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空弥一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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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进去,就见男子气虚无力地咳了两声。
“小心些。”
孔弥快步走过去将他扶来坐好。
“弥儿。”肖依人见到来人一闪而过欣喜最终化去,“你来了。”
孔弥皱眉,这人的身体越加地虚弱了,还想着那个女人。心中虽不悦,但她却不想再刺激他,她那个娘又去了相公馆风流快活,只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想那么多。”
肖依人黯了黯神色。
孔弥转移他视线,令他抬起头:“你女儿要成亲了,你都不高兴高兴。”
果真……肖依人骤然惊喜,激动得又是一阵咳。
孔弥为他顺了顺气,听他道:“当真?”随后男子轻轻笑出来,面容微带绯色,倒是将原本虚弱病白的脸色衬得好了许多。
“当真。”孔弥淡笑,“不过爹现在倒是该把身体养好,否则女儿可不会答应。”
肖依人脸色微红,嗔怪地看了她一眼。
孔弥继续笑,要说在这个世界她最放不下的人,就是这个柔弱却坚强的爹,他虽然嫁给孔尚仁为正夫,却基本上未曾在孔尚仁身上体会到丝毫珍惜,而且身子也不大好,一直缠绵病榻。
孔弥想了许多,又听耳边肖依人絮絮叨叨地问她娶的是谁,人怎么样,是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关于这些,孔弥眼前闪过夏启贤有时倔强却脆弱的脸,点了点头,道:“是个知趣的,这人爹也知道,就是启贤。”
关于启贤,肖依人的确是知道的,虽然他缠绵病榻,但府里的风吹草动,身边也有人会跟他说。
“启贤……那孩子也是可怜。”他欲言又止,有些担心:“只是你娘她……”
“不用担心,娘会同意的。”孔弥打消他的疑虑,不想让他太过忧愁,这样对身体不好。只是拉过男子瘦弱的手臂,替他把脉。
孔弥前世就会医术,只是这世,为着这瘦弱的男子,倒也没少钻研。
她认真地感觉着指间脉动,脸色平静,过了许久才抬头。
“爹这段时间还是要好生休息,女儿再为爹抓些药回来。”说着,她又像想起什么,拉了肖依人的手,“爹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成亲后我带启贤过来看你。”
肖依人知她是担心他,只得点头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稳定,亲们安心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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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其实有情(1) 。。。
于是,时间跳转到三日后。
世人皆知,廷尉府谪小姐大婚,并以正君名义将夏启贤正式纳入。
虽然外界一直传言廷尉府谪小姐是疯癫,却也没料到会娶一个无依无靠的下奴为正君。廷尉大人又怎么会同意?这对于外界来说,太过匪夷所思,而被她们所腹诽的对象,此时正一坐一立对视在廷尉府的书房里。
“母亲大人。”
孔弥站得笔直,毫不闪躲地直视着坐在桌前的高大女子,今天是她大婚的日子,书房外还可听到敲锣打鼓的喜庆声,但是书房内,却有一股与门外不同不同的冷凝气息充填着整个室内。
被孔弥叫作“母亲大人”的廷尉大人双眼如电地凝视着站得笔直的高挑女孩,过了许久,才开口:“取消婚礼,孔家未来的主君不该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下作奴才。”若不是今日恰逢回府,她可能连唯一女儿的婚礼都不知道。
孔弥嘴角一勾,似讥似讽地笑:“母亲大人难道不觉得一个疯子一个奴才,正是天作之合,再好不过吗?”
