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四侍十二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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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啊,那个混蛋……他不是要灭光华殿,他是要灭了我!”绝色虽然听着的是沫秋的和谐版本,但还是气得全身发抖。光华殿一草一木都是自小陪伴她的,比女皇陛下还要亲。她硬从床上撑起来,走了两步,脚步一软。
沫秋连忙抱着她。
重华殿华丽而寂寥,守卫啪啦啪啦地跪着一地。
绝色粗喘着呼吸,感觉沫秋的手臂也震了一下,才听见外间传来的熟悉声音。
“主上,请饶了光华殿的一干人等,他们都是无辜。因为,因为,奴才该死,奴才认罪,甘受死罪。世子殿下中毒,是奴才一时大意误用的。主上,请饶了光华殿无辜的宫人。奴才是殿下的煮饭小厮,把药放在饭菜里。”
东方轻空的冷漠声音:“那么你说,下的是什么药?药名,从哪得来?”
“奴才,奴才,呃,奴——”
“啪”地一声,声音嘎然即止。
“爹爹~~”
嘶嗦的匍匐声。
另外一个声音沉沉响起:“主上,奴才教子无方。为父顶罪,欺君犯上。媚药,不是奴才的儿子所为,实是奴才所有,药名为缠丝媚。主上,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地下的磕头声轰轰然,在整个大殿中回响着,穿过绝色耳边,一阵眩晕。
正文 第039章 我替你诛她九族
更新时间:2011614 23:18:27 本章字数:2079
四方檐落朝天飞,琉璃瓦上栖重菡,重华殿殿堂。超速首发
凉静的殿堂,宫中女卫静立一侧,守卫队长师常平在前,画眉在后,东方轻空依身花浓牡丹珍绣绘珍珠斛榻,一身深黑的丧服常衣在晨光中透出点点的光白,脸色泛出苍白的淡蓝阴柔,冷眼看着殿堂之下匍匐垂跪的宫奴:“他是谁?”
侧下跪立的女官大总管诚惶诚恐:“他是光华殿的,为世子殿下的保爹,洛宫辅。”
宫中宫人,分七等,最高一等为大总管,宫辅为三等。同一等级,女比男尊,女子的品级都在男子之上。
“世子还有保爹吗?”
“回禀主上——”
“烟总管,让他抬头回话。”
女官大总管退到一边:“遵。”
洛爹爹微微抬起腰背,只是头一直低着,扬起半张脸孔,目光定住在东方轻空的衣裾下的黑漆木垫,才回话:“回禀主上,奴一介贱奴,入宫十四载,言语笨拙,谨言慎行,不多走一步,不多言一句,幸得女皇陛下垂怜,不为奴出身卑微,奴有幸伺候世子殿下十数载。”
“你是说世子的毒是你下的吗?”
“奴自知万死不得恕罪,只求主上赐奴一死。”
“为何下媚药?”东方轻空立身,微走向前,看清楚跟前这个宫辅。洛宫辅容貌端正,不媚也不俗,言语不卑不亢,有一种自然自得的清雅气度,可能就是这一份气度才被母皇重视。
洛爹爹瞄了一眼身边同跪的洛河,眼中满是痛楚:“奴是宫中的一名贱奴,奴也是这个孩子的爹爹。生为人父,莫不为儿女尽其所能,碎心啼血。父母爱子,其心也私,人之使然,无所求,无所报。奴也是一样。奴命薄命贱,未婚产子,自是不容于世,顾念腹中孩儿不忍赴死,后幸得女皇陛下仁爱,让奴带着儿子同为伺候世子殿下,奴才幸得容身之所,三餐饱暖,屋檐衣帛,奴幸之又幸。只奴罪业深重,自喜能躲过天道孽报,却未料报应降临在奴的孩儿身上。奴的孩儿乖实,却纠缠一时情孽,男儿尚未出嫁,若让内侍女官知道,肯定将他刑法致死。奴逼不得已只好作此无耻之事,盗以药物,借世子之名,望能保存奴孩儿的性命。”
东方轻空突然无语,宛若无闻,只是站得静悄悄,紫罗兰色的眼眸低低流转着那一句“父母爱子,其心也私”,但是谁也看不透他一瞬间失神的所思所想。
洛河低着脸,低声抽噎,眼泪湿透了膝盖,手指揪着腰间纯色黑带。
绝色扑身出来,歪歪走过洛河身边,说:“洛河,是真的吗?”
