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风流之花国游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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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接了钱,喜眉笑眼的将纸包拆开,一一细细的数着,点好了数,核对无误,这才将钱包好,塞到怀中。仰起脸怀着笑,对着南柯笑道:“老爷,老婆子这就走了啊。”走之前还眼中怀着别样的笑,眯着眼睛细细的扫了一遍云若开和南柯,边走,嘴中还便啧啧有声:“稀奇,稀奇,男的当家,女的做事。”
云若开听到了,觉得这话又是一重侮辱,眼眶霎时间便又泛了红。
南柯牵着云若开回了厅堂,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坐在她旁边,手中把玩着茶盅,望着茶盘上景泰蓝四喜娃娃的花纹反复描转:“去了也好,那老妈子也不愿意留,双方不过是添堵而已。”云若开捧着茶杯,“嗯”了一声,灌了一口茶,烫到了,啧啧舌头,又想哭。
老妈子去了,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南柯和云若开就将家务分了一下,云若开洗衣做饭,南柯烧火打水,扫地,两人就这样对付着过了几天。
有一次,南柯看到云若开坐在井檐边上,一只手握着木槌,一只手悄悄的抹眼泪。冬天的井水是温的,可是手在冷风里一吹,手掌便整个都是通红的了。南柯看了一会儿,向她走了过去。云若开听见脚步声,赶紧擦了擦眼泪,又蹲了下来,将脸埋向洗衣的木盆那边。
南柯走过去之后,也蹲了下来,用手捉住云若开握着洗衣的棒槌的手,暖在怀里,低低的说道:“不要洗了,天这么冷。”云若开僵僵的冲他一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不洗干不了。”随即将手从南柯怀中抽出来,又要去拿棒槌。南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棒槌,捞起一件衣服,仰脸冲着云若开笑道:“我来洗,我来洗,你去歇着!”云若开脸上一僵,慢慢的就泛出了感动的神情,然而这样的神情不过是稍纵即逝,一瞬儿,云若开的表情便又变得像先前那样疲惫而麻木了,同时又伸手去抢南柯手中的棒槌。南柯手使劲儿攥着,不松。云若开也拧着劲儿和他僵持,然而力气到底是比不上南柯,棒槌纹丝不动。南柯脸上就显出了得逞的得意劲儿。然而云若开却是将棒槌往南柯手边大力一推,气急败坏地大声叫道:“今天能帮我洗,能洗一辈子吗!”
南柯没有提防棒槌突然冲过来,手没抓住,一滑,就冲到了地上,在井边上打了三个蹦儿,咕咚一声,沉入了井中。
水声的余音和着云若开话语的余音一同停歇,四周陷入了空空的寂静之中。
云若开脸上的泪珠像冬天屋檐下坠下的冰珠一样,沉坠坠,寒浸浸的一颗颗往下砸,没有抽泣,没有起伏。南柯面无表情的用手擦了擦云若开眼睛上的泪,说了一句:“好的,我懂了。”就起了身往屋中走去,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南柯就坐在了前往宫中的马车,他要去找女帝。
作者有话要说:
、云若开篇 遇阿蛮 归家去
像南柯所预料的,席祯到底是一个心软的孩子,不过是开头讽刺了他一句怎么还会回来,经南柯笑望着她说了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就偃旗息鼓,不再追究南柯之前的事。末了,眼中还带着单纯的欢喜,青青涩涩,清清爽爽,压也压不住的往外冒着光,开开心心的,似乎觉得他回来了便好。
南柯告辞之后,一个人迈下长长的汉白玉石阶,想到席祯的样子,不禁在心中感慨,到底是那样简简单单的女孩子,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禁带了一点笑。还是那样简简单单的,挺好!
