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铁树花-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辛亥与王守财彼此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又抬头望望楼上楼梯口的郝允雁,献媚地笑笑说:“你们好,你们好,以后大家多关照,我这不常来,也请你们房子看着点。”
“这你放心,我丈夫是国民革命军38师师长,我儿子是团长,谁敢犯我的房子?”刘秋云底气十足地大声道。
回到三楼,刘秋云如释重负地对王守财说:“多亏有你啊,要不我刚才腿肚子软得不行,根本说不出话来。”说着又前仰后合的怪笑起来说,“刚才,刚才他说你是我丈夫,嘿嘿呵呵。”王守财很不乐意尴尬得干咳了几声,还是郝允雁会做人,乘机夸奖道:“那说明你外表看上去年轻和他般配嘛。”刘秋云抹抹自己脸颊叹息道:“不,我老了,满脸的皱纹,可我年轻的时候有人说我像电影明星呢。”
周教授在楼下一直听着二楼的事情,刚才在门口跟唐辛亥打招呼没有理睬他,心中不大爽,等人家上楼进屋才恶狠狠的对身边的关洁哼了声:“一个小小的教育部干事神气什么?”关洁正要出门,对他说:“楼上的包租婆不是在喊收不到他房租吗?现在来了,你去告一声吧,我要赶时间。”
周教授是个怕事的人,他的为人处事是不出头,背后喜欢议论别人,让他告诉刘秋云欠房租的人回来了,他认为这无形中就当了出头鸟,便摇摇头说:“不去不去,管我什么事。”说着假装就要回家了。关洁是个热心人,只得自己上去告诉刘秋云,下楼的时候周教授半个身体在自家门内探听结果,关洁走后刘秋云和王守财是怎么敲门的等等细节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回家向老伴汇报了此事,说:“这个姓唐的形迹十分可疑,拎着个沉甸甸的大皮箱,与他打招呼就像没看见一样匆匆上楼,箱子里面到底是什么呀,那么紧张?”他老伴在打毛衣,戴副老光眼镜听他说罢停下手里的活,埋怨道:“你能不能别管人家的闲事?”周教授反驳:“这怎么算是闲事?如果他是贼,我们不要倒霉啦?”周太太毛衣桌上一扔,讽刺说:“我们家有什么值钱的怕人家偷?再说了,你要不放心那就报告巡捕去呀,还楞着干嘛?”周教授拿着收音机上床调至京剧《铡美案》,拿着京腔念白道:“我可不去,被人发现没好处。”
唐辛亥虚惊一场在家里思忖,这笔巨款贸然的拿到一家陌生的银行里储蓄风险太大,可是藏匿在家里也不是办法,首先他是个全国到处跑的人,放在家里钱用起来很不方便,其次这毕竟是别人的房子,说收回就收回的,到时怕来不及把钱挖出来,更加实际的是万一房子着火怎么办?于是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楼上的王守财。唐辛亥跟他其实并没有交流过,只是听说楼上住的那个高个子男人是宝顺洋行的财务主管,通过他把这笔数目巨大的钱存入银行想必会减少些手续上的麻烦,所以他准备认识王守财。
唐辛亥这些天很少出门,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早晨六点半去附近的老虎灶喝茶,再买份点心吃着听听市井消息,这种三教九流的地方常常可以获悉社会上的重大新闻,他想知道政府是否在捉拿他。喝完茶顺便去买菜,带份报纸回来分析时局,一般从中午开始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再出去。今后怎么生活他还没有想好,这次本来是与妻子一块从云南老家来上海,不料岳母生病,所以他先走妻子随后自己来上海,等了几日还不见妻子来,以为是她母亲病情的原因,事实上他也只能干等着。
