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铁树花-第1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廊上不方便,就把他引到房间里,但房门坚持打开着,为的是不让他动歪脑筋。白敬斋今天不会来硬的,掏出两叠百元大票捆扎的钱往桌上一放说:“这里有两万块,是你半个月的,另外我还加了些算是补偿,希望你不要再生我气了。”郝允雁瞄了眼门外怕被刘秋云听见,轻声说:“我昨天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们以后别再来往了,你把这钱拿回去,我不卖身。”白敬斋忙说:“不不不,这些钱是给你丈夫治病用请不要拒绝,别误会了。”他顿了顿包含深情地接着说,“昨天是我的错,不该对你说那些无情的话,原谅我,原谅我……”郝允雁拿了块抹布一边走,一边在打扫卫生,不屑地说:“你这人真无聊,什么有情无情的,我跟你有什么情过?”白敬斋跟在她后面委屈地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呀,过去的八年里我们情同夫妻,虽然你不是一直住在我家,但你也住过无数的夜晚,你可要实事求是添点良心啊,别的不说,这些年里要不是我白某支助你,你老公能活到今天吗?”郝允雁听他越说话越多,越明白,刘秋云就在外面扫地,想了想说:“这样好了,有话我们择日去咖啡馆里说,在这影响不好。”白敬斋等不到择日,说:“干嘛等以后啊,今天你不给我个定心丸我怕是要寝食难安了。”郝允雁问:“什么定心丸?”白敬斋说:“你得原谅我才行。”郝允雁敷衍道:“那好,我原谅你,你可以走了。”白敬斋脸上露出了微笑,欠身说:“好好,那白某告辞了,过段时间再与你联系。”郝允雁忙说:“钱你拿走。”白敬斋一楞,本以为她同意恢复关系了,说:“这是给你的呀,你半个月没有拿了,以后我会加倍给你。”郝允雁脱口道:“没有以后,钱拿走。”白敬斋急了,问:“你这算什么意思?不是原谅我了吗?”
刘秋云在门口偷听着里面的动静,楼梯上走上来欧阳雅夫和伍侯,怔了怔喊道:“啊,是你们俩啊,欢迎欢迎,欧阳先生伍先生。”她是故意给房间里郝允雁听的,郝允雁忙推开白敬斋说:“有人来了,你快走。”白敬斋也怕被欧阳雅夫知道这事,不得不离开,说:“那我改日来找你。”在门口正好撞见上来的欧阳雅夫他们,尴尬地打招呼道:“啊,是欧阳老板。”欧阳雅夫觉得奇怪,问:“白老板也在这。”白敬斋敷衍道:“我是路过来看看郝小姐。”
白敬斋几乎是灰溜溜跑下的楼,欧阳雅夫知道他同郝允雁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多问,笑着对刘秋云说:“今天我陪伍先生来看看的房子,没有不方便吧?”刘秋云以为他们来总会先打电话预约,却不料直接的闯来,穿了身便装妆也没有化,有点窘迫,说:“你们来也不事先来个电话我好准备准备。”欧阳雅夫笑道:“就看看房子无需准备,什么样就什么样。”
其实刘秋云除了没有化妆让伍侯能够看到自己好看的一面外,房子是有准备的,从欧阳雅夫家回来,她把租房的事跟儿子说了,儿子儿媳觉得租出去蛮好,家里可以多一分收入,这空房子目前堆着杂物,都是些可以直接扔掉的东西,或者是囤积着根本没必要的东西,比如以前她是一个月买次煤球放在走廊炉灶下,现在一下子让儿子搬来半年的,说如今物价飞涨多备些,还问郝允雁有什么舍不得扔的东西放在里面,总之没有想到要租出去,儿子不反对出租,第二天她就跟儿子儿媳还有郝允雁一起突击进行了大扫除,东西都集中在角落,一眼望去很干净,每天扫一遍地洒些水,郝允雁嘲笑她道:“说是不租出去,却每天在等人家来,我看以前周家的儿子来住你没那么积极过。”刘秋云打了她一下羞答答骂道:“你这死浮尸总污蔑你姐,再这样我不理你啦。”
