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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凤琰曲-第17部分

小说: 凤琰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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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皇今早在朝会上,命诸王大臣议决圣后的罪状。现在是议罪,下一步,不就是废后了吗?」苹儿一脸幸灾乐祸。
圣后的所作所为,实在教她难以同情。
「可是,圣皇母妃和宁大人,他们会答应吗?」毕竟是关系到宁家权势荣辱的事,他们会任由圣皇将宁兰儿废了吗?
「自从发生了符咒草人的事,圣皇母妃对圣后已採取放弃的态度了。之于宁国相,他也是自身难保。圣后的事,他是爱莫能助了吧!」宫里对宁道私交他国的事,早已议论纷纷。
凤琰点点头,「宁国相的事,我也听义兄提起过。我反而担忧,他会不会拿叛国一事作为筹码,要挟圣皇不许废后?在朝中,宁国相可是有不少人马,要是联合起来与圣皇抗衡,对圣皇很不利啊!」不止为了自己,也为了龙辕扬的安危而担忧。
「圣皇身边有老爷,还有很多看不惯宁国相的亲贵大臣,宁国相不敢轻举妄动的。奴才反而担忧元妃的事,小姐得留神些才好。」
「怎么了?听说元妃为了草人的事,已卧病在床好几天了,她还有精神对付我吗?」不作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干太多亏心事,才会害怕遭人诅咒。
「这些日子以来,圣皇都往弘元宫陪元妃去了。奴才是担心,这样子陪着陪着,会陪出感情来。小姐跟圣皇好不容易来到这一步,奴才可不想圣皇这样子比抢了去……」
凤琰笑着瞄了她一眼,「妳怕圣皇给抢了去,难道妳对圣皇有着别的心思?」
苹儿双频一红,「小姐在说什么?奴才可是一个字儿也没听懂。」她决定装傻到底。
「好了,不说妳了,还是说说元妃的事呗!」凤琰沉声道:「会是谁将符咒草人藏在弘元宫后园里,又没有让人发现?会不会,弘元宫里头有内鬼?」
「可以在弘元宫里走动的人,一定是那儿的人。会不会是圣后与元妃还没有交恶之前,曾经用过什么严酷的手段对付一个,甚至几个宫人?宫人们怀恨在心,就想到这个法子,让圣后与元妃闹窝里反,彼此怀恨在心。」苹儿分析道。
凤琰点点头,「妳这样说也有道理。那,妳跟如环去查查看。如果可以,看看能不能在丰贞那儿套出话来。」
「自“安保香"那件事,丰贞对咱们锦华堂的人,戒心就没那么重了。在她那儿套些话来,应该不难。」苹儿自信道。
「辛苦妳了。」凤琰笑着谢了声。
她要查出真相来;不是为宁兰儿昭雪,而是为了她自己。是谁要诬陷宁兰儿?这个人,是敌还是友?她得小心谨慎些才行。万一是敌,下一个被对付的人,很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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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锦华堂的人忙得人仰马翻,龙辕扬心中也是乱作一团。
他今早下朝完毕,准备乘辇返驾圣宸殿,却见侍候凤琰的宫监如环飞奔而来,顾不得仪制急喊,「圣皇,凤御人要临盆了!」
这句话,在龙辕扬脑子中炸开来,赶紧命抬辇的宫监快步往锦华堂而去。
他刚下辇,就看到诞育女官和宫侍为凤琰临盆忙作一团。智医司则领着几个副手,在改用成为诞育庁的偏庁门外守候着。
由他到步至今,已相隔了四个时辰,但诞育庁仍没有消息传出来,只偶尔传出凤琰的痛嚎。
原先在仁寿宫等候消息的圣皇母妃也按捺不住了,领着几个后宫前去一看究竟。
「怎么了?还没生下来吗?」圣皇母妃拉着儿子的手急问。
这个孙子,将会是皇家的希望,教她如何不焦急?