其实,就在他离开云南岳母家的后一天,民国教育 部的调查官就派人找到那里,这件事情属于教育 部的丑闻,60万元法币让一名干事只带一个随从去银行提现款本身就不符合规定,出于私利,教育 部的财务司司长压下了这桩案子,严令部下不得声张并秘密进行追查。那天唐辛亥的妻子安顿好母亲准备出发去上海同丈夫会合,门口两名教育 部的调查人员堵住了她,押入车内绑架到一处秘密据点审问。唐辛亥临走时吩咐过妻子,如果有人追查到,千万不能够说出上海的落脚点,把贪污的事情推在他一人身上自己一概不知,唐太太真的装起了糊涂,捶胸顿足地哭诉说:“我和丈夫感情一直不好,他做什么事情从来不告诉我,前两天在我妈家跟我吵了架赌气离开了,这杀千刀的这是要害我呀,你们找到他把他给枪毙了吧,我跟他过日子真的受够了。”
调查人员软硬兼施不起效果,明知道她是在表演却拿她没有办法,又不能够报官打草惊蛇,关押了两天后接到上级通知放长线钓大鱼,便放走了她改为秘密监视。
唐太太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已经被监控没有去上海,唐辛亥在上海等得开始着急起来,愈加觉得钱就这样藏匿在地板下不安全,而且他现在这个地点也随时会暴露,终于决定铤而走险去找王守财这条路子。
晚上王守财下班回来的时候,这个时间点底楼周教授的老伴总是在烧菜,相互打个招呼声音很响,唐辛亥听到从屋里出来假装烧开水,目的是先跟王守财混个脸熟,方便以后跟他谈正事就不那么的唐突了。王守财轻盈的步伐上楼,唐辛亥恰巧转身,两人很自然的相互微笑打了个招呼。
“下班啦?真辛苦。”
“呵呵,还可以,你在家啊?”
“是啊,最近不走。”唐辛亥想起几天前房东讨房租的事他正在背后,心虚的解释道,“前段时期因为事多,所以一直没来上海欠了房租,真难为情。”
王守财诺诺道:“是是,你是政府官员嘛,不能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比啊。”
唐辛亥笑道:“我什么芝麻绿豆的政府官员啊,下面办苦差事的,替部里采购教育用品而已,对了,你在洋行做的?”
郝允雁领着女儿卫生间洗完屁股出来,见到丈夫对她说:“你爹爹回来了。”女儿乖巧的甜甜叫了声,唐辛亥逢迎道:“你家囡囡真漂亮。”郝允雁在楼梯口陪着笑跟唐辛亥点头示意,王守财踩上楼梯台级敷衍道:“我在宝顺洋行工作,有事找我,我上去啦,呵呵。”
就这样,他们算是正式认识了,吃饭的时候,郝允雁说:“下面的周教授说唐先生很可疑,我倒觉得他蛮和蔼的,别说他长得凶样,人不可貌相的。”王守财接话道:“是啊,多个朋友多条路,周教授年纪大了看谁都不顺眼的,连看我时不也一样?有次早晨上班去,我们下楼跟他打招呼,听得背后他对老伴轻轻的说我满身的铜臭,我又没招惹他,什么心态嘛。”郝允雁抿嘴笑笑,说:“铜臭只要来得光明正大却是香的,我们只管堂堂正正做人。”说着跟女儿和丈夫夹了菜,满心欢喜的望着他们俩。
九点多的时候,郝允雁去卫生间接着洗丈夫留下的洗澡水,家里的门是虚掩着的,唐辛亥上楼轻轻的敲了下门板喊道:“王先生在吗?”
4。不速之客登门
王守财将女儿骑在腿上逗玩着,听到门口有人叫放下她迎上去,见是二楼唐辛亥多少有些意外,这个传说中不与人接触的男人刚才主动跟他说话已属惊讶,现在居然登门来访,本能的觉得不会是好事情,也想不出会有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保持警觉地将他让进屋,表面上还客客气气的招呼道:“请请,你正是稀客。”
唐辛亥进屋四周巡视了番问:“太太不在啊?”他这只是讨近乎的客套话,让王守财顿时紧张起来,问:“你找她?”唐辛亥忙笑着摆手道:“不不,随便问问,我今天很唐突的前来拜访是专门找你谈点事情的,确切的说是谈笔生意,不知王先生有无兴趣?”