伍侯看过房子很满意,说:“这里的地段外出方便,更主要的是周围环境安静,又地处弄堂深处,安全性应该还算可靠,如果刘小姐肯租的话,伍某在房租上可以适当提高点,每月三百块怎么样?”刘秋云装出很淡定的神情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我们这里不希望人来问往的过多,全楼的人都跟自家人似的,人员太复杂怕坏了风气。”伍侯对这间房志在必得,似乎其中也有在欧阳公馆的酒席上了解到这个胖乎乎长得富态的房东是孤身一人,琢磨着跟自己属于门当户对,不由自主的向往起来,连忙保证道:“刘小姐这你尽管放心,伍某的性格本来就好安静,再则我做的是玉器生意,都放在家里,不会希望外人来我家的。”欧阳雅夫帮腔道:“是啊是啊,如果有人来也是我,不算外人。”
就这样算是谈妥了,租赁的价格也是两百五十,与其他房客一样,伍侯千谢万谢,第二天就从旅馆里搬了进来,他的东西不多,只有两只大箱子,一只是衣物,另一只是满满的玉器,但没有打开,原来沈家阿婆的杂物让边连友统统扔到了楼下的垃圾箱里去了,刘秋云埋怨道:“你这孩子,真不会过日子,这点东西多少还可以卖两钱。”等她下去想搬出来卖给拣破烂的人时,那只垃圾箱子边已经有两个乞丐在争抢骂来骂去,她只能作罢,回来对儿子说:“别看我们这里平时人挺少的,有点东西扔出来就像扔得是肉骨头,野狗马上闻着味道过来了。”
刘秋云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说话都很刻薄,这是她的性格,凡是她喜欢的人,会倾全身心的对她好,对郝允雁就是这样,相反一旦她讨厌谁,这辈子都不会改变态度,楼下的周太太就是,周太太也是个说话不带把门的女人,两人算是顶在了一起,自从周教授去世后,身体跨了下来,现在有了孙子则平时关在房间里不大出来,刘秋云同情过她,但随着周教授去世好几年后,渐渐的又开始挤兑起她,有次她买菜回来正好看见周太太抱着孙子在走廊的墙角边把尿,浇地上的蚂蚁,她立竿见影指责道:“周太太这大热天的你不嫌臭啊?卫生间就在你身后,讲点卫生好吧?一点社会公德也不懂。”周太太扫兴的抱着孙子回房,嘴巴里咕噜着说:“小孩子的尿比冷开水还干净,大惊小怪的干什么?”刘秋云气得对着她家的门嚷道:“那你喝呀,对着吊吊喝给我看。”张恩华出来打圆场道歉,这才把她劝了回去,这下可激怒了周太太,晚上吃饭的时候当着儿子的面把她教训了一顿,大热天他们在走廊上吃饭,摆张小桌三人围着,而且平时不搬走,就像这整个底楼全是他们家似的,让刘秋云看了很不习惯,她这番高声的骂是给刘秋云听的,她是房东当面不敢硬顶嘴,刘秋云刚吃完冷面出来听到,儿子儿媳出去有饭局,落下她一个人在家本来就不痛快,筷子重重往炉灶上一摔,就冲到楼梯口就嚷:“有种当面骂不要指桑骂槐,郝允雁连忙把愤怒的她拉回了家,伍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早早的躺在床上在看报纸上关于玉器的行情,拿了把芭蕉扇边摇着也来劝她别跟没素质的人计较,郝允雁劝的时候她依然骂个不停,伍侯一来立刻止住了,郝允雁会心一笑对伍侯说:“还是你有力道,我劝了半天没用,你一来马上见效,嘿嘿,那我走啦,这晚饭的碗筷还没洗呢,照顾我家先生去。”她离开房间时还故意关上门,说,“今天不热,门关上耳不闻心不烦。”