她不看着洛河,却看向扶着自己的沫秋。
沫秋两眼含烟,闪动的晶光,点头。
“谁?”绝色纯黑色的眼眸无尽的冰冷。
那个眼睛亮亮如水的洛河,那个对她笑得温和温柔的洛河,那个每次问她想要吃什么第二天便能满足的洛河,那个总是无意间递给她需要的伞、扇子、衣服的洛河……
“洛河,是谁欺负你?”绝色轻轻吐出声音,“洛河,谁胆敢欺负你?我替你诛她九族!”
洛河满脸都是泪水,分不清的眼鼻,红唇紧紧咬着,深深的一道白线,却坚决不说,痛苦的神色自是达到极点。
绝色透明苍白的脸突然显示出一种绝望,那种绝望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空空如是。她俯身紧紧握着洛河的肩膀,如同轻风吹过:“是不是女皇陛下啊……是不是你?”
正文 第040章 最后是谁在母皇身边
更新时间:2011614 23:18:27 本章字数:2473
沫秋双手用力扶着绝色虚弱飘渺的身子,他从来不曾感觉她身子会像现在空虚、虚得仿佛娇柔男儿一个小小手腕就能提起来,冰凌如水的寒冷缠绕在他的手指尖。超速首发
一双黑珍珠一般的美目虽然冷艳,但是那一线水润光泽的烟雾却完全出卖了她。
她在强忍着眼泪。
身体的多余水分都因为发烧而快要蒸干了,眼泪不知道从何而来。
“是不是女皇陛下啊……是不是你?”
“绝色,不可能的,洛哥哥不可能会害死女皇陛下的。”沫秋全身突然冷震了一下,紧紧咬着血红的嘴唇,想要说出来的话都咽在喉咙中。
害死女皇,是要抄家灭族的大罪。
莞莞肩膀上还有守宫砂。
莞莞已经证实自己是无辜的。
洛河脸色煞白,水灵灵的眼睛充满着无助的恐慌,他深深将下唇咬出一丝一丝的鲜血溢红,他对这样的问话感到无比的委屈:“不是的,那天我是去过辉泰殿,但是,我离开的时候,陛下还是好好的。爱上”
事情走到这一步,无法再隐瞒下去,否则他失去的不仅仅是性命,还有家和家人。
他一直把绝色当做妹妹看待,即使他和她身份悬殊。
女皇陛下虽然将绝色送到了逍遥山,但是母性牵挂寂寞,她偶然也会逛到光华殿,摸摸属于女儿的气息。女皇陛下性格暴躁、反复无常,光华殿的宫人能躲就躲,沫秋更加是,唯有洛河经常伺候身边。洛河自小同绝色一起长大,所以同女皇陛下一起坐下喝茶吃点心,可以说说世子的乌龙事,每次都能把女皇陛下逗得很开心。
女皇渐渐喜欢这个有着亮亮眼睛的孩子。
他平和,他干净,他明亮,他文秀,他本分,他不黏,就好像贴着身边的最朴实最舒服最干净的一块棉布……
他被女皇陛下揽入怀里,按照常理看来,也算是最正常的一件事。只是这样的事情一直没有发生。一直到了那天,他十六岁了。十六岁,对于男子来说,大龄。世间有些事如同海水,不激起,就是水平如镜,但是,一旦激起便成为狂风巨浪。
谁喜欢谁,谁被谁迷了心窍,谁处心积累,仿佛都不是思考的问题。
后悔也罢,怨恨也罢,梦一场也罢,天明即散,只是没有料到就是因为那天晚上,一次的意外贪欢,他居然有了孩子。
天大的好事,却变成了最大的悲哀。
因为他未婚。
因为孩子将会成为弃子。
他想过把孩子打下来,但是始终不忍。
孩子是他的,孩子姓洛。
他可以独自抚养孩子,正如他爹爹将他抚养大。
他就这样同女皇陛下说好了。
所以,就在女皇猝死的当天深夜,他便拿着精致的食盒,厚着脸皮,走近了辉泰殿……
绝色空洞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少年,纤细无骨的腰身,瘦小玲珑的肩膀,厚重重叠的衣袍,原来可以掩盖如此的秘密,原来可以承担这样的真相……掐在他肩膀的手指突然松了下来。
“殿下是相信我吗?”洛河反而问了一句。
“我相信你。”只要是洛河的话,都相信,你从来都不曾骗我。
“殿下……”
绝色晃了一下,继续脸无表情:“如果那天你也在辉泰殿,那么你告诉我,离开之后,还有谁见过母皇,最后是谁在母皇身边?”