王守财端起热水瓶倒了杯茶水递给他,心里却在琢磨,自己一个洋行做财务的哪来生意可谈?应声问:“什么生意说说看?”唐辛亥把来意说了遍,解释道:“现在时局很乱,所以我把这钱从原来的银行提了出来,可是鄙人不知道国内哪家银行可靠,你们宝顺洋行是法国人开设应该有很高的信誉度,不管国共打成什么样子外国人的银行总不会倒闭的。”王守财听罢悬着的心才落下,说:“唐先生所言极是,全国租界的社会最稳定,洋人又特别注重信誉,而我们宝顺洋行实力雄厚,存下后随时可以取款,绝对安全可靠,你抽空来我行存储吧。”唐辛亥为难的样子说:“你看我一个外乡人存那么多钱怕有不便,所以……”王守财笑笑爽快地道:“好吧,你哪天到我行来存钱报我的名字,我来替你服务,一定方便快捷。”这正是唐辛亥所要的话,兴奋地道:“哎呀,王兄可真是热情人啊,我以后会报答你。”王守财脸一红忙说:“不用不用,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他们两人相互客气拿腔作调中,房东刘秋云耳朵紧贴墙壁偷听着,三楼原先是正房只有一个大间,后来因为要出租,近五十平方用木板隔成了两间,声音响点另一间听得十分清晰,而且木板墙有几处还有缝隙,眯着眼睛可以窥视对方房间的全貌,刘秋云虽然跟郝允雁关系好,一个人寂寞长了难免有想男人的时候,晚上睡觉偶然听到隔壁传来短促的呻吟,便无聊的通过木板眯眼往里瞧,借着月光欣赏他们夫妻亲热,这一看上了瘾每晚就在等,而且边看边自慰,已经成为她每天像吃饭一样必不可少的那一顿。孤身女人有性高 潮心情就会好,她本以为自己近五十岁正更年期不会有性欲了,现在才发现自己仍然年轻,便萌生再嫁的念头,但自己是军婚,再嫁丈夫的抚恤金便领不到了,更重要的是儿子断然不会同意,这是她常常所烦恼的。这回当她断断续续的听到隔壁他们在谈存钱的事情,马上想起关洁告诉她唐辛亥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只大皮箱,神情诡异,分析出这笔钱恐怕来路不明,倒吸了口冷气,要不要提醒郝允雁是个问题,从感情出发她不希望他们家因此惹上麻烦,但如果郝允雁问起你是怎么知道的,偷听的事就暴露了,只能作罢,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常常会暗示郝允雁小心处事等等,却不敢挑明。
郝允雁洗完澡盘着头发,脸庞红彤彤的进屋,因为马上就要上床睡觉,真空穿了件家里穿的旧棉袄,纽扣脱落光了裹一裹,抱着换下的内衣急匆匆的窜进房间,唐辛亥完成任务要走,正好跟郝允雁撞了个满怀,“啊”的一声抱着的衣服差点脱手,惊慌的护住露出的乳沟,唐辛亥连忙道歉:“王太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郝允雁也不说话进屋就关上门说:“真羞死人了,还好我衣服抱得紧,要身子被他看见我以后怎么做人啊,对了。他怎么来啦?”王守财笑笑说;“这家伙不知哪弄来的钱不敢存银行,怕人问起钱的来路,托我存宝顺洋行,呵呵。”郝允雁瞪大眼睛神秘兮兮地问:“偷来的你也敢替他存?”王守财冷笑道:“我管他偷来赚来,只知道他是我的客户,没事,我心里有素,快哄女儿睡觉吧,都十点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在说这件事情:“以后晚上别引人家里来,你看我刚才好悬。”
“是他自己闯来的。”
“虽然是他自己来的,我看你还替他倒了茶,他走的早也不至于会闹出这等尴尬事情。”
“允雁,你是在埋怨我吗?”王守财不耐烦地板起脸道。
郝允雁知道自己失态了,身体往他凑了凑说:“对不起,先生,我哪里敢这样想,只觉得我是你的女人要为你守名节呢。”
王守财冰凉的手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