他又想起了几个月前,他陪女帝在天童山上度过斋戒的那一个月,那时候山上没有仆人,席祯居然也会想着自己做一点事,笨手笨脚的,又不好意思叫自己看到,还孩子气般的对他说:“敢说出去朕就斩了你全家!”想想,南柯又又笑了。心中想到了一点模模糊糊的可能,他和席祯之间能不能像在天童山上那样……但不过这个念头不过是一闪就被南柯抛到了脑后。怎么可能,世界上也只有一座天童山,天童山上的日子也就只有短短的一个月而已。到头来,还是要出山门,入尘世,她是席国的王,他是异乡来客而已。
正想着的时候,前面却突然出现一个藏蓝色的身影,急急的从道旁的树后闪出,拦住了他的去路。
南柯抬头一看,却是阿蛮。
两个人两厢望着,南柯没有说话,阿蛮先开了口:“我……”,只说了这一个字,却是再也说不下去,随即有些颓唐的低下头,闷着声:“阿蛮没有话说,是我的不对,您骂我吧!”静静的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听见南柯的责骂,他不禁抬头看向南柯,却见南柯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你怎么跟了陛下了?”南柯开口问道。阿蛮却是脸一红,半晌说不出话,用手绞着衣袖,扭捏半天,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南柯只道阿蛮是不想说,或是其中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也就不再问了。毕竟这也是阿蛮自己的选择,去便去了,旁人那里又理解的清,干涉的了呢?
南柯不再问这个话题,两人俱是将它放下。
想到以后可能不常见面,南柯脸上便有了笑:“怎么,专程跑来就是向我讨一顿骂的?没什么别的好话说了我可就走了!”阿蛮脸上也笑了,说道:“你们最近过的还好吗?我想着也是好的,你这么通情达理,若开姐姐又温柔体贴,以后也要一直这样啊!咳!不用我说,也一定会的!”脸上的表情真诚而笃定。南柯听了,想到近几天他和云若开过的日子,面上微笑,心中却是苦笑,然而对着阿蛮,终究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最后的时候,南柯拍了拍阿蛮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慰勉和希冀,说:“自己选的路,要好好走。好自为之!”随即就向阿蛮摆手告别,复又一个人独自走下阶梯。长长长长的阶梯。
回去的时候,云若开在房中做鞋,见到南柯掀帘子进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下了炕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平淡的道了一声:“回来了。”随即又窝回了炕上,一个人继续先前的工作,卖力的用顶针顶穿厚厚的鞋底,也不怎么看南柯,只是认命般的和手上的工作较劲。南柯也走了过去,脱了鞋上炕,帮云若开整理筐中的针线布片等东西,一边说道:“我今天早上去见陛下了,她恢复了我的官儿,过不了几天就就可以上朝了。”
“嗯。啊?”云若开用大拇指上的铜扳指使劲和缝了好几层布的鞋底抗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随便应了一声“嗯”,然而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声音顿时又惊又喜。她将手中的鞋底和针线俱掷进筐,急急锊下手上的扳指,脸上含喜带笑的望向南柯:“真的吗?真的?我,诶呀,太好了!”南柯见云若开这样高兴的样子,心中也不禁的高兴了起来。他点点头,说道:“是的,是真的!我今天上午去面见了陛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云若开当时就很有些高兴,两手一伸,竟然紧紧地揽住了南柯的腰,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前,使劲儿的蹭了几下,仰起脸来挑眉冲南柯一笑,依稀竟有些南柯初见她时的媚荡模样。云若开兴奋过了去,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似乎是见南柯也没怎么回应,便不好意思的从他身上支起身来,用小拇指勾了勾散落的鬓发,抿着嘴角笑了一下。南柯也沿着炕坐了,伸手揽过云若开的肩膀,说道:“明天我就让宫里给我调一名杂役过来,你受累了。”云若开靠着他的肩膀,点了一下头,又小鸟依人般地蹭了他一下。