龙辕扬还未开口,诞育庁已传出诞育女官兴奋高昂的声音,「成了成了!御人再加把劲儿,看到孩子的头了!」
随之,一阵响亮的婴孩哭啼声,响遍了个锦华堂。
智医司领着副手们,赶忙走进诞育庁察看。龙辕扬拉着圣皇母妃的手,心急如焚地等候智医司向他汇报。
不一会,智医司走了出来,笑着向娘儿俩下跪,「恭喜圣皇!恭喜圣皇母妃!凤御人诞下了白白胖胖的公主,母女均安!」
圣皇母妃双手合十,仰天激动道:「祖宗保佑!小公主一定要健康平安的长大!」
龙辕扬也是大大松了口气;他跟她的孩子,平安诞降了。
诞育女官抱着抹净身子的小公主出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
圣皇母妃急不及待,从女官手中抱过孙女,脸上洋溢着慈爱的笑容,「瞧瞧这孩子多福相!长大了,一定是个有福之人,福气无穷。」
后宫们也压下羡慕或嫉妒的心情,在旁凑兴着。
「小公主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跟圣皇还真相像。」后宫甲道。
「凤御人怀胎十二月才诞下小公主。我听老一辈的宫人提起过,当年开国显祖圣皇也是足了十二月才降生的,这一定是大吉兆!」后宫乙道。
显祖圣皇是圣阳帝国第一代君皇,虽然距今已隔千年,但显祖圣皇仍是最受后世推崇的君皇之一。
而显祖圣皇,正是女儿身。
在千年后的今天,又有一位怀胎十二月才降生的公主,当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玄机?众人无不作这种猜想。
龙辕扬对后宫乙说的话,只是一笑置之。
就由她们说去吧!凤琰十二月怀胎的“真相",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
圣皇母妃却是眉开眼笑,宠溺地道:「皇祖母的乖孙子哦!妳可要快高长大!长大了,好好向妳的皇父学着学着。」
几个后宫又在逗孩子,龙辕扬走向诞育女官那儿,吩咐了几句,「凤御人就交由妳照料,朕已选好了奶娘,妳督促她细心照料小公主就行了。好好侍候,朕另外有赏。」
女官赶紧叩头谢恩,「奴才们理当竭心尽力侍候凤御人和小公主。」
龙辕扬满意地点头,「朕不便进诞育庁。妳代朕告诉凤御人,说是辛苦她了。过两天,朕再来好好陪着她。」
这段日子,他大部份时间都陪着憔悴不已的莲灵。对于凤琰,多少也有些愧疚……
真是!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竟然会对那丫头有愧疚感。
什么时候开始,他俩的关系变了质?他变得越来越在乎她,只要是关于她的事,他定必关心到底。
他不是只视她为“玩物"才对吗?但现在全变了调了。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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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琰抱着小公主,慈爱的神色溢于言表。
她当母亲了,她终于尝到初为人母的滋味。
看着在她怀中安稳甜睡的女儿,甜蜜幸福的感觉不断涌上心头。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当了母亲的女人,总把自己的儿女视作当上明珠了;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起自己的儿女来得重要。
苹儿满脸得色,「小姐瞧瞧,各宫各府送来的贺礼,几乎把整个偏庁都挤满了。小公主的风头,完全盖过小皇子去呢!」
「现在谁不说小公主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以前圣皇母妃对娘娘总是冷冷淡淡的。自从小公主降生,圣皇母妃对娘娘亲热得不得了,每天都要娘娘抱小公主到仁寿宫去呢!」如环也在旁笑着附和。
「我只希望小公主不要被娇惯了。我可不想,有一个妄自尊大,目中无人的女儿。」凤琰不由想起再次被软禁起来的宁兰儿。
圣宫上下,无不将圣后视作残害小皇子的疑犯,连她的近侍丫头喜惠亦被押走了。整个中宫,已被圣皇派去的宫卫重重包围。
昔日意气风发的宁兰儿,此刻却与阶下囚无异,但宫里没一个人同情她;宫里人人怕了她、忌了她,没人敢违抗她,却没有人打从心里尊敬她。她有今天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前车可鉴!凤琰绝不让女儿成为宁兰儿那样的人。
「对了,关于诅咒草人的事,妳有没有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这件事仍一直压在她心头。
「奴才问过丰贞了。她说没看过有可疑的人在弘元宫走动。元妃的宫侍、宫监,都是由一个姓莲的女官安排的,全是自己人,不会对元妃下毒手。不过那个女官,已出宫嫁人去了。」苹儿照实回禀。
凤琰想了想,「我也听说过,莲灵的堂姊也在宫里当过差,想必就是那个女官了。」
她又续道:「苹儿,妳跟如环再细心留意查证,有任何缐索都不能放过。虽说是自己人,但当中会不会有人被收买了?还有那个希淑容,她也是依附着元妃的,也得好好查一下。」
「奴才明白了。奴才在宫里也结识了不少人,加上老爷在朝中的势力,要去调查一个淑容不是难事。」苹儿一脸自信。
「不过凡事得小心点儿。隔墙有耳,想找咱们痛脚的人,还会少吗?」凤琰低声嘱咐。
她从前不是多疑的人,但身处深宫之,她还可以有别的选择吗?