廷尉大人被气得呼气一窒,却也无从反驳。
孔弥朝前走了一步,更是讽讥:“若不是母亲大人这些年生不出女儿,又何必非得对外假装宠溺我这个唯一的疯女儿呢?您说是吧!母亲大人。”
廷尉大人气青筋绽裂,却压抑地忍住,好似被人抓住了气穴,她呼了口气,颓然地靠着椅背,像突然间就老了十岁。
罢了!她摇了摇头,对于这个正夫所生的谪女,她是实在没了精力去驳斥,这些年,她也累了。
孔弥见女子妥协,很自然知趣地退了出去,只是走到半路,停了下来。
“母亲大人若是空闲,可前往别院看望父亲,毕竟还是夫妻一场。”
她刚说完,自己却先摇了摇头。
罢了!她这个母亲也并非外人能够改变的。
孔弥拉上了门。然后面无表情地看了看天空,晴朗无云,真是个成亲的好日子。她暗暗地对自己说,启贤,我们成亲了。你高兴吗?他虽然还不太像你,我原本也只打算远远地看着一个似你的存在,但是……
一声轻叹,无人知晓地吹入了空中。
远处,李管家往这边催她入大厅。孔弥扬了扬嘴角,笑得完美。
对,就是这样!孔弥,这是你的婚礼,要笑。
“小姐,主君不愿穿喜服……”走近了,才听李大娘断断续续地说完,让孔弥刚扬起的笑有了一丝下垂的趋势,她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李大娘也急,“这……”她怎么知道,小厮也都问不出名堂,一问,那夏小子就只哭,连新妆都无法上。
孔弥见问不出来,索性自个儿前去探个究竟。
时辰也快到了,对于夏启贤这个男孩,孔弥也算是有些了解,他应该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为何却凌时闹别扭。
她走到夏启贤的居室,推开门,正好看见他推开为他上粉的小厮,不过一听到动静,抬头一看是她,突然就白了脸,将头埋了下去。
孔弥快走几步到他面前,挥手退去侍者,将他的脸抬了起来,近看更加清楚地看到一张泪痕满布的脸。
“你不想嫁给我。”她问。
启贤下意识一抖,躲过孔弥的视线,也不说话。
孔弥皱了眉,脸上毫无笑意,她本以为他想嫁,下了好大的决心,这才娶的,难道她的直觉也有错?不过若真是错了也就错了。孔弥并不习惯勉强别人。
“既然如此,那我回大堂整顿,再唤小厮替你整理。”
启贤又是一抖。孔弥猜不出他的意思,起身就准备往外走。刚提脚,却觉得衣摆处有拉力,往回一看,原是启贤拉了她的袖摆。
“别走。”
孔弥挑了挑眉,有些搞不明白,停了脚,等他说话。
等了很久,才见启贤抬起头,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直视孔弥道:“我只有话想跟你说,很重要。”
顿了一下,孔弥蹲□子与启贤平视,她有些想知道他要对她说的话,“你说。”
启贤低了头又抬起来,组织了很久,才道:“我……我喜欢你。”他说到此,有些羞赧,却没停,那双闪亮的眸光下一刻却突然黯淡下来:“虽然我知道你喜欢的是别人,妻,妻主。启贤想问,你可以给启贤一个机会……让你喜欢我吗?”后面的话,越说越轻,到最后如蚊蝇飞过,轻不点尘。
声音虽轻,孔弥却还是听见了,她面色不变,心中却波澜起伏,不可谓不吃惊。她投身这个世界十余年,五年前遇到他,因着他与启贤相似的容貌将他买下,本来只是希望近近地看着也是好的,却不想又是五年过去,这个男孩虽稚气未脱,却也越来越……不似他了。
孔弥有些失神,再看了看眼前男孩坚定的眼,内心波澜再起,却没有反感,过了很久,久到启贤的手指都等来颤抖,她才轻“嗯”了一声。手指在他的头上轻拍了拍,随后才出门。
而屋内,自女子走后就一直低着头的男孩,明亮的眸中却轻轻地荡起了一丝亮丽的波澜。
虽然两人成了婚,但一个十四岁有余,一个十二岁未满,想要洞房却是孔弥想也没想过的事情。两人虽是同床而眠,却是再老实不过,想来成亲前那一次的孟浪也是借着孔弥梦魇之故才会发生的,而这样的机率却少得可怜,少到几乎没有。
第二日一早孔弥醒来,刚一侧身就将启贤给惊醒了,他微红着一张脸准备伺候孔弥起床,就被孔弥制止。
“不用。你再睡会儿。”她可没忽略男孩脸上两个黑眼圈,怕是一整晚都未曾睡好。
启贤还有些拘谨,被孔弥厉眼一瞪,顿时老实地闭上眼,说实在话,虽说是早晨,他却真是困得不行,一闭眼,还真就再次睡了过去。