不多时,宫中分的杂役便过来了,沉默谨言,干事也很实在。一时间,院中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一丝没变。然而南柯心中,有时总感觉到有些疲累,但却没想过要又多大的改变,既然选都选了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世事哪能求仁得仁。
作者有话要说:我码出来的东西都吐出来了。5。1号和5。2号暂停更新,5。3恢复更新。
、云若开篇 故人见 新相知
南柯近来在家中也不怎么待的下去。
他也不是厌倦,只是和云若开之间每每感到无话可说,冷着脸尴尬的相对。所以也就不想回去那么早。早些时候,两人俱是新新鲜鲜的,说些自己以前的事儿都可以兴奋的说上半天。云若开又学过一些曲目,吹拉弹唱俱是精通。南柯虽不像那些大贵族长久浸淫此道,深懂其中三昧,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听着就是觉着好,铜钹子拨着丝弦儿,眼神儿勾连着情意,身段儿和着音律,俱是婉转情致。南柯开始时听云若开拨丝弦,觉着新鲜,又是一大享受,当时还被怔住了。但多听了几次,他就感觉浑身不来劲儿。
不是云若开弹得不用心,相反,是太过用心了!每每弹到了婉转回弄之处,云若开的眼波就要不自觉的往南柯的脸上流转,有几次弹完了,还会不自觉的做出邀宠取媚的模样。南柯看不得她这个样子,觉得本来是两人情投意合,心意表达于琴声的事儿,硬生生的就给弄成了两人关系不对等的感觉。他也委婉的提过几次,云若开只是当自己弹得不好,下次更是取媚。南柯也没法儿,云若开的这习惯估计是在云家被人给生生的操练出来的。
南柯想起自己第一次见云若开,就是在一家舞楼的门前,估计那时就是云家教养她的人到这儿来学跳舞来了。那样的地方,自然教的是是以曲乐来取悦恩主。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半途出来一个南柯,云若开的命运最终就是被送给一个喜欢女色的女人,或一个地位高贵的男子。但不过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云若开的身份却不会有任何变化,倡优俳宠,无非都是讨主人欢心的玩物。南柯想得通前因后果,却也为自己这样想云若开而感到伤心,也更不好对着云若开直接说这样的问题,于是就想着先不怎么见她,等云若开正常生活过久了,自然而然慢慢的就会变化。于是下了朝,也就不怎么急着回家。
南柯不但是恢复了官职,实际上还是被拔擢了,外人眼中看来,他既得女帝宠幸,又身居改革吏治这样一个要职,大权在握,风光无限,自然就有人来拉帮结派,讨好奉承。南柯虽然虚虚实实的应对,有些推,有些应,但不过对对的上胃口的几个青年官吏的邀请,南柯常常会应邀而去,席间不谈政治,却有颇多合口味的话题,南柯心中谈的也是欢畅。
今日下朝,又有人来邀。南柯无事,便应了邀,吩咐着车马就跟着去了。
当时去了之后,才发现不只是平常那几个相熟的人在一起的小宴。湖心亭上支了帷帐,一眼望过去,席间坐了七八个人,南柯本来是想走的了。然而再看一眼,那些人大多不是朝中看熟了的官吏,而且看着风神气度,多是洒脱,怕是主人结交的异人好友之类的了。这样的人见见也不错,南柯心中这样想着,就跟着主人的步伐步进了湖心亭。
进去了之后,主人粗粗介绍了一下,便引着南柯在空着的两个座位之一入座。在座的也多神情自然,冲着南柯微笑,淡而有理,也没有因为一个男人的入席而多加打量。只是不知道是事先被主人通知过了,还是本性淡泊如此的了。
坐了一下,席间众人俱是认识的差不多了。果然像南柯猜测的那般,这些人也算是气味相投而聚在一起的了,看着言谈举止,纵使未曾为官,家中估计也是一方权贵。因为南柯之前多应了几次东道主的相邀,谈的欢畅,所以此次就特意将南柯邀来,志同道合者相而会之!南柯听着主人这样的说,面上只是微笑,心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