是隐娘吧,快快请起,几个月来,朕几乎天天吃你做的羹,味道当真是美。”那叫隐娘的侍女将瓦罐放在桌子上,缓缓后退。石显却觉她似是面熟,不由得歪着头仔细观瞧。宣帝道:“隐娘,你抬起头来,让朕瞧瞧。”隐娘慢慢地抬起头。石显惊叫一声:“太子妃!”脸色大变。
隐娘正是王政君。
宣帝一听怒道:“太后,原来她便是‘魑魅’,你何以欺朕,来人,将‘魑魅’拿下。”上官氏道:“慢,万岁,你想过没有,如果太子妃果是‘魑魅’,这几个月来,后宫焉会风平浪静,而万岁的御膳又怎会完好无恙?”宣帝呆了呆,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氏道:“万岁,太子妃并非‘魑魅’,‘魑魅’之说想是有人故意散布谣言,祸害后宫,太子妃含怨被屈,是哀家暗中相助,才使她脱离了苦海,此事石公公心中明白。”宣帝望向石显,道:“石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何人要谣言‘魑魅’,陷害太子妃?”石显“扑通”跪倒,道:“奴才……奴才也不知晓。”
“混帐,朕让你彻查‘魑魅’一事,你说太子妃便是‘魑魅’,句句是实,有理有据,又说太子妃已化身而去,原来,太子妃是被你逼到了后宫,不得不隐姓埋名,苦心为朕做红枣羹,以示忠诚,如果太子妃是‘魑魅’,朕有一百条命也早不保。”石显吓得大汗淋漓,不住地口喊“奴才该死”。宣帝道:“石公公,到底是何人在后宫散布谣言?你可知晓?”
“奴才……奴才……”
“还不快说,那日宫女红儿被毒,朕便心中怀疑,‘魑魅’杀人岂用下毒,只可惜,朕朝务繁多,忽略了此事,本以为你能抓到‘魑魅’及其同伙,没想到,你委屈了太子妃,万死不能饶恕。”
“奴才该死,奴才知道错了,请万岁开恩,太后,皇后,太子,太子妃,奴才也是一时犯傻,你们就给奴才说句话吧。”
王政君道:“石公公,‘魑魅’之事如今万岁既已知政君冤屈,政君吃再多的苦也无所谓,但是,你无端弄出一‘同伙’假说,若不查出凶手,恐怕对不起死去的红儿。”石显一呆。宣帝道:“太子妃心怀宽大,既然肯放下个人冤屈,那么,朕也可不多追究,但正如太子妃所言,红儿虽只是一个宫女,却也不能白死,石显,是谁捏造‘同伙’之说,谁又是杀害红儿的真正凶手?倘若你不把实情说出来,朕仍不能放过你。”“这……”石显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小柱子道:“就是他。”小柱子一呆,忙跪在地上,叫道:“万岁,奴才冤啊。”石显道:“小柱子,你还不承认,那日太子妃被囚之时,是谁从御膳房拿的鸡?”小柱子道:“是公公让奴才拿的。”石显道:“万岁,奴才惟恐委屈了太子妃,那日让小柱子从御膳房讨了一只鸡来,没想到,这小子暗中下了毒药,那日凑巧红儿去探望太子妃,小柱子便让其顺路将鸡肉带去,没想到红儿嘴馋,吃了一块鸡肉,倒救了太子妃一命,小柱子,本公说的可对。”小柱子急道:“鸡是小柱子给红儿的,可毒不是奴才下的啊。”石显喝道:“难道是红儿自己下得不成?”小柱子本不善言语,被石显一阵抢白,急得面红耳赤。石显道:“万岁,还有一事。”宣帝道:“什么事?”石显看看上官氏,道:“此事怕是影响太后声誉,奴才……奴才一直未敢向您禀奏。”上官氏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石显道:“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