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红-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龌嶙柚顾魏涡卸娜耍蛘咚担恢本褪且桓鋈恕�
寂寞如君王。
酒杯被重重一声,磕在案几之上。
“你在那个帘子后头,还准备要看到几时!”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
原来,他早已知道我坐在那里,坐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躲不起,也藏不住。
我将双腿倦起,单手撑地,站了起来,人还在帘子后面,口中出声答道:“王爷是何时发现小女子的存在。”
捕红 第二卷 第三卷 43: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没有回答我,又低头喝酒,喝了这许多,怎么也不见他醉,至少握杯子的手指依旧很稳。
如果醉了,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悄悄离开。
赵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也没有给他自己。
“璇华之舞跳到第二段第十七个音节的时候,你轻轻啊了一声。”他没有看我,可能也根本看不到我,良久以后,我听得他在说:“经年落红,已成半灰。”
一连说了两次,一个字比一个字落音重,一个字比一个字声音轻。
那个时候,莺歌夫人的舞步正达到最热闹的顶点,急速地旋转之中,她猛然晃动,我以为她要摔倒,不自觉之间才会发出那般的轻呼,其实不过是她吸引某人眼球的另一种手段。
阿北从他身后走出来,径直走到我所站的格子间前面,不用赵开口,自动自觉地动手将一层厚帘子卷起来,再是一层细细的竹帘子。
中间再没有其他的阻隔。
阿北退到一边后,赵抬起头来,我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我没有刻意地避开,不知为何,在经历过今晚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再害怕他。
是,原先,我隐隐地有些怕他,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身份,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我的身份。
“你在我到来之前,已经坐在那里了是不是?”他问道。
“是。”我很干脆地回答他。
他没有再问是谁带我来,带我来做什么,想必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不必再问,不必。
我从阴影后面,慢慢地走出来,香气很浓很浓,想来是很贵重很值钱的香料。我却心生厌恶。想着方才发生的那一幕,想着这会儿莺歌夫人与金国使节会做些什么。本来晚饭也没有吃两口,这一坐差不多倒有一个多时辰。胃里头地空气与胃酸交杂在一起,往喉口翻腾,硬生生忍下去,才没有当着赵的面吐出来。
不过,我的脸色应该是很难看了。我发现阿北的身子微微侧过一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当抬眼想去再看赵时,才发现自己的视线被遮挡住大半,想必赵想看我,同样也有所遮拦。
阿北,他是在担心我吗。
我发现了清平王府最阴暗地,最不可告人地秘密。
“阿北。我有话要同她说。”赵比我更早察觉到阿北的意图。倒也不点破,懒散散地挥一挥衣袖。示意阿北不要再挡着我们之间,“你过来一些,不用离得这么远,我不会咬人。”
他,已经喝多了。
虽然,外观上看不出来。
我静静走到我身前,静静地看着他。
“你居然不哭不闹,一个多余地字都没有,我起先倒有些小看你了,也是也是,花家的女儿怎么会是寻常地女子呢,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这算是什么眼神!”他徒然生出恼怒,抄起酒杯对着我砸过来。
我没有躲,也避不开,这酒杯真不小,被砸中脸上任何一个位置,估计都不会好看。
以后都会很难看。
在最后一秒,衣袖骤然飞舞,将酒杯一卷一收,很是清脆的声音,劲头减缓,落下一堆瓷片,赵掸一掸袖子,长身玉立而起,好似发火的人不是他,救火的人也不是他。
“我这会儿才相信,你是真正的花蝶舞,花家地女人都是铁石心肠,冷静异常,莺歌如此,你也如此,有时候,我想,你们自小接受的教育是不是比帝王家的更要冷酷无情。”他一大步上前,人与我贴得很近,姿态暧昧,赵俯下身子,在我耳朵边上继续道,“你不用在心里头暗暗骂我,这一切都是花莺歌自己选择的,我不会强迫一个女人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对她,对你都是一般的。”温热潮湿的气息带着酒气喷在耳朵里,很不舒服,依稀都能感受到他嘴唇的碰触,我只能忍住,他可以放过我一次,不能再放过第二次。突然有种想放声大笑的冲动,赵竟然在这一刻才相信我是真正地花蝶舞,只因为我地冷然,我的漠视,他为何不曾想到,正因为我不是真正地花蝶舞,才能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这样的闹剧,不知如何收场。
这个秘密的确够阴暗,我想挖掘的却是比这更大,更黑暗的秘密,手指隐在长长垂下的衣袖中间,紧握成拳,掌心是空无一片。
我已经感到摸索到些许的线索,虽然还不明确。
“你先回去休息,不是说昨天高烧了一整晚,怎么还巴巴地跑到前院来。”他见我迟迟不动,疑惑了,“要是,你还有话要说,这会儿没有其他人,尽管可以说。”
阿北,不是其他人。
“我不认得回去的路。”很老实地给出这么一句,我真的没有其他话想对他说,更没有对一个有七分醉意的人说什么,没一定,等他酒醒过后,一切都已经忘记,而我尚在耿耿于怀,那便太不合算了。
赵定睛看我三秒钟,只有三秒钟,随后伏案大笑,我都不明白,他到底在笑什么,但是笑着笑着,听起来更像是在哭,放肆到无边际的哭声。