孔弥摇了摇头,连她自己也没发现地扬了扬嘴角,轻手轻脚地出去,再将门合严实。
她合上门,管家正好过来通报她,李小姐到了。
这李小姐不是别人,正是孔弥的发小,李桃花。同样是朝中大臣之女的李桃花与孔弥不同,世人皆知李小姐风华绝代、文采风流,自幼熟读诗书,乃当代才人。这样一风流人物本不该与孔弥有关系,但巧就巧在这两人自小交好。这也是所有人都想不通的事。
孔弥摇了摇头,就往后亭走去,此时天有些暗沉,越往内亭走,府内越是静悄悄的,直到穿过拱门,看到了那抹翠绿。
那人回头,英气的脸对着孔弥一笑,脚下两步一停,就冲到孔弥面前,一掌拍在她肩上。
“嘿!我回来了。”
孔弥冷淡地扫她一眼,点了点头。
李桃花不爽了,将孔弥从头到脚扫了两遍才道:“你这亲成得怎么这么突然,都不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干嘛!”
“帮你看新郎啊!”李桃花一脸的理所当然。
孔弥皱了皱眉,总觉得这女人出去这一趟变得更加多话了。
“怎么提前回来这么早。”
“啊!对了!”李桃花狠拍脑门,这才想起正经事,引她到亭子里,将一张图张开放在桌上才道:“你原来不是让我帮你看看有什么好地方吗?你来看,过了这么久还真被我给找到了。”她兴奋地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孔弥抿了抿唇,朝那手指的方向看去,怔了怔,倒还真是个好地方。
“怎么找到的。”
那一处是临海地界,面临着对外的海港。孔弥还真有些满意,她自从来了这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找一处安静的地方了此残生,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地方,她现在却是不那么急着去了。连孔弥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眸子暖了暖。
身旁,李桃花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一路的高兴事儿,足足过了一刻钟,她才停下来,满脸通红地看着孔弥:“怎么样,羡慕吧!你说你跟你老娘斗什么气,她要知道你这么出息,肯定不会再像两年前被你气得脑冲血,差点嗝屁……呵……当我没说,你别看我。”
孔弥瞪了她一眼,倒没驳她,她这段时日倒还真有要事要找她,于是唤了她,出了孔府。
两人一路走了很久,久得李桃花都忍不住连问了两次“去哪儿”孔弥都没理。
直到出了青云城,两匹快马飞奔两个时辰,总算在柳畔镇停了下来。
柳畔镇位于青云城东侧,两地不远,马车却要行半天才能到达,也亏得她们快马,否则在路上就要耽搁。
李桃花跟在孔弥身后,越走越哀怨,她不知道孔弥带她来这个远不着边的小镇干嘛!问她,她也不说。
“到了。你看。”
孔弥下马,指着前方破坏的草房。
作者有话要说:小弥跟小贤成亲了,虽说小弥本来想将小贤当成替身,但是其实自己不知不觉间也喜欢上他了哦~~霍霍~亲们喜欢就包养吧~等养肥了再看~(不过有留言更好,哪怕是两三个字,也会增加木子写文的动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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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修】其实有情(2) 。。。
孔弥下马,指着前方破坏的草房。
那草房孤零零的,周围也没有房屋相依,有一个小院,可院中却是没有养任何家禽。看情况也知晓,定是这家人穷困所造成。
李桃花莫名其妙,看了半天,脸色怪异地回头:“你才成亲不过一日,就金屋藏娇?”
只是这“金屋”也太破了些吧!
孔弥瞪了她一眼。
此时,从那草屋内走出来一个身着粗布的年轻女子,孔弥示意,“我是让你看她。”
李桃花看了,过半晌回头,脸色更怪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