洛河含泪滴滴的眼神,骚动的不安,纠结的手指不停捋着衣结,翻起的长长眼睫毛,就看了一眼,看向东方轻空,眼泪朦胧的眼神欲说还休。
东方轻空低下头,用足力气,说出一个词:“我。”
正文 第041章 我不想做皇后
更新时间:2011614 23:18:27 本章字数:2941
东方轻空清淡柔扫的脸,美轮美奂的精致无暇,美若天骄,绝尘若静,但是脸色的苍白秀弱质比现在的洛河好不了多少。手打
立在殿堂的纤秀身影,显得飘摇孤独,静默淡自芬芳。
紫幽的眸光闪动着淡淡的安然。
那种安然面对,超越了害怕,超越了担心,超越了哀怒
洛河目光沉重地垂下,睫毛剪动着水光盈盈,皓白的贝齿不自觉就咬上下唇。
沫秋侧脸看向东方轻空,微敛起来的惊讶。
眉心胭脂显红艳,肌肤白皙光润。
红的更加红,白的更加白。
蓦然的心窒侵袭,沫秋只有深呼吸才只是感觉手心中的劲力又加大好些,便偷偷看向身边的虚弱少女。
绝色唯有抓紧沫秋的手心,呼吸了一口气,事情兜兜转转原来又回到了原点。她苍白的嘴唇凄然地迸发出一阵大笑,笑得视线朦胧,笑得有点眩晕过去。她身体还不曾痊愈,如此激烈的笑声,只能让她更加虚脱。超速首发
一丝淡血弥漫在口中。
她病弱的身子缓缓而落,只是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绝色!”
“殿下!”
“我可以站起来。”绝色坚决推开沫秋的身子。
她手指甲都恰如手心,她要清醒,起码这个时候一定要清醒……
清醒是必须,例如在杀人的时候。
清醒是必修,例如在想要杀人的时候。
……
“你都听见了吗?”东方轻空半敛起幽静若森的眸瞳,深得看不透的虚空,看着洛河,那一眼冷漠得天地间只有他一人。
洛河心中一窒,痛楚锥心而来。
他的表情是肯定的,是的。
回想着当时,洛河是窝在女皇陛下的被窝里面,小家男儿承欢宠爱的红晕和羞涩并没有褪去——女皇陛下对他有别于一般的小宠,真心诚意,唯独不能要他独自肚子里面的孩子——但是屏风之外间的惊世骇俗的对话完全让他呆住了,红潮消退……最后他吓得偷偷从后门跑了出去……
东方轻空已经明白洛河的表情了,绽放着流光紫色的艳丽花朵的灵眸,扫过所有人:“除了洛河,其他人都退下。”
“眉儿也退下。”甚至是寸步不离的画眉
绝色艳眉一动,一脸的问不出原因誓不罢休。
宫廷侍卫训练有素,连同武功高强的画眉和“两面派”的沫秋,艰难地将尚且病弱的世子殿下很容易地“请”了出去,偌大的殿堂,就只是剩下他们两个人。
东方轻空脸无表情:“你都听见了吗?”
“嗯。”洛河匍匐得更加低。
“替我保守秘密,好吗?”青发垂下,墨香清淡,东方轻空突然俯身在他跟前,直接平视着洛河的眼睛,幽幽的眼神带着涌动的奇异光泽,“不要告诉任何人,不要告诉东方绝色,直到我死的那一天。你发誓。”
洛河只剩下窒息:“主上……
他还记得那天夜里清凉异常,洛河满身的燥热,那股欲呻/吟的羞耻淡淡绯红了双颊,水润着他的双眸。只是当花开溢香的瞬间,殿外的争吵声清晰传了过来。
“专心一点,要不会弄痛你的。”女皇陛下轻轻咬了他的嘴唇一下。
他抖瑟一下,软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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