待他再抬起头时,什么表情都没有了,冷冷淡淡的,他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清平王爷赵,声音又低又沉稳:“阿北,你送蝶舞回沁芳阁,动作利落些,不要让旁人看到她出现在这里。”
我没有理由再留下来,阿北不会像赵那般姿势放任,不过,他很是尽职尽忠地带我走到门口,在跨出去的一刹那,我就着外头的新鲜空气,深深地呼吸了两口,将肺里头先前吸入的浓香排斥出体外。
捕红 第二卷 第三卷 44:泥沼中沦陷
骤然一身轻松。
好似将那些积存在体内,让人郁闷到极点的东西都随着一呼一吸之间甩出去,不复存在。
阿北微微地向后退出去一点,在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后续动作前,他伸出手指,点了我的穴道,我是没有武功,但是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某个位置轻微地麻木后,身体变成不像是自己的了,眼睛可以眨,手脚却不会动。
他的脸上清楚地写着三个字:得罪了。
我被他像个麻袋布那样甩在肩膀上,一阵头晕目眩之后,眼前的景色来个上下颠倒,而阿北的速度很是惊人,那种双脚腾空的感觉象是倒悬在行驶的车中,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树木花丛已经落到了后面,赵的那一句不要让别人看到她出现在这里的句子真是肯定地好,即便是有哪个一时兴起摸黑跑出屋子,大概也不过是看到黑影一晃,待揉揉眼睛以后,什么都没有了,明日一早,绘声绘色地变成另一个魑魅魍魉的故事。
一个紧急刹车过后,停下来,将人放下,他的手指像变魔术似的又是轻轻一点。
血脉恢复畅通,手脚又恢复原状。
我费力地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好,至少没有披头散发成疯婆子状,手再摸过去点,好像少掉一支簪子,我不确定地又在满头摸一遍,那支簪尾曲折成蝴蝶展翅型的簪子果然已经不在了。
阿北还未离去,他跟随着我的那只手。视线在移动,然后缓缓做了个手势。
我看不懂手语,不明白他地意思。
他很耐心地又做了一遍相同的,大致是在问我:有东西掉了吗?
黑灯瞎火的,这么细巧的物件。去哪里找。我摸着自己耳朵:“没事,是一支簪子。明天白天再问问看。”
他看着我,这次没有做手势。
“你不回去吗。王爷那边?”那个七分醉意的男人,再继续喝下去,等十足地醉了,怕是要上房揭瓦,不知为何。我想到赵地样子,觉得,还是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
“姑娘,你回来了?”菊儿大概一直在等门,听见我说话地声音,赶紧光脚趿着鞋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没有形象可言地仰天打个长长的哈欠。
“那我先进去了。”我对阿北点下头。
阿北很轻地笑一下,对着我又做个手势。
我侧过头去。依旧是看不懂。
“姑娘。他说地是我们主仆一对还真般配。”菊儿对着阿北吐吐舌头,“赞我们还是贬我们呢。”
“菊儿。你还没有睡吗。”他的意思是说我们同样懒懒散散,和这王府里头地其他人多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这沁芳阁今儿个古怪了,自从姑娘出去后,一个人都不见,夫人没在,巧儿没在,铃儿没在,连两个面生点的小丫鬟都不见,冷冷清清的,怪吓人,我哪里睡得着,也奇怪了,听风居时,也不过是我同姑娘两个,我倒是没觉得清冷,而此处。”她抱住双臂,原地跺跺脚,“让人觉得心里头不安,咦,阿北已经走了?”
神龙见首不见尾,形容的便是他这种人。
“姑娘,你有瞧见他是怎么离开的吗?”
“没,我不是背对着他,正与你说着话。”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花,明明他刚才还站在这里地,姑娘,门口风大,我们进屋。”两个人边说话,边向客房走去,“姑娘,巧儿带你去了哪里,是王府的宴席吗,是不是很热闹。”她微微倾身,鼻尖凑到我肩膀的衣服上,吸两下,“姑娘身上很香,是在那里染得吧,我都想跟着过去瞅两眼,王府设下的宴席都是在前院,后院的丫鬟不得王爷之命是不允许去的。”
如果我是你,我会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去的。
一进门,让菊儿给我取来自己的旧衣服换起,将换下的扔给她:“这几件,你给我拿出去,不要放在屋子里头。”
她双手捧住,还不舍得地在那里闻着:“这香气真好闻,倒像是多闻会上瘾似地,姑娘下次也问夫人讨一点来,我们在屋子里头熏熏。”
我没有搭她地话,窝到床上,将被子拉起,盖住自己。
像是做个噩梦,梦境又是如此清晰,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往深不可测的泥沼中沉沦,却没有伸出去拉一把地念头,其实,我是害怕,害怕伸出手后救不得,然而把自己都搭进去,只能硬着心肠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赵反反复复说着花家,花家的女儿,花莺歌,花蝶舞,又说什么都是命里头早早注定好了的,难道说,我在帐子里,惊恐地睁大眼睛,蝶舞来到王府,走的也将是同莺歌一样的道路,以色侍人,沦陷其中。
如果说花莺歌有美艳的姿色,有超群的舞技,那么蝶舞又有什么,我不知道,顾连山没有告诉过我,蝶舞,她到底有什么。
菊儿取来彩罐,让我又吃下一颗药丸:“姑娘,客房外头有个小榻,我去那里睡,你要是有事,轻轻唤一声便成。”
屋子里头,剩下我一个人,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窗户纸已经透出隐隐的晨曦之光,我微微咪一下眼,耳朵里听到很细微的敲击声,一下,两下,我留神声音是从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