就算不为自己,她也得为刚降生不久的女儿。
看着怀中的小女儿,凤琰的脸上又回复慈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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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由自取?

守在圣懿殿门前睡眼惺忪的宫卫,看到眼前所来之人,赶紧打起了精神。
「奴才给元妃娘娘请安!娘娘怎么到这儿来了?」宫卫马上上前,赔笑着问。
看着殿门深锁的圣懿殿,莲灵淡然道:「我是来跟圣后问安的,将门打开吧!」
「可是,圣皇那儿,奴才们不好交待……」宫卫面有难色。
元妃在宫中,也是个厉害人物,从没有人敢开罪于她。但圣皇的谕旨,更是不能违抗。这下该怎么做才好?
莲灵淡笑着,「安心吧,我是问准了才来的。出了什么差错,我来扛就成了。开门吧!」
听到莲灵这样说,宫卫便从腰间掏出门匙,将深重的门锁开启。
「娘娘当心儿些,圣后娘娘可是更难侍候了。」宫卫将深重的门推了开来。
「有劳了。」莲灵朝身后的丰贞递了眼色,丰贞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锭白银递给宫卫。
「宫卫大人有劳了。这锭银子就给宫卫大人和弟兄们去喝茶吧!今天的事,大人千万别说出去。」丰贞低声嘱咐。
看到亮铮铮的白银,宫卫的精神全上来了,「一定一定!娘娘放心,奴才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什么也不知道!」
莲灵笑了笑,便领着丰贞走进了殿。
以往的圣懿殿金碧辉煌,气派十足;宫监、宫侍成群,排场更是盛大得让人咋舌。如今却是萧条冷清,一块落叶掉到地上的声音也能清楚听见。
丰贞先上前,推开正殿的门,确认里头没有异样,才欠身让莲灵走进去。
里头的窗全用白布封上,显得殿内阴暗一片,还带有让人不好受的霉味。
丰贞轻轻掩住鼻子,「娘娘,圣后不在这儿呢!」
「咱们到内殿里去找。」莲灵迈步往里头走着。
越是往里间走,气氛越是阴森。倏地,一道幽怨的声缐从最西边的套间传出来。莲灵二话不说,就往西间的方向走去,丰贞在后头紧紧跟着。
莲灵来到套间门前,里头的人仿若知晓门外有人,便放声高喊,「放我出去!我是圣后啊!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要见圣皇,我要跟他说清楚,不是我做的!什么靳红花,什么诅咒草人,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是冤枉的!」
宁兰儿这番话,更是勾起莲灵心中的怨痛,「除了圣后,还有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会对我施下毒手?多少后宫先后怀了身孕,却被妳害得她们流了胎!妳怕我生下皇子,会进一步烕胁妳圣后的地位,才先下手为强,把我的儿子害成这样……」
想到可爱却又可怜的儿子,莲灵心中充斥着哀伤与愤恨!
宁兰落儿落得如斯下场,她是绝不会施予半点同情,全是宁兰儿自己拿来的!
听到莲灵的声音,对宁兰儿来说更是莫大的刺激,「是妳!是妳把我害成这样的!我以前是如此的信任妳,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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