他们谈得很投机,伍侯回忆完过去轮到刘秋云,又大叹苦境,儿子找了个整天脸绷得跟霉娘似的老婆,担心儿子以后妻管严,她老了无人照顾,伍侯谨慎的问:“那你这么多年没有找过吗?”刘秋云摇摇头表情很无奈,说:“我丈夫是军人,官至师长,十年前在内战中阵亡被追授为一级勋章,那时我想改嫁怕不合适,政府也不会同意,后来时间久了,我也慢慢变得习惯一个人生活着,我儿子那时也在部队里,今年刚专业回来,本想这孤独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可是……哎,不说了,儿子听老婆话是对的,但愿他们好吧,我老了,也没人要了。”伍侯用力替她扇着扇子,讨好说:“刘小姐一点也不老,而且人又漂亮,谁要是能够获得你的芳心那是前世的福气。”刘秋云听罢苦命的脸像开了花似的,她从来没有听男人怎么夸过,走到枕头边拿过一面小圆镜子照了照,理了理掠下的头发丝,说:“我就是胖了些,不过这样皱纹就少,所以显年轻,今年也五十六喽。”伍侯不自不觉的跟了过去坐在床沿上,仍然为她打着扇子,直吹得她有点破旧的衬衫领口一开一合露出深深的乳沟,刘秋云惊诧不已,慌忙捂住害羞地说:“这衣服本来是睡觉穿的,这回脏了就不洗了直接扔掉。”伍侯停下扇瞄了眼顿显不知所措起来。
118。怀上乞丐的种
程姨太从苏州关阿狗那里逃回来后一个多月发现自己可能怀孕了,生理经期没有来,而且伴随着极度的呕吐反应,有次吃饭的时候欧阳谦的太太斜了眼她,又看看丈夫,欧阳谦被她怪怪的表情看得莫名其妙,问:“贵儿,你这是干嘛啊?”这时程姨太又呕了下吐出清水,慌忙跑进卫生间去对着水漕狂吐,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贵儿板着脸严肃地问丈夫:“她是怎么回事?”欧阳谦愈加糊涂,说:“身体不好吧,你问我干嘛?”贵儿眼珠子一瞪说:“你是真不知还是装戆?告诉你,她怀孕了。”欧阳谦怔住了,筷子夹了口菜悬在嘴巴边,林姨太在旁边说风凉话:“那我们得恭喜她了?”林姨太和程姨太以前同伺欧阳豪时姐妹的关系相处不错,经常同另外一个相姨太团结起来对付二妈,这次她回来生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影响,极力的挤兑她,贵儿阴阳怪气地说:“应该向他们道喜。”欧阳谦问:“他们,还有谁?”林姨太心领神会与贵儿一唱一合说:“他们当然还有个男的喽,要不一个人怎么怀孕啊?”
气氛很不对劲,欧阳谦似乎明白过来,怯怯地问:“你,你们是说我……?简直胡说八道,我跟她,跟她是清白的。”欧阳谦有点心虚,他对程姨太是偏爱的,自从她来过后对林姨太冷落了许多,觉是每晚睡在一起,没有以前那么的专心专意,经常时不时的在她面前夸奖程姨太人漂亮脑子活络等等,他看看林姨太说:“我平时是在说她好,可是我们真的没有什么,纯粹是在谈生意上的事。”贵儿不依不饶地追问:“我们说你了吗?看你这德性,在我面前说她难看,在林小姐面前却夸她好,你两面三刀说明了什么?”欧阳谦非常害怕妻子的蛮横,被她这一问哑口无言,贵儿又道:“我先来问你,程小姐整天跟你在一起,哪儿也不去,她突然怀孕不是你是谁?”欧阳谦回过神反驳道:“我是经常和她在一起忙生意,可说她哪都没去过不是事实,上个月不是去过苏州拿丝绸样品回来的?”贵儿怒了,筷子重重桌上一摔大声骂道:“放屁,她来我们家两个多月白天都与你形影不离,晚上又在欧阳府不出去,就那么去苏州一天,第二天就回来的,难道她跟马路上的人怀的?”程姨太全吐光从卫生间出来,感觉好受多了,他们在吵隐隐的是听见的,只是自己的声音比他们还响,奇怪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大喊大叫的?”贵儿运了运气说:“程小姐坐下,我来问你,你刚才呕吐什么意思?”程姨太一脸茫然,说:“大概吃坏了吧,我也不知道啊。”贵儿又问:“你自己不觉得这几天常常反胃吗?”程